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籍 - 第十五章 又死了三个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不论如何,错了就是错了,所以,得想个办法弥补。

    车辇内。

    秦霜目光游离注视窗外街景。

    南云城虽比殷都还差上太多,但在部分行业的规模上却已接近平衡,或许再过些日子就能更上一层楼,从而拔得头筹!

    因而,这一路街景看去,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但,秦霜的心思并不在此。

    仆仆仆的翅膀拍打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只青色飞鸟,一只形态透明的青鸟。

    除了秦霜,谁也看不见这只飞鸟,自然也就听不见它发出的微小动静。

    手臂轻轻一扬,便见那透明青鸟形态骤变,化为这一张符纸。

    眨眼间,符纸入手。

    秦霜垂首看去,纸上写着一些字,共排成五列。

    他能一目十行,自是一眼就将纸上之字看清看透。

    只是,看清看透,并不代表能看懂,五列字中的几个字眼,让他感到惊讶愕然,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深吸一口气,秦霜掌心轻揉,符纸化作点点青色星光飘散而去。

    “为什么呢?”

    他自问自答。

    “是为钱,为权,为攀附他人?或者,只是纯粹的报仇吗?”

    只是猜测而已,所以,统统否决。

    答案这种东西,只能亲身去寻觅,才能得到最正确的或者说是最想要的结果。

    “老李,打道,回府吧。”

    “嘿!好嘞!”

    李马夫干劲儿十足,一言一行间透着干练与踏实,这也是他能够作为侯爷、城主大人的马夫的缘故。

    秦霜依旧看着窗外,只不过,原本游离无神的目光已然不见。

    那双眼眸内,尽是凌厉与愤怒!

    不远处,贾军师悠然踏步,穿行于一道道无人阴影间。

    他来了很久了,目的很明确,秦霜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在窥视他,所以,贾军师那大道初显的轻功身法便排上了用处。

    哈~~

    时隔多年,贾军师的性情无多变化,一个哈欠打得有气无力,嘴巴张得老大,好似能吞进半只马记烧鸡。

    只可惜,老马死了,马大娘也疯了,马家那赌鬼儿子更是断胳膊少腿。

    好好一门手艺,就这般轻易的消失于时间长河中,着实可惜。

    “也不知是哪家的王八羔子……”

    尖声尖气,偏偏颇具气势,好似大夏皇宫内行云布雨的老太监。

    贾军师又打了个哈欠,懒散目光渐变深邃。

    “就让本大师陪尔等好好玩上一玩~~~”

    ……

    归府。

    来到刚揭牌不久的新演武堂前。

    薛九宫缓缓戴上黑色眼罩,将空洞狰狞的左眼彻底掩住。

    回过身,两人遥遥而视。

    秦霜率先开口:“您得有思想准备。”

    这话没头没尾,薛九宫听了神情一怔,随即恍然明白。

    “抱歉。”

    声线愈加嘶哑,想来定是那五百新兵又惹出了不少祸事,令他时常大吼训斥,才导致如此。

    秦霜蹙眉:“这事,您怎么看?”

    薛九宫提起一杆陨铁大枪,独眼中绽放冷冽杀意。

    “杀!全部杀光!”

    他近几年上山除去了好些穷凶极恶之人,而杀人杀得多了,也就有了杀性。

    秦霜叹了口气:“就不能依我一次吗?”

    薛九宫看着他,目光柔和些许:“霜儿,你得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你,是要杀你!”

    话到最后,语气竟是变得凝重而刻骨。

    秦霜嘴角苦涩,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会儿,待理智与理性持平。

    他颔首轻缓道:“我明白了。”

    抬起手,万千星点汇聚手心。

    一张符,两张符,三张符……共九张符。

    手臂飞扬,符化青鸟,仆仆拍打翅膀,疾飞远去!

    薛九宫冷然一笑:“府里的老家伙你下不去手,就交给我吧。”

    秦霜默然不语,摆摆手,转身离去。

    鹿皮履踩踏着青砖地,近乎无声。

    秦霜孤身一人,行走在茫茫花海间。

    忽的,一阵风自后方刮来,

    速度很快,很急,迫不及待!

    这就等不及了吗?

    秦霜悲从心起,好歹相处了八年,总归是很有感情的。

    身后,三丈外。

    黑衣男子静静伫立,双眼中仇恨光芒近乎化实,死死凝视秦霜背影。

    “你来了~~”

    秦霜语气轻缓,没有半分烟火气息。

    黑衣男子皱眉,再皱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知道了?”

    话刚出口,黑衣男子便觉此话真是有够愚蠢。

    “也对,你是何等聪明,当然是猜得到的。”

    秦霜缓缓转身,他平静的看着黑衣男子,薄唇轻启,道出他的名字。

    “宋云,这是你的真名吧?”

    黑衣男子,或者说是,宋云。

    他猛然后退一步,眸中瞳孔紧缩!

    “你怎会知晓!!?”

    他又惊又惧,原本沉稳声线几欲破音。

    秦霜反上前一步,神情肃然,话语渐冷:

    “你是俪州桐城宋家上代家主次子,宋云,对否?”

    “你是当年先秦左将军越离之义子,宋云,对否?”

    “你是紫枫林落凤观第十六代弟子,宋云,对否?”

    接连三问问出!

    宋云连退六步,神情由惊转恐,苍白而毫无血色。

    “你!你!你怎会这般清楚!!?”

