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文娱小当家 - 第二十三章 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小小的咖啡馆，悠扬的音乐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香浓的咖啡味道流淌在空气中。

    杜灵芝虽然一副邻家大姐姐的装扮，但是职业女强人的心还是依旧。

    双方简单地交流之后，杜灵芝直接从身旁的包内掏出一份文件递到肖然面前。

    直入正题，简单直接。

    肖然也很喜欢杜灵芝的干脆利落，伸手拿起合同观看起来。

    杜灵芝看着这个看起来才不过十八岁的少年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住表情，在肖然查看合同的时候，为肖然讲解起来。

    “这里有两份合同。”

    “第一份，是正常的作品签约合同。《三少爷的剑》品质十分之高，虽然你是新人，但是我们仍愿意用千字三百的价格对其进行连载权进行买断，买断之后《三少爷的剑》只能在《武侠江湖》进行连载。当然《三少爷的剑》其他的版权等还在你的手里，当你需要出售这些版权的时候，需要优先考虑《武侠江湖》和琅琊出版社。”

    杜灵芝的讲解十分的简单明了。

    正在观看合同的肖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而千字三百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肖然的心理预期，很满意了。

    不过比较让肖然在意的则是第二份合同。

    “这是？”肖然抬起手将第二份合同朝着杜灵芝摇了摇。

    “这是我们准备的第二份合同。在我们遇到一些优秀的作者时，会考虑直接签下这名作者，成为《武侠江湖》的特约作者。”

    杜灵芝略微一顿，见肖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便继续道。

    “首先，《三少爷的剑》我们会给出千字五百的价格进行连载权买断。而且你以后的作品都会给出同样的价格。”

    肖然眉毛一挑，嗬，大手笔啊。

    千字五百就算是放到文阅中文网那也是一流作者才能拿到的。

    杜灵芝继续：“同时，我们会在你的作品达到合适字数的时候向琅琊出版社申请出简体中文进行校刊成册。根据你的书卖出的册数，我们给予你7、9、11还有最高15的销售分成。”

    肖然：“！！！”

    肖然是真的吃惊了。

    前世肖然曾接触过一些出版社，基本上新人作者出版新书，能给你5就算是万幸了。没想到《武侠江湖》、琅琊出版社这么下血本。

    不过经过杜灵芝的一番讲解之后，肖然心中明白了《武侠江湖》和琅琊出版社的现状。

    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不然《武侠江湖》和琅琊出版社怎么会对作者做出如此大的让利？

    杜灵芝从肖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少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这让她也有些惊异，喜怒不形于色是谈判中最基本的一项素养，少年显然做的非常不错，同时杜灵芝也对这个少年收起那一丝轻视之心。

    “我同意了。”肖然一笑，抬起第二本合同对着杜灵芝说。

    杜灵芝则是一愣。

    “这么简单？”就连杜灵芝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按照杜灵芝的想法，少年应该进一步和她商谈关于稿酬的问题，从而压榨出她早就准备好的底线。

    毕竟这是一场对《武侠江湖》弱势的谈判。

    “互利共赢是合作的基本前提。”肖然看出杜灵芝的顾虑，笑着说道。

    这下轮到杜灵芝有些发愣了，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有些迷茫。

    久经商场的肖然，自然明白如果此时进一步对杜灵芝进行一些圈内普遍允许的胁迫手段，比如以转投别家杂志为条件，迫使对方调高稿酬，这是完全可能的。

    不过肖然没有这个兴趣。

    第一，他现在非常着急用钱，所以等不到再找下家了。不然等到歌曲录出来，估摸着哔咚视频站的征稿活动初选也就结束了。

    第二，基于第一条，既然选择了和《武侠江湖》合作。自然是要双方都满意才能合作的愉快，现在对方拿出了让肖然满意的价格，那肖然自然也要让对面满意，不然逼得太死，以至于得罪了以后的新东家被穿小鞋就不好了。

    而第三，则是肖然自己的底线。他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然这句话是要分事分人的，而当下的情况这句话就非常的适用。

    肖然低下头仔细翻看合同，杜灵芝则坐在对面怔怔的看着对面认真观看合同的少年。

    “这个少年有些不同！”

    杜灵芝美目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如果肖然知道杜灵芝在想什么，肯定会大声喊道。

    “当然不同！长得这么帅还用看嘛！！！！”

