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殇恋 - 分节阅读_20

    家兄说好要回家吃饭的。”我向她作揖以表歉意。男子的礼仪还真……不习惯！

    “这有什么关系，我随叶先生回去与叶公子说明不就行了！”说着便主动勾上我的手臂往外走。这个小丫头，十四五岁还这般鬼灵精怪。对于她，我很是喜欢，似乎从她身上可以看见自己过去的影子，无忧无虑被宠爱着。

    村中有个聚堂，闲暇无聊时村民会聚于此聊家常，晚上会在这里看村民唱戏，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当殷彤抱着我的手臂经过聚堂时，好几个村民都追出来和我们打招呼，一脸笑容，只是那样的笑容却是和平常不一样的。

    我和玖容住的竹楼是两层的，是两年前决定在此定居时玖容亲自搭建的，要不是我不慎摔悬崖，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玖容会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他是一国之相，是一国兵马大元帅，可是却和一般的娇贵公子不同！我们的竹楼并不和村民们的房子挨在一起，而是远远的遗世独立，楼的周围是一圈爬满夕颜花的篱笆，篱笆前是一泉小溪，水清澈见底，篱笆里面种了一小块菜地，供我们平日里采摘，楼后的篱笆内种了五六棵桃树。如今桃花刚谢，是看不到花瓣雨了。我们住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小庄园，没人干扰的日子过的甚是欣喜！

    “叶公子！”身边殷彤突然的呼喊拉回了陷入思绪的我，顺眼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玖容站在篱笆前，看着我们微笑。我们走到他跟前，还没等我开口，殷彤这丫头就一股脑的说开了，“叶公子，今日叶先生要去我家吃饭，我们过来和你说下。”

    玖容听了眉头不经意地挑了一下，“哦？叶答应了？”说着看向了我。

    “没有，小彤放学时才和我打的招呼……”

    “叶先生！”我的话未完，殷彤已经不满的打断了我的话，满脸嗔怪，“明明说好和叶公子说一声便去我家吃饭的啊，怎么可以反悔啊！”

    “小彤，我……”见她噘着小嘴，我于心不忍，但内心实在不想和村中任何人走得过分亲密，免得有一天离开时徒增伤悲。

    “我不管！叶先生，今天说什么你都要随我去！”殷彤死抱住我的手臂，皱紧秀眉，期待地看着我。

    我求助地看向玖容，只见玖容温柔地冲我一笑，对殷彤道，“殷姑娘，今日非寻常之日，叶真的不能随你去了，改日让叶一定陪姑娘，今日就请姑娘多多包涵吧。”

    “非寻常之日？那是什么日子啊？”殷彤问的也是我心中想问的，我可不记得今日有什么特别。

    “今日……”玖容收起笑容，一脸肃穆还有淡淡的哀伤，“今日正是家人的祭日，望殷姑娘体谅。”说着无比诚恳地向她深鞠躬。

    我听了一阵错愕，玖容的演技也太……出神入化了吧！我戏谑地看着玖容，心中好笑，家人祭日？亏他想的出来。可是旁边这位却是深信不疑，刚才还是一脸不依的撒娇表情，现在却是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懊悔不已。“对不起……叶先生，叶公子，我不知道……我……”

    “殷姑娘，你不用自责，你也是不知情啊。想来家人也已经去世两年多了，伤痛也比当年淡了几分，可是……殷姑娘，你明白吧？”玖容一脸的悲伤，连我知情的人都要动容了。

    “明白明白！”殷彤连连点头，那模样煞是可爱。

    “殷姑娘，所以说，今天叶不能随你去了。”这才是重点！

    “我明白！既然叶先生……有事在身，我怎么好强求呢？叶先生。”殷彤一脸真诚，说着看向了我。

    “恩？”我还没酝酿适当的情绪配合玖容，就听到自己被点名。

    “叶先生，你和叶公子不要太难过了，死者已矣！今日……就不请叶先生了，改日另当邀请。”殷彤那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看着这样的殷彤，我心中一阵暖意。来到这里，村民们都是真心待我们，尤其是殷彤，对我真的非常好！除了琉哥哥、子离、玖容之外，她是唯一一个不因为身份而真心待我的人！“好，下次小彤邀约，在下毕当应约。”

