致命圆桌 - 分卷阅读47
果然和江问源所说的,直到他们用完早餐离开饭堂,那些替程珊抱不平的玩家也没敢过来和他们说一句话。
江问源四人去到高二(11)班时,早读还没开始。学生的学籍档案中都附带一寸的蓝底照片,江问源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后一扇走廊窗户旁边的司徒静。江问源走到司徒静旁边,曲指敲了敲窗户。司徒静听到声音,转头朝江问源看过来,她的黑眼圈很重,脸颊也瘦得有些凹进去,显得颧骨很高。江问源猜错了,司徒静并非对穆绵绵的死毫无触动。
司徒静打开窗户,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
江问源朝她微笑道:“我们是第二图书馆的装修工人,有些事想要向你咨询一下。”
“装修工人?怕是伪装成装修工人的记者才对吧。”司徒静口口声声质疑着江问源四人的身份,却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有些话说,和谁说都无所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吧。”
司徒静带着江问源四人去的地方,竟然是穆绵绵跳楼自杀的楼顶。穆绵绵跳楼自杀后,通往楼顶的两扇门把手上就加了一把u型锁,也不知道司徒静打哪弄来的钥匙,打开u型锁,推开通往楼顶的门。司徒静回过头来,“你们先过去吧。”
齐思远用手指勾走还挂在其中一边门把手上的u型锁,第一个跨过门槛踏上天台。司徒静对齐思远的举动毫无反应,等江问源三人都上楼顶后,她才面朝楼梯口倒退着跨过门槛,把两扇门扉合上,“穆绵绵就是在这里跳楼的,她对这里有阴影,所以不会出现在这里。”
司徒静走到楼顶中央的某个位置,江问源做动画设计的,空间感很好,他几眼便看出司徒静所站的位置,和楼顶的所有墙面同时保持最远的距离。
司徒静站定之后,才继续说道:“反正我也快死了,既然你们是记者,那就把我最后的自白书刊登出去吧。穆绵绵在班上受到欺凌,确实和我有点关系,但是我认为——穆绵绵的死,我没有任何责任!”
在司徒静的叙述中,她只欺负过穆绵绵两次,但都是事出有因。
第一次是在美术课刚刚结束之后,司徒静对这次课的素描画非常满意,感觉自己比以前要进步了,所以下课时翻看起自己的素描练习册。
这个时候,穆绵绵和她的一个朋友说说笑笑从司徒静旁边经过。过道本来就窄,两个女生虽然很瘦,但是并排一走就已经把过道挤得满满当当的,结果穆绵绵还要和她的朋友说笑打闹,结果一不小心就把手里拧开盖的矿泉水撒到司徒静的素描本上。
穆绵绵的一瓶水把司徒静的整本素描本都毁了。司徒静气得都炸了,她一时怒急攻心,直接一巴掌扇到穆绵绵脸上。
第二次则是体育课上,体育老师要求女生分组进行排球训练。素描本的事情还没过去几天,司徒静和穆绵绵又刚好被分到一组。
司徒静很讨厌输,既然是排球对抗,那当然也要赢。结果穆绵绵三番两次拖后腿不说,还把发球打到站在前排的司徒静后脑勺上。司徒静忍无可忍,口出恶言把穆绵绵骂得一无是处,让她立刻滚开。穆绵绵离开之后,司徒静的小队比对面少一人,反而打得更好,还赢下了比赛。
自从体育课之后,穆绵绵见到司徒静就绕着走,司徒静虽然讨厌穆绵绵,但并没有主动去找她的麻烦。
司徒静懒得去搭理穆绵绵,别人却不会。打那那次体育课之后,班上就开始有人欺负穆绵绵了。那些欺负穆绵绵的人当中,确实有人是存心想要讨好司徒静的。司徒静对那些欺负穆绵绵来讨好她的人一直很冷淡,但也没有帮穆绵绵说话,她本来就看不惯穆绵绵,不对穆绵绵落井下石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司徒静的眼神有些麻木,“我也没有想到,那些欺凌穆绵绵的人越来越过分,甚至把穆绵绵关在教室里整整一晚上。发现穆绵绵的值日生是我的一个哥们,他和老师把穆绵绵送去医务室后,又把穆绵绵留在垃圾桶里的东西给清干净了。那天他单独找我说话,把穆绵绵被关的事情和我说了一遍,委婉地提醒我不要太过分。”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需要对穆绵绵受到欺凌的事情负责,但我还是和他一起去找把穆绵绵关在教室里的人,让他们下次别这么做了。还有那几个在我哥们清理完穆绵绵的垃圾前就已经到教室的同学,我们也去找他们谈过,让他们对穆绵绵的事保密。”司徒静的思绪跟着她的话回到2月15日那天,“可是我们找他们谈话时,他们当中已经有人把穆绵绵的事情说出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穆绵绵的那个脏名就已经传遍我们班……”
