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欲海 -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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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山寺还是原来那个样子,这会儿庙门口多了几位老年男女,依着庙门一侧的院墙蹲在那里晒着太阳说着话儿。见欧阳一鸣的车过来,几位老人便停住了话语,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这些人之中有那位看庙的老者。欧阳一鸣从车上下来,老者抬手遮在眼眶上方迎着太阳看了他几秒,立马站起满脸堆起笑迎了过来,惊喜道:“哎呀,哎呀,是你啊。你这是从哪里来?”欧阳一鸣点头笑着说:“我从金陵过来的。”说完话便又冲着蹲在墙边的几位老人微笑着点了头。老者问:“今年咋来这么早?哦,你是不是专门来这里看槐树冒烟的?金陵那么远的地方都知道了啊?”欧阳一鸣笑笑说:“是啊,省台也有报道了。”老者说:“这事真希奇。走,进院看看。”欧阳一鸣便随他进了庙门。老者边走边说:“你说奇不奇?初九那天我刚吃了饭,就看到这棵槐树上面的树叉冒烟,当时就把我给吓得……你说,你每次来都交代我看好这庙,这槐树冒烟还不是要起火啊,当时就把我给吓得不知咋好。这地方就是喊人也喊不到。我就围着树看,树下没有一点的火星子,那烟就是从上面树杈上冒的,开始冒的烟挺大,我就想,准是神仙显灵了。我跪在树下求着可别烧了咱这庙。你说奇不奇?这树杈上就是光冒烟,没有一点火星子。不是神仙显灵又是啥?后来这附近村子的人就看到了,就过来好多人看。”欧阳一鸣问:“啥时候停下来的?”老者说:“前天下午,前天下午一下子就不冒了。这不是电视台也来照了两天嘛,烟不冒了他们也就不来照了。今个半晌来了几部小车,看样子都是领导,还有两个老和尚,庙了庙外看了好一阵子,给这里照了很多像,刚走一会儿,就是刚才一会儿的事。”欧阳一鸣点点头,暗自想,这下总算惊动了相关的人员。再就暗思,和尚原来说的话可真灵,原来他也是早就知道啊!可那和尚究竟会去了哪里?

    院内看了一阵,槐树上下看了一阵,水井边看了一阵,听着老者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欧阳一鸣拿出二百元钱递给老者,轻声道:“茂山寺就要重现往日之辉煌了。”老者没有听清欧阳一鸣的话语,却是躬身施礼感谢着欧阳一鸣送与他的钱,嘴里连呼着“恩人”。欧阳一鸣笑笑,便就告辞回去。

    九重云端的一片祥云上,端坐着两位老人,一位是慧明,一位是慧明的师傅。两位老人俯看着进了庙门的欧阳一鸣哈哈大笑,慧明道:“师傅,鲫鱼果然到了,这条鱼真是难舍咱这庙啊!”慧明的师傅点点头说:“这一世他是无法根除慧根的,尽管投胎成了凡人,仙根还是无法从骨子里去除。”

    原来,这两位已经功德圆满的和尚一直在看着茂山寺,说着……

    欧阳秀才六十五岁上猝死,质问前来锁他的黑白无常:“我为何要这般匆匆离世,为啥就不能容我交代了身后事?”黑白无常道:“你气死亲生父母早该来此,念你那可怜生父的醋业才留你在世多活这么些年,今日你阳寿已尽自当来此。”欧阳秀才道:“我那也是可怜我那早死的妻子和父母治气,哪又想气死亲生父母啊?求求你们放我回去,我家那做醋的秘方还没来得及交代唻。”黑白无常道:“别废话,你的阳寿已尽,我们只管奉命锁人。”于是欧阳秀才被黑白无常给戴上镣铐押着过了鬼门关,上了黄泉路,踏着彼岸花走向幽冥之狱。他看到了黄泉路上数不清的孤魂野鬼,黑白无常道:“他们这些才是阳寿未尽非正常死亡的,上不了天,投不了胎,也不能到阴间,只有等待寿阳到了后才能到阴间报道,听候阎罗王的发落。这会儿他们就只能在黄泉路上游荡。你还是满足吧。”

