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也会飞 - 第四十九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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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倩这么说,明显有点的意思,李飞真想回头咬她一口。

    这幽静的小河堤,绿树荫荫,芳草萋萋,三五声蝉鸣,七八只飞鸟,寂静又宜人,可谓是蝇营狗苟的绝佳环境,孤男寡女的在这儿,如果不弄点浪漫的事,简直是浪费。

    之所以李飞现在还下不去嘴,那是他在作思想斗争。

    是受道德的约束?还是血液中缺少了一种热血霸气的元素?又或者是根深蒂固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也曾无数次的剖析自己,面对心仪的女性,怎么就不敢强势壁咚?怎么就不敢霸王硬上弓?

    遥想当年,小伙也是帅呆了,也曾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也曾杨柳岸晓风残月,多少次与佳人有约,漫步长游,谈天论地,博古论今,侃侃而谈,说的口干舌燥两嘴角冒沫,可就是不敢下手,一次次白白浪费了良辰美景。

    愤懑自责地骂自己憨熊和傻种,猪狗不如呀,猪啊狗啊还百无禁忌,随心所欲,自己竟稀里糊涂的过了前生,和那张毛珍婚前,竟没尝过腥,悲哀啊!

    所谓的道德,约束的都是傻子,柳下惠坐怀不乱,被当作谦谦君子,学习的楷模,行为的典范,真是深受其害!

    人不风流枉少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叹息。这才是人生真谛。

    虚度了前世,岂能再浪费了今生!

    想到这儿,李飞放缓了速度。

    丁倩还正唱着歌,“一条大和波浪宽,……,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嗯,唱得不错,但,豺狼可要真的来了啊!

    李飞刹住车,“下来。”

    “干什么?”丁倩跳下来问。

    “老子要咬你!”李飞恶狠狠地说道,一下把丁倩搂进怀里。

    李飞亟不可待,就像一个溺水者,手忙脚乱,终于找到了氧气管,拼命地吮吸起来。

    丁倩一开始还唔唔的反抗,但马上就热切的回应起来,两条贪婪的舌头,探寻着,交缠着,翻江倒海。

    风声,水声,蝉鸣声,皆不入耳。

    大事,小事,一切事,概不关心。

    就如干柴引燃了草原,熊熊大火,恣意妄为,无法无天。

    如果信马由缰,那么必定水到渠成,既成事实。

    但李飞戛然而止了,也许是理智占了上风,也许是丁倩在潜意识的抗拒,九十九步差一步,快乐没有进行到底。

    丁倩坐在草地上,整理衣衫,整理麻花辫,脸红的像刚被热水泡过一般。

    李飞跨在车子上,抬头望天空,蓝天白云,变幻无穷,回味无穷。

    “李飞,你就是个狼。”丁倩拍拍屁股上的草屑,站起来说,“把人家脖子都弄疼了,看看红了吗?”

    李飞回头看了看,丁倩扯开衣领,果然,粉颈上一处处的吻痕,像是盖的章。

    李飞有点不好意思,下嘴太重了,可是,“你不是让我咬你吗,我还没咬呢,只不过吸吸。”李飞笑着说。

    “去你的!”丁倩说着,跳上车子,小鸟依人地把头靠在了李飞的后背上。

    …………

    大黄飞奔着迎了上来,围着车子乱跳,丁倩吓得死死抱住李飞,还啊啊乱叫,但看到并没有要咬她的意思,才释然道,吓死我了。

    李飞不禁疑虑了,这大黄难道也是个好色之徒,也懂怜香惜玉,不然,为什么既不咬树菲,也不咬丁倩?

    杰子听到动静,从河里探出头来,兴奋地对李飞招着手。

    李飞牵着丁倩边过去边问,“怎么样?”

