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 - 第四章：断肠，海家

    断肠小道。

    传闻之中，走过这一条小道便可以走进仙人的世界，学那仙人的法术。

    这一条传说，让无数人为之狂热，纷纷远离故乡，前往寻仙之路。

    久而久之，断肠小道，时常出没于山贼，打劫行人，加上从未见过仙人，人们便不再执着于寻仙。

    唯有那些，走投无路之人，欲博那一线生机，或客死异乡，或死于山贼之手。

    或那热血少年，望成仙名扬天下，远离亲人，独自闯这断肠小道，含恨而亡，故由此得名。

    ……

    断肠小道，一队人马匆匆而过，所到之处，尘土飞扬。

    “吁！”

    “你干什么？”后面有人不满出声道。

    “怎么了？”马车之内，一道苍老之声传出。

    “战老，前面地上有一个孩子，貌似昏倒了。”马夫道。

    “管那么多干什么？”旁边青年更为不满道，“驾！”

    青年独自骑马就欲离去。

    “二少爷……”

    “海涛这孩子有些直性子，不用管他。”马车的帘子缓缓打开，一名老者从中走出，下了马车，一步一步走到那昏迷之人面前。

    那老者衣衫整洁，脸上的皱纹已经不满，走起路来也有一些跌跌撞撞，但身后之人，可没有一个人敢小看这老者。

    “唉……求仙难求仙难……多少儿郎死异乡。”那被称为战老的老者叹息几声，吩咐道：“这孩子还活着，把他带上一起吧。”

    “是。”马夫不敢怠慢。

    ……

    夜。

    断肠小道虽说名为小道，但绝非只是一条小道，相反，对凡人们而言，极为遥远和宽阔。

    可对于修士而言，走完小道，绝不需要几天时间。

    可是战老脾气古怪，不肯御空飞行，这让一众修士只能慢慢赶路。

    “战老，那小子醒了。”

    “哦？”战老略有意外。

    ……

    火把旁边，唐野看着火堆，不时扫过周围的人们，心中泛出了这年纪还不明白的滋味。

    “醒了，身边还好吗？”远处传来战老的声音，战老一个人缓缓走来。

    那和村里的老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可唐野明白，这是仙人。

    “应该没事了，谢谢老丈。”唐野站起身。

    “没事就好，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一个人昏倒在断肠小道？家里人知道吗？”尽管知道眼前的少年是离家求仙的那一种人，可战老还是问了，战老不希望人们都以崇拜，敬仰，畏惧的眼光看待自己，那很累。

    “我听人说……过了这里，有仙人……我想修仙。”唐野眼中有一丝坚定。

    “哈哈，修仙？孩子，你被骗人，这道路尽头，哪有仙人在！只不过是一场弥天大谎，山贼们的阴谋罢了。”战老抚须笑道。

    听得此话，唐野低下了头，默默没有说话。

    战老心中叹息，转身离去“早点睡吧，明天老夫送你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唐野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便黯淡下去。

    ……

    不知不觉之中，到了半夜，只剩下火把在燃烧，守夜护卫的呼噜声。

    黑影，寒光。

    四周不知何时多了几十个身影，个个手持刀剑，目露凶光。

    “一个不留！”

    刷刷刷！

    出鞘的刀剑，彻底打破了也的宁静。

    啊！

    率先被砍伤的是唐野，左肩之上血流不止。

    “谁！”守夜的护卫被惊醒。

    “下阎王殿就知道了！”山贼狞笑一笑，一刀砍下。

    铛！

    想象中的血液没有溅出，反倒是刀尖碎裂，那山贼暗道不妙。

    “找死！”护卫一掌轰出。

    噗！

    胸透凹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那山贼直接被轰飞，生死不明。

    “不好。”山贼之中有人大叫。

    “哼！”一柄长枪横扫而过，四五个山贼身首异处。

    枪吟，血溅。

    众人醒来，出手狠辣，不消多时，山贼们尽数死去。

    战老的眼睛此时才睁开，“多行不义必自毙。”

    又看向唐野，暗叹几声，倒让这孩子受了无妄之灾，手中飞出一物，似手帕，敷在了唐野左肩处，道：“走吧，回海家，路上有点不太平，虽说是一群蝼蚁。”

    咻咻咻！

    再见之时，哪里还有众人？

    唯有一地的山贼尸体。

    咔擦……

    踩碎火把的声音，应千城缓步走出，望着战老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灵脉七层境……海家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强者……”

    ……

    断肠小道尽头，便可看见一座城市，那是修士的城池！此城，名为问仙城！断肠小道的传说也并非空穴来风，断肠过后方问仙！

    问仙城，在整个东灵大陆也算得上大城池，问仙城内有大大小小近千家族分宗，其中称得上巨头的当属海家，剑宗分宗以及拳舵。

    仅次于三大巨头之下的势力也有三家，风花雪月楼，云宗分宗，望星家族。

    海家……

    海家占据问仙城南方，护族大阵威慑四方，非本族之人未得许可，擅闯者杀无赦，由此可见海家在问仙城的霸道。

    “这是哪里……”唐野睁开了眼，迷茫，以及从心底里那股深深地疲劳，他很累了。

    “这里是海家。”那马夫见牧野醒来，便开口道。

    “仙人！你是仙人！还有战老，他也是仙人，可战老之前却跟我说没有仙人……”唐野见到马夫，心情激动。

    “乡巴佬。”门外传来傲慢的声音，一位雍容华贵略显浮夸的少年开口道。

    其言语的犀利，不屑，嘲讽，让唐野脸色有些发青。

    “我，不，是！”唐野死死盯着那人，一字一字开口道。

    “我能杀了你，你能碰的到我？”少年更为不屑，还用拇指比了一个向下的姿势。

    “如果我也是仙人，我未必打不过你！”唐野拳头紧握，道。

    “真是时间长了，什么废物也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么？”少年开口道。

    “唐野，少说两句，他是海家三公子，天资放眼问仙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马夫提醒道。

    少年眼中的嘲讽愈发浓烈，倨傲的望着牧野。

    “我不知道天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不会输给任何人，任何人！”

    少年呵呵一笑，：“修仙？可以，本少爷给你这个机会！本少爷给你一个月时间，能打破本少爷的记录，一个月突破到炼灵境三层，或许本少爷会高看你一眼！来人，带这个乡巴佬去术法楼一层，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输给任何人！”

    “一个月炼灵三层，我会做到，但我希望你记住，我不是为了让你高看一眼，我会超越你！”年少的唐野，眼中的色彩充满了坚定，对未来的勇往直前。

    ……

    战老在书房之内，缓缓查阅着书籍，神识不断扫过，最后微微一笑：“赤子心性，希望你不要辜负老夫的一片苦心，也难为海枫这孩子当了一回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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