    欧阳秀才在这时就感到自己是幸运的了,投胎转世怎么也要比做这些孤魂野鬼幸运的多。嗅着彼岸花香,欧阳秀才依旧在心里念叨:我家的醋业秘方可怎么办呢?  到了忘川河,河上有座桥叫奈何桥,桥边立着块鲜红如血,刻着“早登彼岸”四个字的“三生石”,石上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黑白无常卸下他身上的镣铐说:“过去吧,过去吧,走过这座桥,就脱离与阳界的一切纠葛。”这时就从河的对岸传过来呼唤他的声音。他走上了那座桥。血黄色的忘川河水里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腥风扑面。河水里有饿死的、冤死的孤魂;有人类互戮,残腿断臂的沦为战场炮灰的野鬼;有作恶多端的人渣败类;有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这些人阳寿未尽而不得不亡。不能走过奈何桥转世投胎,可灵魂在轮回欲望的驱使之下意欲涉水渡河,但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的河水却没有浮力,那些下水的孤魂将永远也没有上岸的机会了。此时欧阳秀才就看到河里的孤魂们,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神,听着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心惊胆颤着走过桥去……

    他站在奈何桥上,尚还拥有今世记忆。虽然他还执着于前世末了的意愿,却还是明白这些意愿终将无法实现,于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遥望着阳界,心有不甘,无限悔恨地自语道:“我真是混蛋啊,怎么就不把那秘方早些传给儿子?”

    孟婆早以舀好了汤等着他。孟婆乃为幽冥之神,掌管鬼魂投生,凡被送到这里投生的鬼魂,都会先到由孟婆神所掌管的醧忘台下灌饮迷汤,让鬼魂们忘却前生。却说这孟婆生于西汉,自小研读儒家书籍,长大后开始念诵佛经。在世时从不回忆过去,也绝不想未来之事,一生劝人吃素,不要杀生。八十一岁依然是处女之身的孟婆后来入深山修行,后汉时终被玉帝封为幽冥之神。

    这孟婆就每日里熬着忘却前世的药汤,但这药汤怎么会每次都熬得相同?火候大小,汤汁厚薄怎能尽然无异?所以,火候不到、汤汁稀薄时,便也会让那些喝了汤的鬼魂无法完全忘净前世,这就有了投胎人世之人总会在梦里梦见一个很熟悉的地方,总是在见到某一陌生人时感觉似曾相识,总会到了一处陌生地方好像来过的恍惚感觉。

    欧阳秀才颤抖的双手端着那碗孟婆汤,就看到孟婆一脸善意的笑,听着她轻轻柔柔地说“喝吧,喝吧,喝了它就了却了三生,忘却尘世间所有的恩怨情愁,忘却今世所有的牵挂了。今世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忘了吧,忘了吧……”欧阳秀才依旧在脑中想着他家的祖业,想着他所藏起的那做醋的秘方,凝眉看着孟婆突然大喊:“不,我不能就这么投胎而去,我家醋的秘方我还没有传给后人呢?不行,我得回去,我得回去。”喊着时将那碗药汤泼与地上。孟婆看着早被两个小鬼按住的欧阳秀才,任凭他大喊大叫,微笑不语。却就在那片刻,欧阳秀才的脚被钩刀绊住,尖锐铜管刺穿喉咙,紧接着就被两个小鬼强迫灌下那“甘、苦、辛、酸、咸”掺合着采自俗世药材的药汤。欧阳秀才的记忆逐渐逝去时还是念着他家的醋业,嘴里却忍不住喊着含糊不清的话语:“我的后人,你们找到了我藏的那秘方可一定要重整咱家的祖业……”脑中渐渐变得空白了。孟婆依旧一脸慈祥的笑,看着他道:“去吧,去吧。”

    慧明和尚哈哈大笑,道:“这也是欧阳家醋业的宿命啊!”慧明的师傅微笑道:“正是。”慧明和尚问:“在世时只是听您老说过只言片语,这鲫鱼究竟是怎么和这秀才的家扯上的关系?又怎么会和天鹅发生那段渊源?”慧明的师傅哈哈大笑了几声道:“鲫鱼投胎人世,乃为大梵天王酒后做的一件错事。”于是讲起。

    三百多年前,大梵天王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回去,路过瑶池,七只天鹅停在瑶池边饮水。她们每次路过这里都是要停下来歇一歇,喝口水,吃几粒池内的莲子,嬉戏一阵。却没想这日发生了一件事,吓得众天鹅失色。一条大白鲫鱼突忽间耀出水面,刹那间变为一位身着白衣俊美的男子立于大梵天王面前,躬身施礼道:“大王,天上人间都说您是有求必应佛,可否了却我一桩薄事?”大梵天微微一笑道:“受凡间香客鲜花、舞蹈、香火,自当了却凡间香客心愿。可你乃为王母娘娘瑶池之物,求我何事?”鲫鱼道:“我虽为瑶池之鱼,但仰慕大王已久,见大王受尽人间鲜花、香火,圆满人间凡人愿望,更是钦佩大王好善,只是不知大王能否满足我这未曾供奉您鲜花和香火之鱼的心愿。”