    咳咳。

    当然真实的不同之处，则是这个少年的体内居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的灵魂。

    当然肖然是不会和人说的。

    因为早上肖然和肖果说了之后，就收到了来自肖果的‘爱之摸头杀’。所以说，这事别说一般人了，就是两般人也不信。

    况且这还是肖然的小秘密。

    半晌，肖然抬起头来，对着还有些发愣的杜灵芝扬了扬手中的合同。

    “杜总编，我觉得这个合同有些地方还有待商榷。”

    “那里？”

    杜灵芝也回过神，看向肖然的眼神愈发不同。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十几页的合同全部看完并发现其中的不妥之处吗？

    肖然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杜灵芝。

    直接起身，在杜灵芝茫然的眼神中，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了杜灵芝身边，和杜灵芝紧挨着，然后打开合同对着杜灵芝指出了好几处。

    “这几处地方能不能再稍微改动一下？”

    杜灵芝感受着一旁男性的气息，脑袋一片空白，而且少年的身体还和她的身体紧挨着，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依旧让从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男性的杜灵芝有些难以适应。

    “我这算不算是被吃豆腐了？要不要报警？”杜灵芝心中如此自问道。

    “杜总编？”肖然见杜灵芝脸色不对，抬头喊道。

    “啊？这里啊？”杜灵芝这才缓过神来，看向肖然指出的几处地方。不过从一旁传来的男性气息却让她原本清晰的大脑变得有些混沌起来。

    于是在肖然的几番鬼扯之下，心思全无的杜灵芝被肖然全然牵着鼻子走了，连摇头都不会了，听着少年那一派认真的解释只能随着点头。

    于是十分钟之后，肖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杜灵芝一旁站起身来，坐回到座位对面。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份合同我随时可以签。”肖然笑道。

    这时杜灵芝才能那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低头看了看合同上被修改的几处，再看看桌子对面少年那一抹笑容。

    也是久经商场的杜灵芝当然反应过来了，这是少年摸清了自己的弱点，并小小的利用了一下以达成了自己小小的目的。

    “这个少年确实很不一样！”

    “简直就是个小流氓。”杜灵芝感受着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蛋狠狠的想到，尤其是再一抬头看到少年那笑脸，简直恨不得将眼前的合同拿起来砸到他的脸上去。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很好的平衡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低头仔细审视起少年修改过得合同。

    恩，第一个想法。

    字很漂亮。

    一行行行楷小字就好像一只只翩然起舞的蝴蝶，空灵无比。

    再看向内容，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内容，只是对特约作者的一些限制做了适当的放松，比如强制规定的每月交稿多少，每年连载几部作品等。

    简单来说，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修改。

    对于这个结果杜灵芝并没有什么异议，不过对于肖然刚才小流氓有伤大雅的手段，杜灵芝很有异议。

    不，是很想将这个笑嘻嘻的小流氓痛扁上一顿。

    “你下午还有时间吗？”杜灵芝收起了原本温和的态度，冷冷的对肖然说道。

    “有！”肖然笑嘻嘻的道。

    “合同我拿走重新打印，下午两点钟你过来重新签一下。”说完，杜灵芝起身就要离开。不然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动手把小流氓打一顿。

    “等等，女侠请留步。”肖然突然喊道。

    “还有什么事？”杜灵芝回头冷道。

    “那个，我还没满十八周岁，能不能签合同？”肖然一脸‘羞涩’的问道。

    在前世的出版行业中满十六就可以签约，但是这个世界中的出版行业的各项规定肖然就两眼一抹黑了。

    杜灵芝：“！！！”

    她盯着肖然，瞳孔微微有些放大，本来她以为这个少年只是看着有些显小而已，但都能过来签约了肯定是成年了。只是少年出口这句话让她有些发懵。

    “你是大一学生？”杜灵芝有些惊讶的问道。

    “没。”肖然小脸一红，‘羞涩’道：“我还上高三，三个月之后高考。”

    “……”

    气氛突然陷入宁静，肖然从空气中嗅出一丝尴尬的味道。

    半晌，杜灵芝重新坐到肖然对面，伸出纤手微微扶额。

    “没满十八？”

    肖然乖巧的点点头。

    “还差多长时间。”

    “三个月。”

    “还是个小屁孩啊。”

    杜灵芝说道。

    不过肖然立马不乐意了。

    “小屁孩？哪里小了！你亲眼看过还是咋了。”当然就在肖然犹豫要不要说，说出来会不会被认为是耍流氓的时候，杜灵芝继续说道。

    “未满十八周岁不能签约。这是硬性规定。”