    “好！一言为定哦！”

    “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着殷彤恋恋不舍地离去，我从心底觉得对她抱歉，她那么诚心待我，我却用谎言回报她，连理由也是那么的自私！看向玖容，他也在看着我，我们唯有无奈地相视一笑。我们举步走进楼内，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内，以致于连玖容都没注意竹楼不远处的草丛中，隐没着一个身影。

    在这幽静且令人昏睡的夏夜里，温暖的清风徐徐吹拂，在深邃的天空中，高挂的满月洒下一地的清辉；玉兰花香在风中飘扬，海棠、牡丹在月下怒放；竹楼前的小溪，点点银光在粼粼水波中闪烁着，碧水淙淙、清水潺潺，甚是优雅宜人。今晚，是个静谧、安详的夜晚！

    我坐在二楼窗边，身子向后半躺在玖容的怀中，看着满天的繁星，想象着它们似乎掩藏着点点的秘密，耳边是玖容在给我讲着点穴的要领。说到点穴，是一个月前我要求玖容教我的，以前一直喜欢武功中的点穴，无奈在宫中没人交我，因为都受了琉哥哥“不准教公主”的嘱咐。现在，总算有个高手在身边，怎么可以错过机会呢。开始时玖容不同意教我，说他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我不需要学，后来在我的央求下和磨人下，玖容总算答应教我。其实半个月不到我就将点穴的要领熟记于心了，我告诉玖容，玖容就总是每天晚上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复述着。看着他认真讲述的表情，我确定自己是被他那神情所蛊惑的，因为真的很……迷人！于是，出于好玩和“小小的”私心——想看他那迷人的认真的表情，我就一直不告诉他实情，让他每晚认真的复述。

    当玖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示范我看动作时，我好笑地抓住了他的手，一根根地扳弄着他修长白净的手指。玖容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任由我扳弄他的手指，彼此无言，因为这时候再多的语言也比不上如此温馨的场面。许久之后，睡意渐渐袭来，感觉玖容轻轻地把我抱起走向我的卧房，我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他。听得他淡淡的一声叹息，“叶，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这才醒悟过来他的话语，“咯咯”地笑出声来，以一副更加天真无辜且惑人的表情看着他，有点想逗逗他。只听他又是一阵叹息，接着便看到他的头向我压来，唇齿相接、辗转缠绵、爱意缱绻……等我拉回一丝意识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卧房的床上了，我大窘，抬手推离了身上的玖容，一时间屋内弥漫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今晚，我……留下来，好吗？”玖容沙哑着说。

    “不！”我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等看到玖容一愣之后失落又淡淡哀伤的表情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激动。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无从解释，只是真的不愿他留下，没有一点准备。

    “叶，你……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房了，晚安。”他在我额头亲吻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我紧攥着被角，心中不断地挣扎，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我便叫住了他，“玖容！”

    他转身，依旧微笑着，却掩饰不了受伤的神情。看着他左脸上那一道疤痕，我的心微微颤动。“你……你……”

    “什么？”

    “你……留下来……陪我，好吗？”我的头死命的低着，不敢去看他的神情。

    “叶，你……”玖容已经回到我床前，欣喜地想证实什么。

    我快速抬头，急急地打断了他要想说的话，“只是陪我睡觉，其他什么都没有！”

    谁知玖容俊眉一挑，满脸戏谑，“那叶以为除此以外还会有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玖容又是一声叹息，坐在我面前认真地说：“叶，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强迫你的。我要娶你，在成亲之前，我绝对不会要求你什么的！刚才我说留下，只是想抱着你一起睡而已，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一刻不离。”

    第二天，我是顶着熊猫眼出门上私塾的，简单想想也该知道，肯定是昨晚我没睡好。一个晚上都被搂在一个男子怀中，还真的不习惯！

    课照常的上，学照常的放，一切依旧。我一直沉浸在昨晚的情绪中，自然没有留意到周围的不对劲！晚上，我仍旧一身男装地坐在院中看星空，肩上突然多了件外衣，然后是随之而来的麋香，“晚上天凉，当心身体。”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搭话，总觉得因为昨晚心中仍有尴尬。见我不欲理他，玖容蹲在我身边和我平视，“叶，你还在想昨晚的事？”

