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墓:真实之证 - 疑
“夜……夜,夜月?”
尽管惊叹的声音非常小,但是仍旧被夜月察觉到了,她转过身,果然,凝星正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唉!”夜月叹了口气,“为什么又要这么麻烦呢?”
夜月做出了决定,幻魔法“迷境空”发动,炼金术“物质交换”发动,自然灵术“回归”发动,转眼间,夜月站在凝星刚刚站立的地方,而凝星,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月重新回到那个男人身边,脸上不自觉带上一抹忧伤,忧伤中饱含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自己无能的失意。
夜月静静的等,等到他醒的那一刻,夜月心想:等一会儿是先问这些年他是怎样过的还是向他讲述自己呢。
一段时间后,那个男人的精神复苏了,他先是疑惑的张开眼,然后迷茫而无措的抬起手,在眼前挥舞,随后又触碰自己的眼,似乎,真的是看不到了。
“真的是看不到了!”男人发出这样的感叹,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和无奈,以及一切负面的情绪,有的只是平和,就仿佛,就仿佛他本就是看不见似的。
夜月看着他,看着他一片白的眼,静静的没有说话,尽管她心中有千万般思绪,但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男人用双手撑起了身子,此时的他,记不得过去的一切。
“呐!深处痛苦之中的人啊,请问你可以施舍我这个盲人一点帮助吗?”男人脸色十分平静,平静到夜月心底发慌。
“你为何说我深处痛苦呢?”夜月叹道,“你又是为何会昏倒在这河边?”
男人抿起嘴,皱着眉头,喉咙里发出一段没有意义的声音,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是谁?我在哪?我是如何知道你的心情和你的存在的?我不懂……我好像……想要证实什么东西吧。”
“那,那,你叫什么?”夜月问道。
男人用大拇指摁了摁眉心,说道:“我叫什么好?你能帮我想吗?”
夜月忍住悲痛,握紧了拳,随意道:“不如叫离星吧?我叫夜月的话,连起来比较顺口。”
“好啊。”男人笑了起来,“我眼睛看不见,请你不要嫌弃,给我一个安身之所就够了。”
“好啊。”夜月也笑,“离星,不知道让你去寺院安渡一生怎么样?”
“无所谓罢。”离星笑容满面,“活多久都是死,无需计较。”
夜月沉默了,她站起身,心里后悔,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残忍的人,唯己主义者。而现在她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若是继续给他希望,让他活下去,那得花费许多的时间和精力。
我真不该心软,分明那已经是过去的我的事了,与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关系才对,我还是走吧,不要管。夜月转过去了身。
毕竟,救下一个人毫无仁慈可言,不过是让他换一种死法。
这句话……好像,是谁说的来着?
想着,夜月不自禁的留下泪来,她向着来时的路的走去,阻断身体八寸外的空气。
她在心里发誓,她绝不再回头看一眼。
独自走了很久,夜月少见的觉得累了,她走到一颗树下,倚在树上,有那么一瞬间,夜月甚至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但那只是错觉罢了。
夜月的身体随着树缓缓的滑下,眼泪流出。
许久之后,夜月终究还是说服自己,站起身,她现在已经丝毫没有去寻找碎片的欲望了。
谁愿去谁去!指不定命都保不住。
……
雾流河两岸白天是一直有鸟鸣叫的,时不时还会传出异常刺耳的兽吼。
略微有些凉的风轻扰夜月的发,夜月徒生不快。
她抬起头,即便是转二点钟的太阳也无法完全渗透这片茂密的让人绝迹的天青森林。
她看到了光,那是平常人所看不到的微弱光明,即便看的到,也是一片模糊。
夜月轻轻的笑了笑,她此时身在森林中心,之前来时,这里完全没有光——可见光。
她继续走着,嘴角间带着些许的无奈,穿过树与树之间的缝隙,预想的攻击并没有到来,疑惑的转头看去,夜月瞳孔收缩,驺起了眉头。
准备袭击她的猎猫此时倒在一颗天青树树边,头颅被踩扁,而踩着它头颅的,赫然是已经被夜月杀死的凝星。
她笑着对夜月挥手,一蹦一跳的朝着夜月走来。
夜月用两侧的牙齿狠狠的咬口腔内壁的肉,强烈的刺痛使夜月的面部表情立刻就变得平静下来。她扯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的对眼前的凝星说道:“我就说怎么我预感到的袭击没有来呢,原来是凝星你来了啊。”
凝星伸手将令牌递给夜月,说道:“看啊,月公主,您叫我给您带来的令牌我可给带来了,有什么奖励没有啊。”
夜月笑骂:“贫嘴,我与你是什么关系,平日怎么不见你对我恭恭敬敬的,今个儿在这隔应我昨什么?叫我名字就好了。”
凝星双手抓着夜月的右手摇晃,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就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凝星左手抓住夜月的右手,将令牌放在了夜月的手中,夜月没有看,直接收起,同时用左手刮了刮凝星的鼻子。
“走吧,我们回寒雪峰去。”夜月拉过凝星的手就要走。
凝星轻轻挣开夜月的手,疑惑的问道:“我们不去找那个裸体男人了吗?你还给他取了离星这个名,就这么把他放在那里不管了?”
夜月笑道:“救了他他又能如何,活着对他来说都是悲伤的。况且,你没杀过人吗?凝星。”
“虽说如此,可是……可是,我们就真不管他了吗?”凝星显得有些不高兴,“再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啊。”
“那就再去看看好了。”夜月说道:“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凝星笑了笑:“我们走吧。”
夜月走在了凝星的前面,不动声色的检查那令牌,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凝星是绝对不可能知道那个男人在什么地方。
尽管对凝星的真实性保持怀疑,但是夜月也不敢直接否定,毕竟在她的观察下,凝星拿给她的今牌竟然是真的,而且有一点令她生疑,凝星是怎么知道她给那人取名离星的,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夜月回想她之前和凝星一起来时的事,好像没什么不对,唯一的波折也就是猎了只獾,然后洗净蒸熟吃掉罢了。之后又从树上,从树上……
夜月猛然一惊,凝星的手帖在自己的额头上,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走路都能走神,可真有你的啊。”凝星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还需要她带路呢,能靠谱吗?
“抱歉。”夜月的脸顿时就红了,“这实在是我的错,走路都能走神。”
“真实服了你的,要知道以你刚刚的状态,随便来个人就能杀掉你。”凝星很是无奈,“起码也要注意点啊。”
夜月白了她一眼,说道:“幸好是你在我旁边啊,要不然我指不定就死了。”
夜月又笑:“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夜月加快了步伐,凝星紧紧跟上。
此刻的夜月感到格外的愤怒,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尽管并不一定真的有人对她做了那种事,但是她的记忆绝对有问题了。
≈/p≈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