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 - 分卷阅读2
父子二人的第一次相聚是中国的春节那天,余政严看到自己的儿子与服务生可以很流畅无障碍的交流之时,眼里面露出了赞叹的目光,他对余明朗说:“如果你妈妈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两人不怎么爱谈到他的母亲,余明朗对那个早逝的女人也没有太多的印象,脑中她的样子只是定格在父亲桌上那个微微陈旧的照片,看来余政严对他十分的满意。
他没有被人夸奖后的愉悦表情,连语气都是一副不经波澜的样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都是父亲您的功劳。”
余政严伸去拿杯子的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玻璃杯,里面的白水倒在桌布上面,还弄湿了他的衣袖。
他静静的拿起餐巾擦拭自己的袖口,对自己的儿子说:“你不必这么拘谨的。”
余明朗嗯了一声,小跑过来处理残局的服务生用身体挡住了二人的视线,待水杯被撤下后,气氛又恢复到了刚才的样子,这算是一顿团年饭吧,余明朗心想,第二日的时候,余政严又匆匆的回了国,他有很多事情要办,就算在新年的时候,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那一晚上的场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父子二人相隔千里,鬓间微微有些白发的父亲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他将头靠在松软的椅子上,想着,是什么时候他们二人关系变得这样的生疏了?
但三年来的每一次相聚,与第一次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个慢慢成长的少年,愈发的让他满意了,他想自己的妻子真的是尽到了一个妻子的职责,给他诞下了这样一个优秀,几乎是完美无缺的接班人,他的儿子沉着冷静,学习优异,各方面都让人赞叹,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想也许父子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了吧,他总会拿这些来安慰自己,儿子足够优秀就好了,他不该再多奢求些什么了。
余明朗的确优秀,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其他的方面,他是班里唯一的亚洲学生,长像俊秀,几乎是继承了逝去母亲的容貌,有一头乌黑松软的头发,狭长精致的眼睛,细腻白皙的皮肤,透着点苍白但又带了一点健康的红色,又矛盾又不相冲突,他身体也顷长,骨骼上覆着一层不多不少十分适当的肌肉,班上的女孩子们说他长的就像是上帝身边的天使,浑身上下像是没有一点瑕疵。
每当有人说起这个的时候,他便会想起管家曾经和他说过的,你和先生越来越像了,他之后才惊觉,原来不是容貌,而是性格和气质,他对着镜子摸着自己脸,那上面几乎找不出一处和父亲相像的地方。
国外的青年们放肆又恣意,与国内那些墨守成规的孩子很不一样,不得不说,在这里生活,对于余明朗来说,就像是个花花世界,他接触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在国内,余政严将他保护的太好,很多方面,他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包括xg。
没有人会教会他如何去处理他的生理冲动,他离开的年龄太过具有分化性,那是余政严没有考虑到的,他忘记了自己的儿子也是个在发育的青年。
无论是过去了多久,这都让余明朗感到记忆犹新,他的第一次释放,是在一个男性的手中,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面,伴着有技巧的抚慰,让他在迷茫又期待的白光中达到了一个巅峰。
在过后的喘息中,余明朗撑着身后的厕所墙壁,耳垂被人舔舐着,抱着他的那人是个比他还高大一点的白人,叫做lia,他是余明朗的同学,一个浪荡放肆的富二代,此刻他侧在他的耳边,呼吸在那里喷薄。
他带着诱惑性的嗓音在余明朗的耳边环绕:“快乐吗?余,你快乐吗?”
lia的手在往下摸,余明朗感觉到他的手快要到自己的腰际了,只听他说:“我还可以让你更快乐?”
余明朗喝的微醺,他用手按住那双手,阻挡了lia想要撩开体恤的动作,他在他耳边低低的问道:“真的吗?”
lia舔了一下他的脖颈,闷笑了两声:“真的。”
他还补充道:“余,你真可爱。”
最后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说着:“i want to fk you。”
然后?然后那个高大的白种人就被打倒在了地上,侧脸受袭,高大的身躯撞击在厕所光滑的瓷砖上面,直接晕死了过去。
余明朗靠在墙壁上,惬意的将自己的皮带系好,他喝多了,眼光迷离,真的有些引人犯罪,打了一个酒嗝,在走之前,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lia的身上,嘀咕了一句:“fuck你大爷。”
他走路有些微晃,脑袋里面闪过lia有些不正经,微带惊讶的话:“你居然不知道男人还可以喜欢男人?oh天哪我的上帝。”
余明朗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脸上带着酡红的自己,他用手捧了一些水,洒在了脸上,看了镜子中的自己半响,最后伸手用食指指向镜子里面的自己,脑袋微微歪了一下:“我可以喜欢你吗?”
他说完又嗤笑一声,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外面喧哗不已,五颜六色的灯光闪耀着,打在舞池中央疯狂胡乱扭动的人们身上,他穿过人群,向自己的那处位子走去,他们的卡座在角落里面,那里有一群十几岁的青年,脸上带着醉意,靠在沙发上面,手里拿着酒瓶子嬉笑着,看见他出来以后,一群人冲他吹着口哨,暗示着刚才两人进厕所的场景,余明朗眼角带着笑,将手放在嘴边,毫不吝啬的也回了一个口哨。
作者有话要说:
打卡~
第3章 中国人
这个酒吧叫“the lour”,位于墨尔本的一个繁华街区,酒吧的所有人,正是现在趴在厕所马桶盖上神志不清、抽搐的lia的堂兄,lia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清瘦的余明朗居然可以一拳将他打成这样,他张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着,听着耳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以及“哒”、“哒”不急不缓离开的脚步声,等他稍微清醒的时候,厕所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哪里还看得见余明朗的身影。
他晃了晃脑袋,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撑着马桶,看着那里微微发黄的边缘,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fuck,”lia低低咒骂了一句,他现在连动动腮帮子都觉得很痛,余明朗的骨骼又突出,一拳打过去不是说着玩的,他用舌头抵了抵牙齿,那里好像松动了一些。
从地上到坐上马桶盖,他居然用了半分钟!
