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了抗战 - 考验,都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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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晓伟一言不发回到自己住的屋子。
他不是不说话,他是实在说不出话来。
他强忍住喷薄欲出的呕吐的欲望,摇摇晃晃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地铺上。
不能吐。
第一他必须保证必要的营养摄入,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谈上打鬼子。
第二,他要是吐了,要么让别人知道是听说了喝的水是用装过粪便的桶装来的,受不了了呕吐,那肯定会让别人把自己当成与他们不同的异类怪物来看;要么认为自己脑伤未愈再度发作而呕吐,那又要逼自己吃一大堆药。自己多吃点药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八路军的药品紧张呀,自己不能没病吃药让真正的伤员吃不上药呀。
得适应环境,黄晓伟,你就把心思放在想打鬼子上面,其他别多想。
这水放了消毒粉了,没有问题了,只要你心里不自己膈应自己,不胡思乱想,整出一堆心理负担,那就啥事没有。
黄晓伟一个人坐在地铺上捋了半天,这才慢慢捋顺了被震惊得乱七八糟的思绪,平复了汹涌澎湃的五脏六腑。
记住你的决心呀,黄晓伟,你可是决心同不幸的兄弟姐妹大爷大妈在一起的。
这就又受不了了?
太脆弱了吧,没经过风雨的年轻人?
大娘家里但凡有点钱,能用一付桶吗?就你会讲究,就你会享受?黄晓伟暗下决心,再不许自己对任何事表现出这样的震惊。
你把你当啥?你是来旅游的吗?是来农家乐的吗?你是不是还要找旅游局投诉呀?
黄晓伟呀,黄晓伟,你不是信誓旦旦地为国家做点事吗?啥没做,吃窝头不行,吃咸菜不行,喝水不行。你前面犯下那么大的错还没跟你算账呢,小牛为你挨一刀,团长你也没有保护好,现在你还又矫情上了。
一番对自己狠擂,黄晓伟终于把生活中的这些小惊吓给压下去了。
可想起昨天的那一仗,他又纠结了。
先是害了小牛,之后又让鬼子的狙击手的偷袭得手
就不能干点啥有用的事,黄晓伟,到处添乱。
更让黄晓伟难过的是,现在上级还表彰他,还给他记功,还破格晋升。
黄晓伟心里满满的羞愧。
真的,全是羞愧。
看到战友们敬重的眼神,看到乡亲们仰慕的目光,黄晓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啥也别说了,干吧。
黄晓伟决定,把一切都记到鬼子头上,用心磨练,下次见到鬼子,有仇报仇,有冤伸冤,全给他连本带利收回来。
黄晓伟看到地铺上放着一份报纸,他知道,那是一二九师政治部发行的内部报刊《抗战》。
正好了解一下环境,看看现在的形势。
黄晓伟到了这个新环境,的确有些摸不到头脑。
看看报纸吧。
报纸拿到手,黄晓伟一下又傻了。
震惊,再度震惊。
文盲了。
自己现在文盲了!
这份报纸自己看不懂?
看不懂!
报纸上的字,一大半,完全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繁体字。
天啦,全是繁体字。
或者说是没有简化之前的汉字,黄晓伟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字。
作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出生的年轻人,黄晓伟只学过简化之后的汉字。
此刻,他成为了一个连报纸都看不明白的半文盲。
没事没事,八路军有教员,可以学。
这次黄晓伟没有矫情,他立即给出了解决的方案。
对,跟教员学习,一定得过了识字关。
黄晓伟十分清楚,自己这种半文盲状态对于作战是个隐患。必须抓紧解决。
他拿起《抗战》报,像一年级的小学生一样,一个字,一个字,连看带猜地学习起来。
中午陈铁带着战士们回来了。
看到老班长在认真地看报纸,过来拉他,“排长,快别看了,你需要休息。”说着拉着他去吃午饭。
做好了充分吃苦的思想准备的黄晓伟来到伙房,却发现午饭是红烧猪肉,干焙辣椒,还有一大盆蔬菜汤。
完全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红烧猪肉好像没有放糖,不甜。但是这不甜的红烧肉却别有一番滋味。每人一大块猪肉,一大碗面条,就着焙得喷香的小辣椒,喝着菜汤。黄晓伟感觉仿佛到了天堂,差点把舌头吞下肚了。
人生的跌宕起伏无过于此。黄晓伟禁不住旧病再犯地感慨了一下。
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黄晓伟感觉精神倍增。
八路军有规定,除了行军打仗有任务,平时中午必须睡午觉。
起床后,陈铁他们又要出去。
黄晓伟一把拉住了陈铁,“老铁,你们下午不是也休息吗,这是去哪?”