    大梵天王本已喝得半醉,听到鲫鱼当面赞誉甚喜,哈哈笑了几声问道:“鲫鱼,你有何心愿求我?”鲫鱼道:“我想到凡间投胎成人,不知大王您能否满足我这愿望。”大王便又哈哈大笑道:“想你鲫鱼在此瑶池自由自在,享尽天庭快乐,为啥要去凡间投胎受苦受罪?是不是与我玩笑?”鲫鱼道:“我是认真的,绝非玩笑。我羡慕人间美好生活,甘愿去人间受苦受难。”大梵天王笑了几声说:“冲动之举,冲动之举啊。鲫鱼,你乃王母之物,恐我无力。”鲫鱼便也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大王并不是有求必应,不是有求就能应啊!”

    大梵天王听了这话有些温怒,没待开口,就听一只天鹅怒斥道:“你这条鱼好生无理,我家主人别说你这样的一件小事,就是再大些的事也能办到。”鲫鱼摇摇头说:“未必,未必,也就是虚有其名罢了。”大王一听来了气,借着酒力道:“你这鲫鱼不识好歹,不是我办不到你的事,而是你为王母之物,我不愿办罢了。”鲫鱼轻蔑一笑道:“办不成的事总有说词。”大王果然被激怒,道:“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你这鲫鱼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那好,我就满足你。不过,天上之物下凡投胎都是要经受修炼的,你如愿意修炼三十年,我自当让你投胎。”鲫鱼心中暗喜,说:“我愿意。”大梵天王抬手一指道:“下面那座寺庙叫茂山寺,看见那口井了吗?你就在那井中修炼三十年吧,期满我自当送你投胎。”鲫鱼道:“此话当真?”大梵天王道:“难道我堂堂天王还有谎言不成?”鲫鱼道:“我愿意,那您就送我去吧。”大梵天王道:“天上三十年可就是人间的三百年,你要想好,呆在这口井里可是又冷又饿。你如真愿意的话就呆在这里三十年,期满后我自当帮你脱胎成人。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鲫鱼道:“我不后悔的。”

    大梵天王本以为这条鱼不会愿意呆在那又狭小又冰冷的井中三十年,送他去那井中也是有意难为他,不去修炼也可直接送他投胎的,虽有饮酒,但也知这也是触犯天条之事。没成想这条鱼如此的爽快,话一说出也无挽回的余地,于是便仗着酒力,一扬佛尘将这条鲫鱼送入了茂山寺的那口井中。自此这条鱼就在这口井中修炼,受尽了冰冷和寂寞之苦……

    众天鹅都在心里暗笑这条鲫鱼的痴傻,只有最小的那只天鹅没笑,倒是心里暗自钦佩这条诚心转世的鲫鱼,也为大梵天王将他放进那冰凉狭小的水井里而伤感。那之后她便思想鱼儿为了啥就会那么诚心的向往人间。每次路过此处都是要看一看这条修炼的鱼,带一些可吃的食物给他。渐渐熟悉。鲫鱼对这只天鹅充满了感激,亦是对这只高贵的天鹅充满着虔诚的敬意。有一次天鹅问他:“你受了这么大的苦在此修炼,就为了到凡间投胎成人?做凡人就那么好吗?”鲫鱼道:“天上虽好,却是孤清,人世间夫妻恩爱,儿女满堂,家庭温馨才是快乐。”天鹅问:“你是不是已经在凡间有了意中人?”鲫鱼虽感激天鹅常来陪他说说话儿,送些吃的,但也不愿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意图,毕竟她是大梵天王的信使。  却没想天鹅在与这条鲫鱼逐渐接触中对他渐起了爱意。有一日,她思想着每次鲫鱼和她说起的凡间生活,心里一动一颤,想:“何不在鲫鱼投胎于人世时自己也随之而去,与他做一世的凡间夫妻?也好体会下鲫鱼所说的人家温情。”想着时心跳不已,可也暗暗拿定了主意。但在之后的相见中,他们俩却都保留着心中的秘密。

