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墓:真实之证 - 拟诗
“小云,小云?小云你还没醒吗?”少女在门外轻轻的说道,声音小到常人难以察觉。
她又在门外等了几秒,随后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挤了进去,又轻轻的把门闭上,小心翼翼的靠近正在熟睡的女孩。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妹妹的绝美的睡颜,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她来到了这里却又徒然间不想要打扰她了,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知道,今天过后,她们就很难见面了。
云天睁开朦胧的睡眼,这一觉睡的真舒服。嗯,眼前似乎有个人?我这是,在哪?
不知道啊!我该怎么做呢?云天想起昨天奎恩说的话,难道说?
“小云,你醒了?”眼前的女子面带笑容的看着云天,那是真诚的、善意的笑。
云天也笑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我醒过来了。”
“小云啊,你姐我易宗芷今天就要嫁人了,你还笑着看我,就不能做出一个悲伤的舍不得我的表情吗?”
云天看着她嘟着嘴,一脸不开心,连忙拉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笑嘛。”
“小云?”
“嗯?”
“嘿。”易宗芷如同一匹恶狼,朝着云天扑过去,坐在了云天身上,抓住她的双手邪笑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云天挣脱不开,有些紧张。
“让你多笑一笑啊。”易宗芷把云天的两只手抓到了一起,用左手抓住,然后右手四指在云天的腰上挠。
“哈哈……别,别,哈哈……放过我吧,姐……”
“稍微倔强一点嘛。”
易宗芷放开了云天的手,把脸贴在了云天脸上,轻声说道:“我这就要走了,你,可别忘了我。”
“姐?”云天轻声道:“你再也回不来了吗?”
易宗芷坐起身来,扯了扯云天的脸,说道:“记住了小云,你姐永远是姐,即使再也不见面,你也要记得我。”
“可是你不在了,我忘了你,你也不知道啊,芷姐?”
“所以说你不可以这样子啦,你就要像我记得灵姐一样记得我。”易宗芷拍了拍胸口,“一定要记得。”
“我懂的,我会记得你的。”云天又说道:“我发誓。”
“我当然相信你了。”易宗芷笑了笑,一个跳跃便到了一旁的地上,头也不回的说道:“快起床了,大懒虫,都快中午了。”
“马上就起来了。”云天说道。
易宗芷走出了房间,又说道:“别和别人说我来找过你哦。”
“嗯,我懂得。”云天点了点头,待易宗芷走了出去拉上门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云天拉开了被子,走了下去,四处观看,刻画着七只金凰的红木椅,雕刻着双龙戏珠的原木桌子,一只白凤在石质地板上展翅,每根支撑柱上都有四头麒麟奔跑,床的两侧都有羽蛇,三个印着雪竹的凳子则是分立在玄武圆桌周围,六朵雪莲装饰着洗澡用的木盆。
可惜这些图案云天都不认得,她只知道这些物件是干什么用的,唯一认得的就是衣柜上的天青森林。
衣柜很大,总共有八扇门,快比得上一般人家的房间了,云天走过去把门一扇扇全部打开,果然,这衣柜有四个独立的地方,用来装不同的东西,里面的衣物多的惊人,云天快速的看过去,很随意的就选好了自己想要的。
换好衣物,穿上鞋子,云天深呼吸几次,让自己显得平静。
推开门,云天看到第一次清楚的看到了太阳,它是那么亮,白的刺眼。
“小云快过来,你这也太慢了吧。”远处的男孩对着云天喊道。
“好的,我就来。”尽管云天并不认得对方,但还是笑着做出回应。
云天身穿一身绿色的裙子,头发用带子扎成了一个长马尾,显得有些不搭。
“你今天穿着身衣服?就这种打扮?你不知道今天是多重要的日子吗?”男孩显得有些不满,“今天可是以你为主角呢!”
什么意思?云天想不明白,但是却又不敢问,毕竟她原本并不是属于这里的。
她是低着头小声的反驳:“穿的平常点才对嘛,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才好?平常才是真实的啊。”
“小云,你!算了,我不与你争,走,和我一起去见父母去。”男孩比云天高大,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云天挣脱不了,只能低着头跟着他。
他们七拐八转,走了许久才来到大厅。
一路上云天都在逼自己记住这路径,但很可惜,她还是没有记住。
这也太过复杂点了吧,云天的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一会儿,还怎么找回去?
“爹,娘。”男孩放开拉着云天的手,对主位上的俩人拜了拜,随后说道:“小妹我已带来,立刻告退。”
云天偷偷的看着他,见他走了出去,这才细心打量周围的人。
大厅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而已。
主位上坐着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父母了,而左边的次座则是坐着早上的那个姐姐,首座是一个云天不认识的女人,很美。
右边是一个老头和一个七八岁男孩,男孩看起来很高傲,闭着眼双手抱胸。
“嗯,我家云儿平日里就是这样,她与一般人家的女子不同,并不爱打扮,但是智慧确实绝伦,来,云儿,为大家拟诗一首。”易宗天站了起来,抬起右手示意云天。
云天瞟了瞟站在那的“父亲”,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四人,有些不解,不是说是我姐易宗芷出嫁吗?怎么会?
可是那父亲竟让她拟诗,她怎么可能作的出诗来?
……
“云儿?怎么还没想好?”
“父亲……我……”云天很想说‘我并不是你的女儿’,但她哪敢!
“直说便是。”
云天又看了看双手抱胸的男孩,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唯一想出的诗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
“云儿,你!真实气煞老夫了。”易宗天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了,愤怒的捶了捶扶手。
“说的好!”那男孩激动的站了起来,赞叹道:“我本想来,她会与常人一样,把自己打扮的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花里胡哨,见我这样高傲仍会溜须拍马,大声赞叹,却不想竟是个性情中人。”
他又拍了拍胸口,说道:“情形对换,我王粲都不觉得自己能做的像你一样好。”
他又莫名的说道:“天王盖地虎。”
随后给云天使了个眼色,就和那个老头一起走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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