    看着俩人手拉着手,杰子小声嘀咕道,次奥,真快。又大声说,“怎么样?你来看看,两麻袋快满了!”话没落音,又中鱼了,竟然是条全身通红的鲤鱼,虽然不太大,但也稀奇,也漂亮。

    丁倩惊喜的咿呀乱叫。

    “你小子怕是连中午饭也没吃吧。”李飞问,这小子瘾上来了,废寝忘食。

    “唉呀,哪顾得上,这一竿连一竿的,你说你怎么知道用酒泡窝子的呢,乖乖,这引来的鱼都跟赶会的一样。”杰子兴奋的说。

    “就知道你小子不吃饭,给,馒头夹肉,先垫巴点。”

    杰子也不洗下手,接过去狼吞虎咽起来,看来是饿坏了,边吃还边说,“李飞你先帮着钓一竿,我这几口就完事。”

    “你小子钓着吧,我去村里办点事,丁倩,你先在这儿玩会,我马上就回来。”李飞说着就上了河堤。

    丁倩起身也想跟着一起去,可看李飞已骑上了车子,只得又蹲下来看钓鱼。

    李飞回村子里也没什么大事,先见了下父母,当李飞把一沓子大团结放在桌上时,杜玉兰脸色都变了,压抑着兴奋小声问,“这么多,都是卖化肥挣的?”

    “也没有多少,二百块钱罢了。”

    “哎呀!好好,我给你存着,留着给你盖屋娶媳妇。”

    “存着干嘛,你们该花花,钱是人挣的。”

    “行,我们花。”杜玉兰嘴上高兴的答应着,心里却想,才不花呢,杨素珍前两天还要给儿子介绍对像呢,花钱的地方比树叶子还稠。

    “这几天我忙,妈,花生地你们要勤照看一下,明天杰子也得去镇上,你早点去地里。”李飞安排着说。

    “这你就放心吧,我和你爸一天三趟的往地里跑。”杜玉兰答应着,心里话,一辈子靠地,不照看地照看啥。

    从家出来,又去了趟木业社,还要让连锁帮着做个牌子呢。

    接了李飞两包烟,问明了尺寸样式,连锁说,“这简单,几块板一拼的事,几颗烟的功夫。”

    “那好,我现在去找文科爷,让他写上字,回头我来取。”

    “不用麻烦来取了,”连锁说,“我明天还要去买化肥,顺便给你捎过去就行了。”

    “怎么还买啊锁叔,上午不见你买过了吗?”李飞问。

    连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怕你笑话,这是帮亲戚家买的,死缠活缠,就为了省下几块钱,小飞,你可千万别跟人家站里的人说,冒风了,丢人。”

    李飞笑了,“放心吧,锁叔,还是咱们近,跟站里有啥。”嘴里如此说着,自己心里却想,这省下的钱跟人家农资站可没有一毛钱关系,那都是自己的啊!

    看来,任何举措都有空子可钻,说不定明天,像连锁一样来帮亲戚买化肥的有多少人呢。

    这个想法很快就在文科爷那儿得到了证实。

    文科爷死活不要李飞的烟。

    “你孝敬我我也不要,”文科爷拒绝道,“我吸老烟袋,你那卷烟没劲,再说,写几个字,一挥而就的事,值不当地,我一会儿就上木业社给你写去。”

    李飞谢过了刚要走,文科爷又表情严肃的冲他招招手,咳嗽了一会儿,才生气地说,“小飞,有个情况我要不给你说,实在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说着又压低声音继续道,“你知道吗,明天咱庄上还有不少人去买化肥哩,他们都是帮着亲戚家买的,小飞,你说,这不是损公肥私吗?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吗?”

    “啊?还有这种情况!”李飞严肃的说,“文科爷,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严格把关,不让他们得逞。”

    “一定要明察秋毫!”李飞上了车子,文科爷还在后面嘱咐着。

    …………

    “说一会儿,却怎么这么长时间?”丁倩埋怨着说。

    嗬!这就想管上了。李飞暗道。

    “这不是动员动员大家明天去买化肥吗,不然拉来三车怎么办?”

    听李飞这么一说,丁倩立马就释然了,明天三车得卖多少钱啊,数钱的感觉真好!

    杰子个货还要钓最后一竿,真是逮鱼摸虾误了庄稼。

    “明天你小子就得歇竿。”回镇子的路上,李飞对杰子说。

    李飞和丁倩在后面并肩而行,杰子在前面驮着两麻袋鱼。

    “为什么?”杰子不高兴的说,“我用酒泡的窝子料还没用完呢。”

    “不为什么,”李飞说,“我就是怕你小子死在钓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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