流言一旦开始,就像是病毒蔓延那样,以极快的速度席卷江大附属,根本不是司徒静能控制的。等穆绵绵养好病回来,等待她的就是人间地狱。
司徒静自嘲地笑了声,“我们家还算有点权势,我求我爸整理出我们市除了江大附属以外,最好的十所公立高中。我把名单交给穆绵绵,让她选一所高中,只要她决定好,三天内就可以办好转学手续。穆绵绵受到欺凌明明不是我的错,可我还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连后路都替她想好了,是穆绵绵她自己拒绝转学的。”
“穆绵绵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难道还要怪我吗!”最后一句话,司徒静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声音都高得破了音。
江问源说道:“司徒静,感谢你愿意把当初的事情告诉我们。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司徒谦和你是什么关系?”
第55章 司徒谦
司徒静转身看向江问源, 脸上的表情轻微扭曲。
“你想要嘲讽我就直说, 没必要拐弯抹角。我在学校闹出天大的霸凌丑闻,同学相继死亡,现在我就连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我是司徒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司徒家也没有放弃我,为我出资建设第二图书馆, 但是以后司徒家的大权永远都不会交到我手上,司徒家将来只会属于司徒谦那个恶心的私生子。这样的回答, 你满意吗!”
司徒静朝齐思远伸出手, “现在我该说的该答的全部都已经告诉你们,可以把锁还给我了吧, 我要锁门回去早读。”
齐思远并没有立刻把锁还给司徒静,而是等所有人都从楼顶回到楼梯内,才把还插着钥匙的u型锁还给她。齐思远压根就没掩饰他对司徒静的防备,司徒静的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冷,不过她并没有发作齐思远, 大概是穆绵绵死亡事件彻底把她大小姐的锐气给磨平了。司徒静锁上门后, 一句话都没和江问源四人多说, 拿着钥匙离开了顶楼。
直到司徒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江问源才开口说道:“江大附属的早读时间二十五分钟, 休息五分钟后,八点钟上第一节 课。我们等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起之后, 再去查探教学楼的女厕吧。”
现在教学楼里已经响起语文的朗读声, 离第一节 课还有不到半小时, 拿这点零碎的时间去查别的事情也不够用,江问源四人便呆在通往楼顶的楼梯口,等时间过去。
由于墙面、地面和所有隔断物上都可能长出眼睛,四人只能保持站立的姿势。罚站干等也挺无聊的,江问源好为人师的小爱好又在蠢蠢欲动,他对单晓冉和吕琦妙说道:“我们的效率还挺高的,不满二十四小时就已经查到了不少东西。对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扇子,吕琦妙,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拿出来讨论一下。”
单晓冉心地善良,刚才听司徒静说起穆绵绵的事情时,她没能忍住红了眼眶,也正因为她同情心泛滥,才更能设身处地站在穆绵绵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如果司徒静没有说假话,我觉得穆绵绵被欺凌的事情,还有司徒静也不知道的内情。穆绵绵被关在教室里的那天晚上是2月14日。2月14日是情人节,对于思春期的少年男女来说,情人节还挺特殊的。而且穆绵绵成为全校的笑柄,被冠以便便女侮辱性的外号,也不肯接受司徒静的帮助转学到别的学校。我觉得江大附属可能有着穆绵绵无法割舍的牵挂,这个牵挂还很可能与穆绵绵被欺凌的事情有关。”