    鲫鱼投胎自有它的主意,你道鲫鱼为啥这般痴心的下凡投胎?原来,整天闲游于瑶池的这条鲫鱼有一日俯瞰人间,无意间看到的一只孤单燕子,这燕子独自在一清苦人家的毛草房的梁上衔草筑窝,引起了它的好奇。鲫鱼奇怪,燕子本来为成双成对之物,这只燕子为何孤单一只。后才知这只燕子在受精于一只雄燕后,雄燕便与另一只母燕相处并成了家,可怜这只燕子便独自衔草筑窝,不久便孵出了五只雏燕。独自养育着这五只嗷嗷待哺的小燕子。鲫鱼便每日里在燕子觅食的地方施法,集中些虫子暗暗帮它养育那几只燕子。很快这只燕子的儿女长大各自飞离,燕子便又成了孤独的一只。  又过了一些时日,这只燕子在一场骤然而至的暴雨中丧命,脱胎为一个穷苦人家的姑娘。如此几世,这姑娘结婚、生儿育女,但每世都摆脱不了清苦人世。但这姑娘的刚强却让这条鲫鱼由衷地感叹,渐生爱慕。终于有一日,这个姑娘在上山砍材回来的路上饿昏时,鲫鱼化作人形出现在姑娘身边,唤醒她后点石为金送与姑娘,随后离去。

    自此贫困的姑娘家好运及至。但这一次的会面,却是在这位姑娘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涟漪。这一世,这姑娘每日里思念着这个见过一面斯文的彬彬有礼的美男子,心里再盛不下任何男人,任凭爹娘打骂,以死相抵拒绝出嫁,带着思恋终老一世。如此又过了数世,尽管世世都要到孟婆处去喝那晚孟婆汤,但那个赠金与她的俊美男子始终也未在孟婆汤的作用下完全失去,隐约里,在她那少女的情怀里还是一直闪映着那个男人的影子。而这鲫鱼却再也无法忍受相思凡间这位女子之苦。于是在这日大梵天王蟠桃会赴宴路过瑶池时,设计用言语激怒他,求得了在茂山寺井中的修炼投胎的机遇。

    话说这条鲫鱼在这口井中苦苦修炼了天庭的三十年期满,看到燕子在一个时辰前投了人胎心里焦虑,没等大梵天王前来,便急急地去找大梵天王。这日天王正在“天使之都”享受人间还愿美女的舞蹈和鲜花眼福,见鲫鱼到了跟前有些不悦。鲫鱼便说,我已修满人间三百年,该是投胎之时。大梵天王闭眼掐指算了算,便一甩拂尘将鲫鱼送入早就计划好了的欧阳府第。鲫鱼心里暗自得意狂喜,落地时看见院中那两棵石榴树,忍不住令石榴树开起了花来。

    原来,欧阳秀才在孟婆处大喊他家醋的秘方还没有传给后人,不愿喝那孟婆汤泼与地上时已经被阎王爷知道。欧阳秀才被押进阎王殿受审后,阎罗王道:“本应判你下地狱的,忤逆不孝气死父母当为恶首。念你为了死去的妻子与父母治气也是无意,在世一生尚能心慈周济穷人才没判你下地狱的。你还不愿投胎转世,着实无理!”欧阳秀才此时脑中空空便不言语。阎王便判他投胎人世,随后欧阳秀才便投胎去了一家书香门第。几日前阎王爷在大梵天王面前,当作笑语说起欧阳秀才不愿喝孟婆汤一事。大梵天王便就想到那条在茂山寺井中修炼的鲫鱼,心里霎时有了主意,待这条鲫鱼修炼期满,就让他投胎去欧阳家,捡个时日得到那秘方,让他和他的后代去继承和发扬欧阳家的醋业吧!

    却说天鹅看到鲫鱼投了人胎,便就在稍后偷偷下了凡间,投胎于姑苏城内,亦是算得清楚,不管这条鲫鱼到了那里,长大成人后都是可以找到他的。之后大梵天王发现天鹅私自下凡投了人胎,想着天鹅乃是在他成神之时佛祖送与他的信使,不敢不让佛祖知道,于是报与佛祖。佛祖掐指算来,得知天鹅为了那条鲫鱼而去。再就算出那条鲫鱼乃瑶池之物,鲫鱼修炼投胎正是为了那只燕子,而鲫鱼修炼投胎正是天王所为。便就责怪大梵天王酒后乱意送鲫鱼修炼,这才酿成天鹅的私自下凡,说他是咎由自取。想着这只天鹅私自下凡投了人胎实在可气,意欲收回天鹅时,却看见天鹅在凡间吃斋念佛一辈子的老奶奶,冒雨进庙跪地求药,登时心生怜意。于是授意大梵天王待老太太升天后再收回天鹅。

