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仙侣 - 第二十章 黑衣女贼

    “谁知道啊，反正够倒楣，你想谁放着那么好的学校考上了不去念！”老顾头边说边自个儿喝酒。郁含轩无心吃喝，沉思不语。

    一会儿老顾头酒意上来，腮帮子开始由红变紫，舌头也开始不好使了。他朦瞪着醉眼，瞧瞧郁含轩嘿嘿一笑：“你小子，我……早寻思出来了，你是看上人家了！嘿……嘿嘿……不过你……俩要是好在一起，我想没人敢吃醋，这……这才叫郎才女貌！不过……”老顾头停住口没说下去，又喝一大口酒，看看酒杯干了。

    “不过什么？”郁含轩赶紧给他斟满，瞪大眼问。

    “嘿……嘿，你得陪我喝……一口我才说！”老顾头扯起根鸡腿冲郁含轩掂掂，然后斜着眼角咬一口碦哧硌哧连骨头带肉地嚼着。

    郁含轩忙说：“行，别说一口，这一杯我全喝了！”说着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几口喝干，也不吃菜，抹一把嘴角把脑袋凑上前盯着老顾头。

    “吔呵，行……啊！”老顾头见郁含轩一口气干了一大杯，不禁挑挑大拇指，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然后吧唧吧唧嘴：“按说这事儿不能乱讲，那……是嚼舌头！可是你……呢……又不是外人，咱俩这交……情是吧，再……加上你……俩这个……”

    郁含轩听不出个所以然，急得直皱眉：“哎呀，你就快说吧，啰嗦什么？大不了改天我再请你！”

    “请……不请我……的倒是没……啥，就觉得这……个吧有点那个啥，有点缺……德！”老顾头似乎心里明白，可酒劲越发厉害，话都说不到一块了。

    “你这人真是的，酒我都喝了，你又卖起关子来了……”郁含轩正想拿话激一激他，可老顾头扶着桌子探着脖子，手指伸在半空中待说未说，嘴角一吊嘿嘿一笑，一头趴在桌上醉过去了。

    郁含轩一拍腿叹口气，老顾头已经伏在桌上鼾声如雷。

    没想到珍怡成绩那么好，考上了医科大学！可是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得退学这么严重呢？老顾头没说完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怎么说自己缺德呢……郁含轩满腹疑问。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窗外校门口处黑影一闪。

    谁？他本能地起身出传达室去看。

    郁含轩闪身出门，就见夜幕中一个黑影噌噌几下跃过校门外公路，一翻身滑进路壕潜身不动了。

    什么人这样鬼鬼祟祟？郁含轩想追出去，但大门已被老顾头锁住。他突然心生一计，就装作并未发现什么的样子，自言自语：“才喝一杯酒，就头晕眼花，不行得赶紧回去睡觉！”

    他边说边转回身，冲传达室门内大声说：“大叔啊，你也早点睡吧，我回楼了！”说着转过传达室，一避身躲在黑暗处，露出半张脸悄悄观望门外。

    门外静悄悄的，传达室门半开着，灯光斜射在大铁门上。

    许久没有动静，郁含轩纳闷，难道那人已经走了？算了，我还是先扶老顾头睡下吧。就在他正要起身之际，突然校门外黑影一闪，有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扒在门外，多疑地四下观察一番，然后很轻巧地攀上校门，蹑手蹑脚进到里面，竟是没有半点响动。

    郁含轩一旁看得真真切切，这黑衣人脸上也用黑布罩面，身形不算高大，动作轻巧麻利，就如电影里的高手似的。

    黑衣人侧身在传达室门外往里张望一下闪身而入。郁含轩赶紧踮起脚尖跟上去，透过外间窗子向里探视。

    老顾头仍旧伏在桌上酣睡，黑衣人在他腰间摸索几下取下两把钥匙。然后轻轻打开里间门锁，推门进去，开始翻箱倒柜。

    老顾头这是招贼了！郁含轩心中惊道。但转念一想，看这身打扮此人绝非寻常盗贼。他悄悄起身进入室内，想到门后取老顾头的铁锨。就在他刚刚踏进门槛瞬间，里间突然“啊！”地一声惊叫，那黑衣人双目惊恐夺门而出。待一见到郁含轩正迎面站着，又是一惊！郁含轩也吓了一跳，只见里面床上那个娃娃正瞪着眼赤身坐着，满脸煞白。

    郁含轩惊愣间，黑衣人猛地一把将他推开飞窜出室外。这个过程时间非常短，待郁含轩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翻身跃出校门消遁在夜色之中……