    我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或许我的沉默便是回答。

    “叶，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这样子对我，我很难受你知道吗？如果你觉得别扭，我们今晚就各睡各的！”

    “不是的，我只是还不能适应，真的！给我时间好吗？”

    “好！我给你时间，我等你，等你适应！”

    玖容将我搂进怀里，承载着无限爱恋！突然，周围多出一群人，我和玖容遂分开。定睛看向来人，原来是以村长为首的一群村民。玖容上前招呼，“原来是村长，不知深夜来访有何指教？”说着瞄了一眼村长身边的男子，那是殷彤的表哥张钧，此刻他正一脸挑衅和轻蔑地看着我们。

    “指教不指教全是你们读书人的话，我们一群乡野人不懂！我也明说了，今天来，我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殷姑娘？”

    “对！村中谁不知小彤心仪叶先生，我原本以为叶先生出人意表是个佳婿，便由着小彤不顾女儿家的脸面追求叶先生，可是，谁知叶先生……你们竟然是这种人！不对小彤实话相告不说，还次次谎话相骗，你们伤了小彤的心啊！”

    我听了已经震惊的无法言语，小彤喜欢……我？！而玖容也愣了一会儿才开口，“村长口中，我们竟然是哪种人？”

    “你们……你们心中自是明白！”村长说着像是为难的样子，转侧了身体。

    这时，一旁的张钧一脸轻蔑地说，“你们做出如此苟且之事，自己不怕，别人可是怕见得很啊！断袖之癖！”最后几个字是咬牙切齿地说的。

    我和玖容面面相觑，断袖之癖？！看来他们看到了刚才我和玖容的亲密，我一袭男装，两个男子做出那样的亲密举动，实属可疑啊！而且，殷彤喜欢我，确实不是好事情，不能再误会下去了！

    “村长，各位村民！”迟迟没有开口的我，突然说话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见大家都看着我，我不急不慢地伸手拉开了系住头发的丝带，一头及臀的青丝如瀑布般的流泻下来，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乡遇故人

    夏蝉略有鸣，田蛙山中吟。天色犹未亮，屋内离人叹……

    趁着天未亮之际，玖容带着我悄悄离开了居住两年的竹楼，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原以为，我们可以在此度过余生，但昨晚闹出了那样荒诞的一幕已经惊动了全村，人多口杂，加上我这副容颜，这里显然不是我们的安栖之地了。

    我给殷彤留了封信，信中除了抱歉和拜别，就是告诉她我是真的喜欢她这个女孩，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也无需多说，因为，此去经年，许是永远！

    当我们踏进乐城内的一家客栈时，天已大亮，填饱了肚子后，玖容便让我在此小憩，自己则去附近购马去了。考虑到速度和轻巧性，玖容才决定骑马的。当然，我是不会骑马的，只能和玖容共骑一匹。小憩了半盏茶的功夫，楼上突然传来吵闹声，接着是桌椅碰撞的声音。我微微蹙眉，起身向门口走去，我可不想绕在奇怪的事情周围。刚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头，不疼，反而有强烈的浓香传至鼻间，而那香气却出奇的和一种花香很像。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我应该是被它砸中了吧，弯腰捡起细看，这料子、这图案出奇的与宫中的相似。

    “姑娘，这香囊……”一个清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在我转身后却生生的卡住了。那是一个十二三岁梳着两个发髻的少女，此时刚从楼梯上走下来，愣愣地站在离我不远处。我疑惑着等她把未完的话说完，但是等了一会都不见她重新开口。

    “小玉，在楼下磨蹭什么呢？”温婉柔和的声音适时从楼上传来，使眼前呆立的少女回神。

    “啊？呀！小姐，小玉看到仙子了呢！”眼前这名叫小玉的少女朝楼上兴奋地喊，周围原本就有大半的人从我进门就盯着我看了，经她这一喊，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