    这次轮到肖然头皮发麻了。

    这操作我有点接受不了啊。

    一句话很恰当的可以形容肖然此刻的心情。

    我裤子都脱下来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你监护人在不在？”杜灵芝问道。

    “不在！”肖然很干脆利落的回道。肖父肖母现在还在千里之外的齐鲁大地呢。而且肖然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高考之前，不好好读书，整这幺蛾子？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而且肖然笃定哪怕他写小说能挣一百万，也不及肖果头上那个‘上京学子’的黄金级称号。他们老肖家总有学习大于天的优良传统，从家里老爷子身上就能看出来，肖父算是完美继承了老爷子的这项优良的观念。

    所以，坚决不能告诉肖父肖母！

    “那就有些…不好办了。”杜灵芝有些无奈。

    “那啥…”肖然弱弱的说道：“我还有个姐，算是半个监护人。”

    最后杜灵芝也拿不准主意了，还是专门打了个电话，请教了一下行业前辈。

    然后告诉肖然。

    “可以。”

    肖然也高兴。

    “是时候到你出马了，去吧，果儿兽！”

    “灵芝姐姐慢走啊。别累着。用不用我背着你啊？免费的！！！”

    杜灵芝的眼角抖了抖，忍住心中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告诉自己要学会克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厅。

    “现在的人啊，真是的，太不真诚了，都是套路。”肖然感叹道。

    一旁的目睹了全过程的吴越，则是拉下了一头黑线，看着正在感时伤怀的肖然觉得自己的嘴角抖了抖。

    他刚才挑了个不远的地方希望打探到敌情，不过敌情没打探到，到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内容。

    虽然没怎么听清楚，但他依旧记住了几个关键词。

    【今人望古月】

    【《三少爷的剑》】

    【千字五百稿费】

    【《武侠江湖》特约作者】

    一个正统的武侠小说迷，对于《武侠江湖》这座屹立在传统武侠圈内的山岳，都是报以敬仰的态度去看。

    所以，吴越震惊于刚才那个美艳女子的《武侠江湖》总编辑的身份，也震惊于肖然这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少年竟然能在《武侠江湖》拿到千字五百的买断稿费，还能成为《武侠江湖》特约作者。

    此时再对肖然抱有敌意？

    不了不了，人家可是大牛。

    虽然人逗比了点，年轻了点，但是一个月的稿费拿出来怕是能砸死他这个‘上京学子’。

    同时吴越也对《三少爷的剑》提起了莫大的兴趣。

    作为一名传统武侠小说迷他是耻于去看什么网络小说的，但是武侠的式微还是逼着他不得不去翻起自己曾经鄙视的网络小说。

    翻起来一看。

    恩？还蛮好看的！

    不，我的心是属于传统武侠的。网络小说只能算是小三。

    于是吴越就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中继续观看着网络小说。

    如果肖然知道，只能说一句话。

    “贱人就是矫情！”

    没多一会，门轻轻地被推开，一个吴越怎么都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店内。

    “肖果！！！”吴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

    上京大学自然是没有什么狗血的校花排行榜。

    但是日子长了，那个专业有哪些美女这些无聊的单身狗们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其中最为广大单身狗所熟知…不，所仰望的女神

    【上京大动漫专业肖果】

    这是一位才情与美貌并重的女神。

    也是上京大所有…男生的女神，不管是不是单身狗。

    平日这些单身狗只是看一眼肖果都兴奋地不得了，若是有幸和肖果说上几句话，怕是立马要成为单身狗中的首领人物。

    而肖果出校实习时，单身狗们每天都掐着手指头算肖果什么时候能结束实习返校。

    而吴越此时竟然在上月咖啡馆发现了肖果的行踪。

    这不就代表着肖果快要返校了？

    吴越立刻兴奋起来，同时还有些激动，今天真是好运气啊。一上午见到了两位女神。

    然后吴越发现了自己这个服务员身份的好处，简直就是天然为了接近女神而生的啊。想着，吴越就要迈开脚步奔着肖果而去。

    若是能跟肖果说上两句话，拿回去也能体会一下被一众单身狗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但是肖果接下来的动作让吴越停住了脚步。

    在吴越目光的注视下，肖果竟然朝着那名少年走去，然后欣然坐在了少年的身边，不仅如此，竟然还端起少年的咖啡喝了起来！！！

    咔擦！

    吴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了破碎掉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眼中常含着泪水，那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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