    大梵天王思想着鲫鱼的修炼投胎和天鹅私自下凡均为那只燕子引起。想着这条鲫鱼设计在自己酒后被激才送他去修炼投胎的。犯了天条被佛祖责怪不说,连带着自己的爱鹅也因他而去投胎凡世,更是心里有气。暗自想,你这条鲫鱼想着法儿投胎人世为了那只燕子,我偏偏就要让你这条鱼今世得不到那只燕子。于是大梵天王便让那只燕子离开鲫鱼,匆匆嫁与凡间一男子。后忽然算到燕子与那位男子结了婚,所生的孩子却为鲫鱼之后,心里暗惊这只燕子的痴情,与鲫鱼分手还要怀上鲫鱼的孩子,也是异常感动。既然他们都生了孩子,不让他们结合不是有违于佛之仁爱大礼。所以在收回天鹅后,还是让这对有情男女团了聚。

    慧明和尚便有呵呵大笑道:“这条鱼也真是个情种啊!他和燕子这一世的姻缘却是无数世缘分,历经磨砺修来的。”慧明和尚点头道:“可不正是!要不多久,这个情种还会在茂山寺弄出点动静来的……”于是说了,慧明和尚便哈哈大笑。

    欧阳一鸣回到家后没有提起去茂山寺一事,只是说回来看看这里的销售情况,也和家人商议了在蟠州建厂的事。老爷子便乐得哈哈大笑,说:“咱欧阳家的香醋这下在蟠州又有了名气,我现在是只要上街,就没人不问起咱家醋的。在这建个厂好,好啊!咱家的祖宗会保佑的。”欧阳一鸣说:“现在开端非常好,厂里生产出的产品已经供不应求,扩大生产势在必行。”欧阳安平说:“没想到咱家的醋会销得这么好,我还以为怎么着也要过两年才能打开很好的销路呢,毕竟现在有太多的生产厂家。”老爷子便笑道:“他们那醋咋能和咱们家的醋相比?只要是弄出来就不愁卖。”毛玉琴说:“你爸爸老是和我说,等你在这办了厂,他也要去你们厂里做点事呢,整天说在家闷得慌。”欧阳一鸣笑了说:“你们就在家享享清福吧,厂子里还要你们做事啊。”顿了顿说:“哎,这样,你们也出去逛一逛,全国各地,想去那去那。只是,我实在是没时间陪你们。”欧阳安平说:“一鸣,我是真想做点事,这样整天闲逛下棋,真闷。”欧阳一鸣想了想笑着说:“也好,这里建了厂后就给你弄点事做,不过说好了,普通职工,不会给你安排管理职位的。”欧阳安平便笑了说:“成,只要能做点事就成,我不会参与你们管理工作的,我也不懂那些。”

    下午欧阳一鸣去了蟠州办事处,说了一些工作和销售的事,再就安排这里的办事处经理物色建厂地皮的事。回家后便又到了西厢房,上了香,看着徐慧的遗像说:“徐慧,真应了那和尚的话了,茂山寺内那棵槐树冒烟,就当是重建茂山寺之日。徐慧,我一定要把你供在茂山寺里,让天下来此的人众欣赏和拜奉你的纯洁。”

    在家住了一晚,说了醋厂的事,说了茂山寺槐树冒烟的事,欧阳一鸣说:“看来这次茂山寺要重建了。”欧阳安平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想来是要重建的。”老爷子说:“这是佛爷显灵呢。”欧阳一鸣说:“啥时候看到新闻说要重建茂山寺给我说一下。”欧阳安平答应。毛玉琴便就问起两个孩子的事。再就说起今年过节的话题。欧阳一鸣说:“刘燕的父母住在我那里,要不这样,我回去和他们说一说,干脆都来这里过年好了。”毛玉琴忙说:“这可要征求人家刘燕家老人的意见,他们要有什么不乐意的就不要说。当然愿意更好。玫子他们三口子都在徐慧妈妈家过年,前几天来电话就说过了。”欧阳一鸣想了想说:“那我们就更要回来了,怎么可以让你们你位老人单独过年的,回去我和他们说。”毛玉琴说:“冬冬还是前些年回来过一趟,也没带他的媳妇,前一段时间他不是对咱们说已经在教堂结婚了吗,可咱们是中国人,总是要回家举行一个婚礼的,我就想过几天再和他说一说,看看这个节他能不能带他的媳妇回家一趟,回来了咱们就给他办个婚礼,不然也不是那么回事。唉,我可也是真想冬冬啊。”说着话便就流下泪。欧阳一鸣说:“这样吧,我回去和他联系,如果他能脱得开身,就让他回来。”毛玉琴点头。欧阳一鸣这日晚便就在正房陪几位老人说了半宿的话。第二天一早回了金陵。  这个年关,欧阳一鸣带着刘燕和两个孩子和刘燕的父母,欧阳玫也做了徐慧父母的工作,带着孩子和丈夫及徐慧的父母,欧阳冬冬带着他的洋媳妇回了欧阳家的老宅过了年。这么多人聚在欧阳家老宅过年还是第一次,这个年关可说是欧阳家百年来最热闹的。最高兴的当是老爷子。在那些时日里,老人仿佛年轻了很多。