    近乎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秦霜却是摇摇头不予回应,再次转身,继续前行。

    数息后,一声惨叫随风入耳。

    秦霜心中幽幽一叹,不知是何滋味。

    一道幽暗身影引刀回鞘,脚下无声,无息,徐徐没入阴影之中。

    鲜血流淌。

    万花丛间,多出一具零碎尸体。

    死状很惨,很惨,像是一只被肢解的牲口,不似人样。

    秦霜还在走,背影有些孤独。

    好在,有万千秋花陪伴,有相思树呢喃,有曼珠沙华轻声呼唤。

    晌午临近。

    今日的南云城,有些不太太平。

    依旧是翠微楼,却是甲字二号房。

    五名老者贴近窗边,正遥遥望着远方。

    这五名老者姿态容貌各异,着实奇特。

    左边第一位老者,肥耳,瘦脸,目如鹰隼。

    第二位老者,白须,黑发,肤色蜡黄,宛如枯槁。

    第三位老者,长须,长发,黑脸,身材矮小。

    第四位老者,白眉飘舞,光头,脸色红润极有光泽,好似返老还童。

    第五位老者,靠坐轮椅,双目虚眯,刻骨寒意萦绕眉目。

    或许已经看了很久,四肢略显僵硬僵直,不太舒服。

    黑脸老者摊手伸个懒腰,松了松筋骨。

    肥耳老者侧脸看他,眼中隐现不满。

    “既然老成这样,你又何必来此?”

    轮椅老者语气冰寒,森冷刺骨。

    光头老者嘿嘿一笑:“花家生来就有脊病,老友何苦为难。”

    看似解围,实则暗讽。

    黑脸老者也不恼,反而笑呵呵看着二人,语气温和:“殿下还在隔壁呢~~”

    霎时间,气氛陷入沉寂。

    好一会儿,白须老者摆摆手,平静说道:“正事要紧。”

    轮椅老者无声点头:“没错。”

    白须老者浓眉上挑:“此事能成否?”

    黑脸老者依旧笑呵呵:“我看成不了。”

    光头老者冷笑连连:“你真当那莽夫生得出这般慧人?”

    肥耳老者面无表情:“别小看拿刀的女人。”

    轮椅老者神情忽变狰狞:“休得提她!”

    黑脸老者玩味儿一笑:“风兄当年便是败于她手,想来是极厉害的。”

    轮椅老者猛转过头,虚眯眼眸凝视于他,目中刺骨寒意几欲化实!

    白须老者稳稳站在二人之间,浩然气势坦荡席卷,寒意顿时消散干净。

    “说了,正事要紧!”

    语气沉重,不容置疑。

    “不论如何,定要在十一月初之前,杀了他。”

    黑脸老者摇摇头:“他或许已然知晓曾经过往,此事不妥。”

    光头老者同样摇头:“没错。”

    轮椅老者撇嘴:“两个怂货。”

    肥耳老者拔出一把短剑,看着剑上那条狭长可怖的缝隙,他微微一笑:“别忘了,那丑楼里的剑。”

    白须老者皱眉:“那小子拿得起来?”

    黑脸老者回答:“老秦家的人,都有机会。”

    轮椅老者仍旧撇嘴:“拿起又如何?如此手无缚鸡之力,他能挥得动?”

    肥耳老者颔首:“是这个理。”

    白须老者抚须而笑:“那小子,可没这般简单……行吧,看看今日结果,若是这么容易就死了,就死了吧……”

    话音幽幽落下之时,第二个、第三个人来了。

    秦霜微微仰头,看着那面人形高墙。

    “你们也来了~~”

    挺立着魁梧身姿。

    高禾稻,高禾梁两兄弟深深鞠躬,行礼。

    “见过侯爷!”

    秦霜蹙眉,询问:“为何如此?”

    高禾稻起身,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抱歉,侯爷,实在迫不得已……”

    高禾梁眼圈泛红通红:“侯爷,他们找到了咱的爹娘和妹妹……”

    细长柳叶眉渐渐舒缓。

    秦霜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高成,高龙,你们很愚蠢。”

    两名壮汉顿时脸色大变!

    “不可能!”

    他们大吼一声,袖中短刀入手,脚下一蹬便是一左一右飞扑而来!

    秦霜处变不惊,只是轻抬右手,掌心紫光乍现!下一瞬,龙吟声起!两条紫色气龙冲天而起,径直轰击那高氏兄弟!

    咔咔咔!

    噗——!

    浑身筋骨寸寸崩碎,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在身下青砖表面浸染出一片骇人血色!

    秦霜呼出一口浊气,抬腿迈步,在高氏兄弟那惊骇震撼的目光注视下,踩着稳重步履,款款前行。

    三个人了。

    秦霜的心有些累了。

    他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来,自己是怎么对待他们,而他们,如今又是怎么对待自己?

    到底为何如此?

    他从未招惹过谁,从未给任何人下过绊子,甚至连一句气话都未发泄于他人,到底为何如此?

    是啊~~~

    那个男人,杀了太多人……

    而这些人,又牵扯了太多人……

    这太多人的太多人啊,就要杀自己,报仇雪恨……

    父债子偿吗?

    他不明白,不明白他们本可以早些杀了自己,却迟迟等到今日。

    所以,他要向那些人,问个明白!!

    ≈/p≈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