单晓冉分析完后,有些忐忑地看着江问源,“我的分析……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你要对自己更有一点自信才好。”江问源都怀疑单晓冉没能成长起来,全是永钱的锅了。“司徒静也说过有一部分欺凌穆绵绵的同学是为了讨好她,在司徒静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后,那些人也应该明白他们讨好司徒静的方式有误,停止欺凌穆绵绵的行为。那些继续欺凌穆绵绵,并在2月14日把她锁在教室里的人,应该是出于别的原因才继续他们的行为的。当然,这个推论的前提是司徒静没有撒谎。”
江问源转而看向吕琦妙,“你呢,有什么想法。”
吕琦妙的切入点非常独特,她忽然说起了吕英奇的事。
她的语气十分冷静,“我和哥哥经受过残酷的现实,我们都已经基本失去对人性的信任,哥哥把我托付给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猜,应该是哥哥以前和你在游戏里遇到过,并且得到你的帮助,认为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才把我托付给你的。你愿意帮助双腿残疾的哥哥,也愿意帮助我,你是一位很善良的人,为什么……你要拒绝程珊的求助?”
江问源有些意外地看着吕琦妙,这妹子不仅面对怪物时下手狠辣,眼光也非常毒辣,他的确不是无缘无故拒绝程珊求助的。“我和程珊并不熟悉,我直接拒绝程珊的求助,其实是因为齐思远拒绝了她。齐思远你们还不知道吗,哪有危险往哪凑,作死小能手。齐思远都不愿意去帮助程珊,要么就是太没挑战性,要么就是潜藏的危险太高,作死的话真的会死。至于是哪种原因,吕琦妙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直接问他本人吧。”
齐思远也是很无奈,他是真的没想到江问源把他也给分析得透透的,现在江问源、单晓冉和吕琦妙三个人都看着他,等他的答案。齐思远抿了抿唇,“以我在圆桌游戏里作死——咳,探索两年的经历,培养出我对危险的直觉。程珊看我的眼神感觉不太对劲,她的求救也很有问题,她连自己手臂上的眼睛都发现不了,是怎么察觉队友不对劲的。程珊让我感觉到异常的危险,我是很爱玩,但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命来玩。”
“谢谢陈眠哥和齐哥的解答,我明白了。”吕琦妙受教地点点头,“其实我也感觉到程珊不太对劲,不过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和我们说话的时间太短了,我没来得及弄明白,所以才向陈眠哥求证程珊是不是有问题的。下次再遇到程珊的话,我一定努力搞清楚她不对劲的地方!”
江问源其他三人默默交换惊叹的眼神,单晓冉更是在羞愧之中暗暗咬牙决定奋起。吕琦妙适应游戏的速度,真的快得令人觉得恐怖。
早读时间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悄然流逝,第一节 课的上课铃响了。
江问源四人顺着楼梯走下,来到教学楼六楼,高三(7)班到(12)班的楼层。这次是四人共同搜索女厕。来教学楼找司徒静之前,江问源去过第二图书馆一趟,把几把五金工具带过来,现在直接把女厕大门给拆下来,再由两人一组保持隔间门敞开的状态来检查厕所隔间,效率非常高。
一节课的时间,他们就从六楼来到二楼,跳过昨天江问源三人检查过的五楼女厕,他们今天一口气检查了四层楼的女厕。除了高二(10)班所在的四楼女厕以外,每一层的女厕里,都能发现一两个厕所隔间写有对便便女的侮辱性话语。四楼女厕原本应该也是有那些侮辱性话语存在的,只是被胶漆抹掉了。这证明司徒静去别的楼层上厕所的可能性偏小,否则她不太可能容许这些间接把她的人生搅得一团糟的话继续存在下去。
在下课铃响起时,江问源对其他三人说道:“走,我们上五楼。”
五楼是高三的教室,高三学生结束高考离校之后,五六楼的厕所已经暂停清理,在厕所门口挂上暂停使用的牌子。所以江问源四人无需避嫌,直接拆门进入五楼的女厕。
齐思远闻了一节课的厕所味,不适地皱皱鼻子,对江问源说道:“你们昨天不是检查过五楼女厕了吗,怎么还来一遍?”