    郁含轩甩甩胳膊长出一口气。哎，不对！他回想刚才一幕，分明那一声惊叫是个女人声！难道那是个女贼？

    他忙推推老顾头。老顾头也被那声惊叫吵醒了，迷离着醉眼抬头看看郁含轩：“咋……你叫啥？嘿嘿……听着像个女人……”

    “大叔，刚才不是我啊，你招贼了！”郁含轩晃晃老顾头秃脑袋。

    “啥贼不贼……”老顾头转头看看，一见里间板门大开“呀！”地也惊叫一声，慌忙起身踉跄几步进去，一看床上，赶紧手忙脚乱一扯被子把那假人蒙住，然后转回身尴尬的冲郁含轩嘿嘿直笑。

    过了一会儿，老顾头止住尴尬，生气地问郁含轩：“你，你咋随便开俺门呢？”

    郁含轩忙辩解：“大叔，不是我，刚刚真的有贼进来！”

    老顾头此时酒已醒了大半，仍旧一脸不高兴，狐疑地望着郁含轩。他抬眼看看，床脚头的大木箱锁已被打开，里面衣物杂乱，显然翻动过的样子。

    郁含轩忙问：“你快检查下丢东西没有？”

    “丢啥，我这又没啥值钱的玩意！”老顾头咧着嘴，不紧不慢地说。

    “你那字幅？还有那玉勺呢？那玉勺肯定值钱！”郁含轩提醒他。

    “倒是！”老顾头心中打个咯噔，忙跪到床上掀开被子，手在那个娃娃屁股下面直摸。

    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嘿嘿笑着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个长布包。他把布包解开，里面正是那个精致的木盒。再把木盒打开，一股冷气袭来，玉勺子好端端的，那张黄裱纸也在里面。两人都放下心来。

    老顾头问郁含轩：“咋？刚才还真有贼呀？”

    “嗯，像个女的，可能被你那假人给吓着了吧！”郁含轩猜测着。

    “嗐嗐，还有这样胆小的贼……”老顾头似笑非笑，想乐也乐不出来，沉吟着：“我这也就这么点家传的东西，幸好还在，要不可就对不起我爹了！”

    郁含轩紧锁眉头问他：“除了我谁还知道你有这些东西？”

    “没别人呀！除了你还有我那死去的媳妇知道，二来子我都没告诉过他！”老顾头肯定地回答。

    “这就奇怪了？那女贼不为这些东西而来，还为什么…”郁含轩思索道。

    “就是，一个女的干啥不好非得做贼！郁啊，你说她还会不会再来？”老顾头也乱猜测着问。

    “这倒难说，如果她真有目的，这次没得手，应该还会来……”郁含轩思忖道。

    老骨头闻言，低头不语沉思半天，然后抬头望了郁含轩一会儿语气沉重地说：“郁啊，老叔信得过你，我想托你件事！”

    “什么事，您尽管说。”郁含轩答应道。

    老顾头走上前来面对郁含轩，缓缓的把木匣往上一托，递在他眼前，恳切地说：“这两件东西关系到我顾家的命运，我想托你帮忙收着！”

    “这……这个……”郁含轩知道这两件东西关系重大，一时不敢应承。

    老顾头见他犹豫，心中着急，叹息一声：“唉！我们老顾家如果真像传说的那样，祖上是个什么将军？到我这里算是绝后了……什么迷呀咒啊的，解得开解不开也就无所谓了！这东西你无论如何收着，要是我活着就算我的，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就算你的！咋说这勺子还不卖个三百几百的……”

    老顾头说着说着老眼浑浊，流下泪来。

    “要不，你可以交给二来子啊？”郁含轩给老顾头出主意。

    “唉！”老顾头又长叹一声道：“那二来子憨憨傻傻的，就半个心眼，交给他反倒更不保险！郁啊，你难道忍心看着老叔连个托付之人都没有吗？”

    郁含轩本想再推辞，但是看看老顾头满脸凄惨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只好答应下来：“好吧！大叔，我先替你收着！眼下看来在你这里也真的不安全，只是我担心在我那里恐怕也……”

    “没事，没事！”老顾头见郁含轩答应下来，忙说：“你只要答应就行，刚才我说了，到了今天这个份上，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没啥意思了……你只当老叔送你个纪念，甭太在乎！”

    郁含轩小心接过木匣重新用布包起来。

    此刻又到深夜。他从传达室出来，向楼上走去。可是不知不觉，他脚步又迈向了厕所方向，并且木匣中隐隐传出阵阵颤动。越接近厕所，颤动越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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