772团这天下午全团休息半天。
陈铁一面往外走,一面说,“我们帮助老百姓干农活去。”他挣开黄晓伟的手,“排长,你休息吧,别去了。”
黄晓伟拉着陈铁,“不行,给老百姓干活我不去那还行。”硬跟着陈铁他们去了。
来到田边,老乡们都在运肥料。
肥料,就是在粪坑中沤熟了的粪便。
老乡们干的热火朝天。见到黄晓伟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黄排长,陈班长……”
肥料散发着成熟的肥料特有的,极其浓郁的味道。
黄晓伟想起以前看过的美军将领李奇微回忆录中对朝鲜农村的描述:田野里飘散着粪便的恶臭。
对,这种浓郁的味道简而言之就是,恶臭。
黄晓伟的五脏六腑又不甘寂寞了,又开始要作怪了。
又来?黄晓伟几乎对自己不能接受了。
今天你搞几次了,不许再搞了。
黄晓伟警告自己的忙碌不已的五脏六腑。命令他们安歇。
这个活真不是曾经对城市生活眷恋不忘的黄晓伟一下就能够胜任的。
但是黄晓伟决心用这次行动,彻底打败自己身上的那些干扰自己在这里战斗下去的毛病。
我今天给你一次性全治愈。黄晓伟暗下决心。
咬了咬牙,黄晓伟把身上的崭新的军装脱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光着膀子干开了。
黄晓伟的这身军装,是副团长王近山送给他的。
王副团长看见黄晓伟身上的军装被鬼子的血污的不成样子,特地让警卫员把自己的一套全新的军装送给了黄晓伟。黄晓伟不能把这身新军装给弄脏了。
黄晓伟从房东大爷那里抢过粪桶,担上肩膀。
我勒个去。
路都不会走了。两桶粪有一半都泼到了自己的身上。陈铁见状,要帮黄晓伟挑。
黄晓伟拦住了陈铁,“老铁,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现在连粪也挑不了,你觉得我能带好一个排吗?今天就从这个挑粪开始,我要把我的病治好。”
陈铁听了黄晓伟的话,笑开了花,“哎呀,排长,你这下是真的清醒了。真的,清醒了。好的,我帮你,啊不,我来给你说,你按我讲的来。”
终于,在陈铁的帮助之下,黄晓伟可以像一个熟练的农民那样把一担粪肥挑到田里了。
四月的春日阳光,照在黄晓伟赤裸的身体上,让他有些出汗。一阵春风吹过,黄晓伟感到心里无比舒畅,周身通泰。
在春日阳光之下,周身通泰,一个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唉,不要想歪了。黄晓伟三观可是很正的。是一名远远比本书的作者三观正无数倍的正直的青年。对,三观很,(不行,说正肯定有人生气,说不正一定还有人生气。似乎有些纠结。然而作为社会经验极为丰富的作者,风轻云淡地可以化解,注意了,知识点,三观很那个,对就是”那个“。)三观很那个的读者好盆友们,自然会知道。
这种时候,人们一般会想……
唉,对了,方便。
黄晓伟此时想去方便。
他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有方便了。
穿越过来之后,几十个小时了,太忙,都忘了方便。
他知道,在粪坑旁边的一间简易的,四面透风漏雨加走光的茅草棚子,那就是厕所。
那里面脏到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这,现在对于黄晓伟来说完全不是事了。
可是,他还有一个问题。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手纸。
就是手纸。
没有手纸。
不是没有手机,是手纸。
是的,黄晓伟没有手纸。
他也不知道哪里有手纸。
怎么办?找陈铁。
黄晓伟现在只要有事,第一时间会想起的,就是陈铁。他已经同陈铁成了真正的老铁。
“老铁,我想方便一下,你有没有,”黄晓伟比划了一个拿纸的动作。
陈铁不愧是黄晓伟的死党铁哥们,一下就明白了。
“接着。”一边说,陈铁一边在地上捡起一块看上去十分寻常的土块,递给了黄晓伟。
一时之间,黄晓伟有些懵圈。
几个意思?
一块土?
这不是一块土?
给我这块土?
这难道不是一块十分寻常的土?
真的是要给我这块土?
这到底是个啥意思哩?
黄晓伟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疑惑不解地盯着陈铁看了至少二十秒。
但是黄晓伟现在的理解能力,明显进步了。
懵了二十几秒钟之后,他终于极度震惊地,明白了。
接过那块土,黄晓伟走向厕所。
考验,全是考验。
黄晓伟一边走一边想,这些都是对自己抗战决心的考验。
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在这里坚持下去。
看着拿着土块往厕所悲壮走去的黄晓伟,陈铁叹了口气。
“多好的人啊,可惜了。被鬼子给害的,上个厕所都弄得跟上战场似的,壮怀激越的。“陈铁摇了摇头,为黄晓伟的将来担忧,”中午还一本正经地看报纸,就像他认识字似的。看来,这脑子上的伤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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