“我们昨天没检查完。”单晓冉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后怕,大热天的,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昨天陈眠检查右排最里面那个厕所隔间时,听到一声女生的笑声,然后我们就跑出女厕,在走廊上和你碰面了。”
齐思远用控诉的眼神看向江问源:“竟然还有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现在不是带你来了吗?”江问源朝吕琦妙招招手。
经过昨天和今天的配合,江问源和吕琦妙已经非常有默契,他们再次来到右边最靠里的厕所隔间,吕琦妙用拖把卡好位防止隔间门关上,江问源进厕所隔间里,这一次他并没有昨天那种背后有人盯着的感觉。江问源拿出五金工具,飞快地把隔间门给卸了下来。
江问源双手握住门板的两遍,走下了厕所隔间的台阶,把门板靠着洗手池放在地上,那个觉得便便女恶不恶心的提问映入众人眼帘。除去四楼被胶漆糊住的内容不得而知的便便女话题以外,和他们走过的其他楼层对比,这块门板上的内容,对便便女的恶意是最深的。
按道理来说,就算穆绵绵在教室里大便的事传遍学校,大家就算把她当成笑话和谈资,也不至于对她有那么大的恶意,毕竟她是被人关在教室里,无可奈何之下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她的错,错的是那些欺凌她把她关在教室的同学。所以其他楼层对便便女的厕所留言最多只是嘲笑几句,还有留言反驳那些嘲笑便便女的话。
吕琦妙指着“提问,你们觉不觉得便便女很恶心啊?”这个提问,又连续点出提问下的几个回答,包括那句“便便女怎么还不去死呢?”,对江问源三人说道:“这几句话虽然刻意改变过笔迹,但是有些行笔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它们都出自于同一个人。”
齐思远对着吕琦妙指出的几句话仔细看了一遍,也没看出哪里有相同的地方,“琦妙小妹妹,你确定这些句子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吕琦妙点点头,“我和哥哥不愿意和解,肇事司机那边就从我们的监护权上动手脚,和我们的亲戚伪造我爸妈的文书。我们那时候没钱找人,我自学了笔迹鉴定。不过最后我也没能用上笔迹鉴定,哥哥找到了工作,他成年,而且有能力养活我们两个,所以他们拿不走我的监护权。”
吕琦妙每次说起哥哥,都是一堆玻璃渣。江问源摸摸她的脑袋,“这些句子之间还夹杂着其他人的回复,应该不是一两天内弄出来的。别的楼层的学生如果对穆绵绵有意见,通常也会在自己的楼层或者穆绵绵所在的楼层诅咒穆绵绵,没必要频繁来到穆绵绵大概率看不到的五楼精分带节奏诅咒穆绵绵。那么答案很明显,五楼的女生当中,存在着极端憎恶穆绵绵的人。”
五楼不仅有憎恨穆绵绵的女生,还有司徒静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就读于高三(1)班的司徒谦。
司徒静陷入欺凌丑闻,丢掉司徒家继承人的位置,最大的直接受益人就是司徒谦。而刚巧司徒谦所在的五楼,刚巧又有对穆绵绵极端憎恶的女生。穆绵绵在2月14日被锁,便便女的外号传遍全校都不愿转校,在江大附属有所牵挂。这一切真的有那么巧合吗?