“lia,lia?”
厕所的隔音不错,但还是听得到外面震耳的音乐声,lia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喝了酒,脑袋又被撞过,一时间不是那么的清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结果那个人又叫了两声:“lia?”
叫他的人离他越来越近了,他甚是可以听到隔壁厕所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lia仰躺在那里,头靠着瓷砖,扯了一卷挂在墙壁上的卫生纸,胡乱的擦着鼻血。
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红发青年,穿着灰色的卫衣,满脸惊愕,那个青年叫jas,是同行的一人,他的手还握在厕所的门把手上,看到lia的时候吓了一跳。
jas急忙把门打开,用手扶住lia:“天,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lia咧嘴冲他一笑,露出的牙齿上面还带了一点血迹,他顺着jas的手坐了起来,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示意他不要动。
jas又扯了一把纸堵在他的鼻子上面,疼的lia直抽气,他问:“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进来······”
后面的几个字又暧昧又有深意,lia知道他要说什么,用手指了一下墙上,在jas的手臂下方一点,有一道牛奶状的液体,还在往下面滴。
jas的眼睛一瞪,瞬间离那地方远了一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把纸扔在了lia的身上,shit了两声:“我差点蹭上去了你知道吗?”
lia将他的头拉了下去,一口吻在青年泛着红色的嘴唇上,那里还有啤酒的甘醇,他舔了两下然后把脑袋搭在了人的脖颈上面,问他:“余,在哪?”
jas哼哼两声,他把头扭过来,想要和lia接吻,含糊不清的答着:“刚走,说有点事情,他说你在厕所,让我来找你。”
lia也不拒绝,他一直是个来者不拒的人,有人自投怀抱他当然乐意,手一伸便揽住了青年的腰肢,把他按在了腿上,用自己的灼热蹭了蹭jas的腿根子。
jas笑了两声,用手抓住lia的头发,张着嘴呼吸着,就当lia把嘴唇放在他脖子上时,他忽然对lia说:“你不要打余的主意,他的父亲不是个好惹的人。”
lia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余明朗醉的朦胧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装了一汪水,撩人心魂,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样,他心中忽然无由的来了一股烦躁,一口咬在jas的锁骨上,像是发牢骚一般:“i see,the ese are the trouble。”
译:知道了,中国人就是麻烦。
余明朗抱着自己的外套,走出了酒吧,酒吧的门口有几个酒保,站的东倒西歪,正在聊着天,他走了出去,将外套挂在臂弯上,现在是十二月份,是墨尔本的初夏,已经用不着他手中的外套了,余明朗抬头看看天,那里已经黑透了,估摸着现在大概八点钟左右,在国内,也就是下午五点。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再过一个半小时,余政严便会打电话给他,这是每周一次的电话,在每个周五的晚上,他这里的九点半左右,虽然说不了什么话,但余政严还是会打给他,一次都没断过,就像是小时候他会不觉疲惫的在晚饭前将他抱上座椅一样。
余政严给他置办的房子离这里不远,穿过三个街区就到了,他在上公寓之前,忽然想要买点饮料回去,楼下就是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十分的方便。
他提着塑料袋往回走时,忽然听到对面有人在打电话,与他隔了一条马路,说话的声音并不是那么的大,打电话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那人用的却是一口纯正的中文,在熟悉的语言传入他耳中的一瞬,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视线不由自主的就飘向了那处,在国外,除了家中的阿姨,很少会在外面听到有人用中文说话,大概是他所在的街区华人并不多。
他乡遇故知,是每个中国人都会感到高兴的事情,但余明朗只是站在街道的一边,静静的看着另一边的那个人,打电话的应该是个中国青年,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前面有白色的字母,拼了一个“good”,他站在路灯下面,身形修长高挑,影子被拉的老长,余明朗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因为他将卫衣的帽子扣在了头上,路灯打下的阴影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只依稀看的见个轮廓,但整体看起来十分的不错。
那个人一直在“嗯”“啊”,没怎么说几句,余明朗只觉得他的声音好听,一声一声的就像是手指敲击钢琴一样,敲在他的心上面,他不由自主的就多站了一会儿。
家里面的阿姨下来倒垃圾,一下来就看见余明朗像个柱子一样立在门口。
那阿姨把垃圾扣在桶里的时候叫了他一声:“小少爷?”
余明朗回过了神,应了一声。
阿姨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子:“怎么不回去,站在这里?”
余明朗笑了一下:“买了个东西。”
阿姨走在他的前面,絮絮叨叨的和他说话,当余明朗再转过头的时候,那个路灯下面已经没人了,昏黄的灯光下离着一个孤零零的垃圾桶。
他想,能在这里遇到个中国人真不容易,因为他听得出来,那人说的普通话十分的标准。
果然回去没过多久,指针刚刚指到三十,阿姨便把手机递给了他,对他说:“少爷,先生打来的电话。”
余明朗还在开冰箱,一手搭在冰箱上面,一手接过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打卡~
第4章 背景
他看了一眼闪烁的屏幕,上面写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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