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聆风传 - 第三章 再见主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少年的伤口滴答着鲜血，皱着眉头不语，灵兽呆呆看着少年，两眼睁得大大的，眼神显得呆滞。

    过了好一会儿，灵兽突然说道：“不行！”

    “我就是过去看看。”少年微笑着淡淡说道。

    灵兽指着少年的伤口，悻悻说道：“嗯——因为主人你受伤了！”

    少年瞟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轻轻捂了一下伤口，眉间一副凛然，若无其事的说道：“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小东西，如果你真把我当成你的主人，那就必须听我的？”

    灵兽停落在少年的肩膀，惊讶地看着少年说道：“好的，主人！”

    少年望了一眼前方玄鲸坠落的方向，带着灵兽披荆斩棘，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驱使着他向前。少年越是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重，进入了一片红勾勒似梅的折腰林间，终来到玄鲸的坠落处。

    眼前的景象让少年震撼，直径百米的大坑就像彗星砸过一般，剧烈的爆炸似乎刚刚发生的，还有些尘土飞扬。静静躺在血泊里的玄鲸，似来自海的深蓝色玄鲸犹如拔地而起的山丘，只是可伶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叫人触目惊心。一命呜呼的玄鲸还张着嘴，最后撕心裂肺的呐喊压在了鼻腔里。

    少年蹲下身来，抚摸着玄鲸，微微咬着牙的说道：“血鸦到底是什么来头？”

    少年这么愤愤不平的一问，灵兽不由伤心从中来，潸然说道：“主人，这些血鸦原本是这洪荒世界之中上古神鸟，它们被唤作三足金乌，居住在太阳之中，专为洪荒世界供养光明，然而它们魔化之后，洪荒世界再也见不到了阳光，若不是重明鸟化身为月，带来无尽的白夜，洪荒世界就是无尽的黑暗。”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少年紧紧攥着拳头问道。

    “是来自上古亡魂们残留的怨念，洪荒世界被亡灵怨念侵然后，出现了一种名为幽冥的煞气，致使妖魔滋生，只要被幽冥煞气所感染，无论妖魔仙神都会变成嗜血嗜杀的冥妖，就算幸存的灵兽和神兽若是被感染了也会变成凶兽！”灵兽感伤的说道。

    “这个世界曾经发生了什么？”少年追问道。

    灵兽心中思忖了一会，抬着望着天说道：“是上古的一场旷日持久的惊天动地的大战。”

    少年凝望着玄鲸入了神，眼神似坚毅，许久之后才抬头望着天空黯然神伤的说道：“这还真是讽刺，曾经的战争毁了曾经的家园！”

    “主人，别感伤了，如今这洪荒神都已经是危机四伏，洪荒世界之中只有苍梧灵虚才是安全的。”灵兽揉了揉眼睛说道。

    少年稍稍转头，轻轻拂拭了三下灵兽，长叹了一口气，淡淡笑着说道：“向苍梧灵虚出发。”

    灵兽听此言，笑逐颜开，扑通扑通着小翅膀说道：“好嘞，主人跟我来！”

    灵兽说罢，兴高采烈的飞在前头，充当着领路人。少年则是淡淡一笑，紧紧跟上了步伐。

    少年一路行走，目睹着洪荒世界的荒芜。天空里悬空的宫殿荒草丛生，早已褪去了颜色，形单影只的飞鸟飞过，似诉说着空无一人的寂寥。折戟沉在深土，多少古时战壕，已是荒草连天，在薄雾中模糊了视线。

    然而少年对沿途荒凉的奇景似视若无睹，眉头微微皱着，若有心事的样子，像是不吐不快。

    灵兽觉得自家主人默不作声，奇怪的问道：“主人，你在想什么？”

    少年若有所思似的看着灵兽回道：“小东西，你说我创造了你，我怎么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灵兽仔细思虑了一番后，失落似的说道：“主人，其实说实在的，你不能算我真正的主人，你是彼岸花吸收了亡灵和孤魂而生，虽有三万年前的主人残留的魂魄，但你已是新生的另一个人。”

    “那三万年前，你真正的主人是怎么创造你的。”少年颇有兴致的问道。

    少年问起这个，灵兽倒觉得有些骄傲，得意的回道：“可能你无法相信，我主人是用自己的断指创造了我。”

    少年听此言，不禁大惑不解，微微笑着轻“哼”了一声说道：“那既然我不是你真正的主人，那你为何叫我主人？”

    灵兽却嘻嘻一笑说道：“尽管你不是我真正的主人，但你身体里有我主人化成的部分，所以你还是创造我的主人，在我心里，无论主人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主人永远都是我的主人。”

    少年听此言，不由心中一震，心里莫名似有一种震撼，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你三万年能坚持下来，居然就是靠追寻你主人残留的魂魄。”

    灵兽忽然多有感伤，鼻酸着微微起了邹眉头，湿润着大眼睛，哽咽着说道：“是啊，我就是这样度过了三万年。”

    少年不语停顿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主人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

    灵兽突然之间说不出话似的，眼泪居然慢慢满出了眼眶，前尘往事浮现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三万年前的天空，两个身影披着彩霞，在惊天动地的轰天巨响下，消失了在在耀眼的光芒中，各路妖神与四方魔神在天空中也化成了灰烬。一根断指幻化成灵兽，初生睁眼只见天地白茫茫，残缺的身影在天空中慢慢消失。

    它还记得，小小的灵兽，眼中飙着泪，伸着无能为力的小手，拼尽全力的奔跑着，用尽痛彻心扉，声嘶力竭喊着一声声主人……仿佛就像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灵兽心里翻江倒海，终忍不住泪夺眶而出，说道：“最后一次——是主人与敌人消失在天空的时候，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我主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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