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魔主 - 第五章 重伤

    江水巨大的力量拍打着他的身体，他的内脏被震得剧烈颤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湍急的江水冲刷让他抱不住木头。

    沈青山咬牙坚持，他不敢放手，在这种山崖绝壁环绕、江流澎湃的江水中失去了浮力绝对有死无生，一撒手说不定江水就会将他拍死在山壁上。

    段一刀手拄着刀挣扎的站起来，他武功高强，可以将普通人麻痹一个时辰的麻药，他十几个呼吸就可以行动。

    看着跳下江水的沈青山面色铁青，从来没有人可以在自己手中逃跑，今天开始有了！

    虽然这样跳入江水基本上死路一条，但是段一刀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不会死！

    沈青山不知道自己撞了多少次山壁，吐了多少次血，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已经被巨力拍碎了，身体也被江水冲击的没有知觉。

    过了一夜，沈青山后来渐渐地感觉到江水不在湍急，流速也慢了下来，他用尽全部力气抬头四下看了看，这是一片平原。

    渔阳湖连接着夏国的第三大河兰江，兰江流到这里进入平原，流速放缓，滋润着大江两岸的肥沃土地，捕鱼是渔阳湖附近村民赖以生存的生活技能。

    今天老马头早早的就划着船在兰江与渔阳湖接口的地方撒网，希望可以多捕捞一些鱼获补贴家用。

    现在生活困难上有朝廷加税下有当地的帮派收取保护费，让他们家本就困难的日子更加捉襟见肘。

    他的儿子马瀚已经七岁了，儿子的名字还是他送了三条银麟鱼找村里的先生起的。

    他还准备让他儿子前往村里的私塾读书识字，将来不用和自己这样做一个苦哈哈的渔民。

    想到儿子老马头满是皱纹黑黝黝的老脸上露出了笑容，儿子听话懂事，还总是想着钓鱼给家里减轻负担，虽然他每天钓不到几条鱼。

    “真是个好孩子！”

    老马头想着，今天儿子也跟着自己出来了，儿子现在整天吵着学习捕鱼。

    这让老马头即欣慰又气恼，儿子想帮助家里是好心，可是儿子怎么能做个渔夫呢？

    拗不过儿子的撒娇今天就带儿子出来溜溜，渔人家的孩子从小长在水上，水性自是不差的，他的儿子更是村里有名的浪里白条。

    “爹！你怎么还不撒网啊！”

    马瀚好奇的问着老马头，他第一次随着出船心里全是好奇，看见爹爹站在船头站了一刻钟也不撒网忍不住问了出来。

    “哈哈，撒渔网可是有大学问！首先”

    老马头说起自己的专业立刻精神奕奕的说了起来，马瀚听到老爹这么厉害眼里全是崇拜之色。

    “爹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个人。”

    马瀚发现兰江流入渔阳湖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东西飘着，马上拉住正在说的天花乱坠的老马头。

    老马头马上顺势望去，确实是一个人，这个人手里还抱着一颗木头不撒手，马老头将船划过去用竹竿戳了戳这人，发现这人也不动弹。

    “唉，这不知谁家的孩子，真是命苦啊！”老马头叹息道。

    “爹，他还活着，你看看他的眼睫毛还动呢！”马瀚发现了什么，马上叫了起来。

    老马头看了看眼睫毛确实在动，他马上将人捞了上来，这人手里的木头抓的结实，被老马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

    他们成年的在江上湖里的讨生活这种事情遇到过不少，老马头把这人拖进船舱找了被子盖上，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烧。

    沈青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喉咙发干，下意识的叫了出来：“水水。”

    待在一边的马瀚见他醒了，马上高兴地端了一个盛着半碗水粗瓷碗送到他嘴边。

    沈青山嘴唇沾到水马上张开嘴任由水流往嘴里滑落，喝了半碗水，喉咙舒服了许多，虚弱的沈青山头脑昏沉的睁开眼睛。

    “你醒了？”

    眼前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

    “是你救了我？”沈青山嗓音嘶哑，喘气声粗重。

    “是我爹爹救了你！”

    “谢谢！”说完这两个字沈青山昏沉的脑袋再次垂下又昏迷了过去。

    夜，湖里的青蛙呱呱的叫成一片，住在湖边的人们不厌其烦，只有住在城里的人们才无聊的说几句什么‘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老马头和他的老婆子在吵架，老婆子嫌他救了一个人回来，今天光是去镇子上买药的钱就有半两银子，这是他们两个月的生活用度。

    老马头坐在石头上默默地抽着旱烟，也不说话只听着老婆子不断说，只是啪嗒、啪嗒的抽烟声。

    “你说你救了一个黑窟窿啊，咱儿子还上不上私塾？下个月漕帮的人来收保护费你说怎么办？啊？你这个老东西说话啊！”老婆子不断地抱怨。

    老马头知道老婆子说的对，自己家本来就困难，还准备让儿子读私塾就更加困难，现在都是他和老婆子一点一点的在牙缝里扣出来的。

    但是作为在船上讨饭吃的老人是有规矩的，死在水里的要捞尸，没死的要救命这是龙王爷不收他，若是不救会惹怒龙王爷。

    这些年他没少捞到尸体，有人领的会带点点心什么的意思意思，没有人领的就找个地方埋了，活人他还是第一次救上来。

    马瀚猫在墙角偷偷的听着父母的吵架声，他懂事的知道这是父母在为自己读私塾的事发愁。

    以前父母也为了其他事吵过，吵着吵着就最终以父亲的沉默和抽旱烟的啪嗒声而告终。

    他的小手攥的紧紧的，他想告诉父母他不要去私塾，不要再为了他的事吵架了，可是他说了一次就招来了父母的暴打。

    他发誓自己一定要让父母过上镇子上张员外那样子大老爷的生活，马瀚偷偷地摸了一把眼泪。

    已经苏醒的沈青山听着屋外的争吵，用眼角余光看着偷偷蹲在墙角抹泪的小孩，他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这就是真实的人家，真实的生活啊，虽然平淡、虽然有愁苦可是却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活。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要的是去见证那人生的精彩，是那追寻梦想的路上绽放出最为灿烂的光芒。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