“看来我们接下来的调查重点,要放在穆绵绵和司徒谦的关系。”江问源对着拆下来的门板说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我进入那个厕所隔间之后,明显是被眼睛盯上了,我见过两次穿着江大附属校裙的女鬼,还在梦里见过她。既然我是在五楼的厕所隔间被盯上的,这就证明穆绵绵知道这块门板上对她的咒骂。穆绵绵落得如此下场,在门板上宣泄情绪的女生恐怕也是推手之一。那为什么穆绵绵连送她去医务室,帮她清理垃圾桶的男同学都杀了,却留着这个咒骂她的女生一命?”
江问源昨晚把本学期注销的学籍信息都拷贝到手机里了,他拿出手机给其他三人看。本学期江大附属注销的学籍全部都来自于高二(10)班,其他发生变动的学籍信息都是转校,且转校后无死亡情况。高三的学籍信息全部没有变动,没有注销的,也没有转校的,全都顺利地结束了高考。
“穆绵绵没有报复诅咒她死的女生,会不会因为她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啊?”单晓冉猜测道。
单晓冉估计这辈子就没恨过别人的经验,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同样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能恨到用一句接一句恶毒的话诅咒穆绵绵去死的人,和穆绵绵肯定有过交集,而且留下相当不愉快的记忆。穆绵绵又怎么可能找不到那个人?
“你们在女厕所做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女厕门口传来,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四十岁左右,长发中分扎在脑后,她的眼睛在眼镜下一抽一抽地跳动着,看向江问源四人。
第56章 欺凌碰瓷
谁都没有想到, 齐思远昨晚为他玩弄眼睛的行为随便编出来的借口,竟然应验得那么快。站在女厕门口那位身穿职业套裙的中年女人,应该是江大附属的教导主任。挡在她眼镜下的右眼底子清爽无妆, 但是她的左眼,却化着非常梦幻的芭比粉少女眼妆。江问源四人对左眼的眼妆都不陌生, 正是出自齐思远之手的杰作。
吕琦妙条件反射地弹出江问源借给她的瑞士军刀, 想要先发制人冲过去把中年女人的眼睛扎穿,却被江问源一手按在肩上阻止了行动。江问源不慌不忙地对中年女人说道:“您是学校里的老师吧, 怎么称呼?我们是第二图书馆的装修工人,接到工头交给我们的临时任务,到教学楼排查检修厕所门。你瞧,我们这不是正在排查拆下来的门的问题吗。”
中年女人屈指轻轻推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报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继续用怀疑的眼神地盯着江问源。中年女人对自己左眼上的眼妆毫无所觉, 再加上江问源的演技非常自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
“看来老师对我们还是有所疑虑,但是工头让我们来修门的时候, 也没给我们出示什么书面证明。”江问源指了指靠在洗手池上的隔间门和女厕门口卸下来的门,“要不这样吧,老师您在这稍等一会, 等我们把这两扇有问题的门修好后, 您和我们一起去找工头, 让他为我们作证!”
中年女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忙, 没空等你们修门再去见你们的工头。江大附属有正式签有劳动合同的清洁工和修理工, 不需要你们这些外来工修理厕所门。请你们立刻从厕所离开!”
江问源为难地看着中年女人,没肯离开女厕,“给我们发工资的是我们的工头,工头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修理厕所门,如果不完成工作任务是要扣工资的。您让我们离开也不是不可以,您总得告诉我们您是谁吧,如果工头向我们问起为什么没有完成他布置的任务,我们可以让他和您确认情况,证明我们并不是偷懒。”
中年女人不耐烦地说道:“我是高二的年级主任,姓秋。如果你们工头对你们的工作任务有任何疑问,让他来找我。现在你们可以离开厕所了吧?”
“那没问题!”江问源朝女厕门口走过去,他双手抱起立在墙角的女厕门,把门隔在自己和站在女厕门口的秋主任之间,把门板朝秋主任压过去。
秋主任被江问源用门板逼退几步,离开女厕门口,“你在干什么!”
江问源把门板稍微偏开,从门板后探出头看向秋主任,“秋主任,不好意思,没碰着您吧。这两扇门我们都已经拆下来了,等我重新装好我们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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