    年初六这日,欧阳冬冬和蒙娜。波伏娃在老宅举行了中国礼节的婚礼,恰逢假期,欧阳家老宅人山人海,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络绎不绝。欧阳家又再次成了秀才街议论的焦点。

    年后不久,欧阳一鸣在蟠州开发区置地二百二十亩,很快便在此建起了分厂。  这年的三月,欧阳一鸣在蟠州检查建设的厂区,晚上回到老宅,在电视看到蟠州市政府和蟠州市佛教协会决定重建茂山寺的新闻,蟠州市佛教协会会长智悟法师在新闻中说,将投资一百万人民币重建茂山寺。不知为啥,欧阳一鸣心跳加剧,异常激动。这日晚,欧阳一鸣半宿没有合眼,第二天上午去了蟠龙山,找到了佛教协会会长智悟法师。

    见面后互相至礼后,智悟法师看了片刻说:“看施主相貌很眼熟。”欧阳一鸣笑笑说:“可能见过吧。”智悟法师问:“可否明说?”欧阳一鸣说:“以前的事不需再提,我现在是欧阳家醋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总厂在金陵,分厂正在咱们这的开发区建设中。”智悟法师恍悟,道:“我说眼熟嘛,研究院院长欧阳一鸣。”欧阳一鸣笑笑说:“以前是,早就不是了。”停了一下话说:“法师,我今天来,是作为一个施主找你的,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以前的欧阳一鸣,我只是个施主。”智悟法师点点头说:“施主何事登门?”欧阳一鸣说:“昨晚看了电视,看到你们要修茂山寺我很激动。上学时我和我的女朋友就去过茂山寺,以后去了很多次,慧明师傅我很熟悉的,前些年听说他突然失踪我很遗憾,他确实是为高僧啊,我不是佛教徒,但我很欣赏他。我那女朋友信佛,她的奶奶更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可惜的是我的女朋友在我们将要结婚时去世了,去世前交待我一件事,就是在以后的某一天重修茂山寺时要尽一些微薄之力,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还我女朋友心愿的。”智悟法师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道:“感谢施主。”

    欧阳一鸣说:“我做这件事请不要和欧阳一鸣连在一起,我也希望你不要说起我。我打算捐款二十万用于茂山寺的重修,但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是我欧阳一鸣捐献的。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希望能够在庙里或者庙门口立一座汉白玉大梵天王和一只天鹅的塑像,当然是由我出资。我那女朋友说,天鹅是大梵天王的信使,我非常崇拜天鹅,希望你们能考虑。如果可以这样做,我会很快将塑像样片拿给您看的。如果不行,也请您尽快给我答复。”智悟法师点点头说:“设计图纸正在绘制,你所说的塑像也合情理,这样,我们研究下给你答复。”欧阳一鸣说:“谢谢法师。但请你在说起这件事不要提起我的名字。如果非要说名字的话,那就说是一个叫徐慧的施主好了。最好也不要提。”智悟法师说:“我明白,我尽量不提。”欧阳一鸣便送上名片。谢了后告辞,智悟法师念着“阿弥陀佛”送他出门。

    五日后欧阳一鸣在金陵接到智悟法师的电话,说他的请求已经通过,并且说大殿供奉大梵天王,还将专门建造一个偏殿供奉大梵天王和那只天鹅。欧阳一鸣非常兴奋,他本以为能在室外就很满足了,想了想说:“既然这样,我就再捐十万吧。”智悟法师感谢。欧阳一鸣便又说过几天回蟠州专门送款。  放下电话后,欧阳一鸣当即拿出电话本,找出西安的一家汉白玉雕塑厂的电话,详细说了所要的塑像造型,厂方答应图纸绘制出来后立刻将效果图由电脑上传过来,具体造型待欧阳一鸣审核后定稿。

    四月中旬,茂山寺重建正式动工,民工在挖地基时发现一个地下室,约两间屋大小,依山石凿就。地下室的进口在慧明和尚原来睡的床下,为一块可以活动的青石板,推开青石板下有石阶,通向屋外。地下室昏暗,几个兴奋不已的民工以为找到了地下宝藏,打着火机沿着台阶下去,首先看到的是放在地下室正中间立着的约两米多高的镀金大梵天王像,再就看到北墙和东墙并排放着十几只六角雕花缸。这十几口缸均为挂釉粗瓷缸,缸体绘有祥龙彩云,佛祖、菩萨像和天鹅、山水、花草等精美图案。上有盖子,高一米多,直径七十多公分。几位民工断言这十几口缸内一定有大量财宝,打开最后一只六角的缸盖就着打火机的光亮,蓦然看到一具和尚坐在缸内的尸体,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跑出地下室。施工队长赶到现场立刻拨打110报警电话。

    智悟法师在很快得知消息后很快赶到了茂山寺。进了地下室看到大梵天王镀金塑像急忙参拜。再就看了那只被打开的缸,确认为缸内的和尚为慧明和尚,急忙命人盖好缸盖。紧接着就又发现一较大出口,智悟法师说,这尊佛像也只有这处出口才能运进运出,量了位置应在屋外,于是让民工在室外挖开厚约一米的土层,打开三米见方的石板盖,请出这尊约两米的大梵天王铜制镀金坐像。智悟法师看着塑像眼中含泪道:“这尊镀金塑像乃元朝所制,一九零六年突然不知去向,之后大殿毁于战火,后历经多次战乱此庙仅剩这几座破房。”这时人们才明白,慧明师徒一直苦守在这座破庙,最终的目的是保护这尊塑像。智悟法师道:“地下室几口缸为坐化缸,缸内为历代功德圆满坐化的高僧。”再就嘱咐不可动此地下室,看着民工原样整好,这才随着运大梵天王塑像的车回了蟠龙山。  这年的七月初,欧阳儒涵被复旦大学企业管理系录取。

    这年的十二月二日(农历十一月九日,大梵天王诞辰日)上午,重修一新的茂山寺举行了盛大的对外开放仪式。欧阳一鸣在开放仪式前十多日接到了智悟法师的电话,尽管智悟法师诚言相邀他能够参加开放仪式,欧阳一鸣还是婉言谢拒。但他却于对外开放的下午到了茂山寺。院内西面的一座偏殿内,供奉着他捐赠的大梵天王身边立着的一只高贵的天鹅雕塑,像前已经供奉了很多香客的鲜花和香火,络绎不绝的香客依旧接踵而至,上香奉花,跪地参拜。欧阳一鸣站在一角久久凝视着那只天鹅,眼中噙着泪,心里默默地念着:“徐慧,我会常常来看你。”

    几位打扮入时前卫年轻的姑娘走过他的身边,悄悄议论:“佛像的身边怎么会有只天鹅呢?”欧阳一鸣接话道:“她是纯洁、圣洁之神。”几位姑娘有些惊异地看看他,就有一位姑娘小声疑问道:“纯洁之神?”继而笑了几声,转头问身边的几位女孩:“你们谁纯洁?”拿手指挨次点着几位女孩,咯咯笑着戏耍道:“你纯洁吗?你纯洁吗?”于是一阵低声窃笑走开。欧阳一鸣登时感觉一阵失望,一阵心痛。

    二零零七年八月十九日(农历七月初七)晚草稿毕

    后记

    故事讲完了,没有按我原来的思路讲述这个故事,但依旧是讲完了。有读者的赞誉,也有读者的骂语,更有我自己的无奈。让我欣慰的是有太多朋友的支持。不管是赞语也好,骂语也罢,我都要感谢,毕竟你们很长时间都在跟读着这个故事。

    初稿写得匆匆,甚不如意。好多年没有动笔写过之类的文章了,好多年间也没有看过几本。开始写这部时才接触到现在的网络文学,对现在网上的穿越很好奇,很佩服,也很疑惑……也担心言情类的是不是已经不被人们所接受了……

    算一算写完这部用了近八个月的时间。写文章时,我随着故事情节中人物的境遇或酸、或悲、或泣;或笑、或喜……一切都是不自觉的。

    读者亦是,能解者,方有酸;能解者,方有泪;能解者,方觉喜……

    依我近日之思想,真事也好,也好,故事也罢,似乎早有天成,只是由我来记述一下罢了,所以写起来时就会得心应手,随故事中情节的发展或悲或喜。就会和故事中的这些人物连在一起,就会在眼前总是晃动着他们的影子。而一旦你去着意改变她的结局,写起来就会感到很痛苦,就会心烦意乱,就会无法继续……

    我还是要按我最初的脑中有的来改写这个故事的。慢慢地写,静心地写。

    有朋友邮件问我:“你作品中的人物和故事感觉特别真实,是不是你的亲身经历啊?”故事写完了不妨说一说,欧阳一鸣和刘燕的故事有相当一部分是真实的。故事中的其他人物也大多是有原型的。但每一位写的作者,都不会完全真实地去记录生活的。

    关于故事中人物,我似乎无权评说,由读者们去随着自己的思维笑骂评说吧!

    关于性描写,我要说的是,性从来不是生活或者文学创作的佐料,它也是人类生活的重要主题,当然也就是文学的主题之一。好的性描写与好的风景描写一样陶冶者的性情。

    言情、生活类的,性描写应是常规,不写反而是奇怪的和令人生疑的。真挚情感中迸发出来性爱是不应该列入道德范畴而对其谴责和辱骂的,那只是一种爱的升华。性本来就是人的本性,是从基因里携带来的。

    有几位朋友邮件问我:“故事中的那些性描述是你的亲身体验吗?”颇有好奇和讥讽之意。对一个作者来说,并不是自己所经历过的才可以写出的。写自己对性事的想象,反倒会令作品更感性。想象中的描述远远大于经验。真实的经历,远不如想象的那么生动迷人。

    关于神话描写,有些人对此严辞斥责。神话描写不敢说是我独具匠心的艺术构思,对揭示作品意蕴具有重要意义,会收到神秘莫测、虚实相生的奇妙艺术效果。但你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这些神话描写。俗世间有太多的经历会让人感觉疲惫,太多经历过的事是令人感觉疑惑和无奈的……某些事让你不得不从另一个层次去思考,一切都是缘吗?一切又都是命中注定吗?我不知道,我也无法知道,我只有疑惑与无奈,只有叹息……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意识到了神话描写有些部分太过直白,也有些多,修改稿会修正的。

    我依然无法清楚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有固定的定义吗?恐怕这个世界是没有人可以来定义爱情的。但有过心灵相碰的火花,有过互相的心灵牵挂,有过心连心的默契,有过心灵的寄托,就是情感的升华,就是异常珍贵的。

    人生几十年,弹指一挥间。爱情也好,婚姻也好,家庭也好,事业也好,金钱也好,包括你所拥有的任何一个物件,都是因缘而得的。你不珍惜就会很快失去,会很快的。

    在这里我要说一说中的白雪。在立起这个人物之初,我是想着重写一下这个女人的,在整部中,虽然不会占太多的笔墨,但她应该是个很有特色的女人,她的身上会有一些令人感叹和唏嘘的故事。到后来我不得不无奈地放弃。我想,二稿时我还是要写一写这个白雪的。我不忍放弃这个人物。

    本来还是要写一些的,但最后这几章写得很烦躁,实在是没心情再写下去。这中间或许有我对文字排列的不满意,亦有我对没有按自己的意图而写感觉心乱。写完这个故事我没有太多的兴奋,倒有感觉落有所失。实在是写得太匆急,很多地方写得不尽人意。这样的粗糙的初稿发在网上让读者,心里还是异常忐忑的。没有定稿的文章在网上发布也是对读者和自己都不负责任的。

    感谢“网”给我提供的这个平台。需要声明的是,这部暂定名为《情缘欲海》的长篇,我只在“网”发布过,其余数十家网站的均由“网”转载。本来也是第一次在网站上发布,发过一些章节后,在读者的催促下,无法不继续匆匆地写下去、匆匆发布了。因为是初稿,没有经过认真的整理和润色,还要进行很大篇幅的增删和修改。错别字及不通顺语句有很多,所以,现在的初稿还是不希望被一些网站转载的。

    写完最后一章时,朋友在qq上发来祝福,祝我情人节快乐,说,今天是农历的零七年七月七日星期七,是千年一遇的日子。在这日写完《情缘欲海》的初稿不是我刻意的。这也应该是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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