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聆风传 - 第九章 翻手之间

    林间火光冲天，九色焰火似滔天大浪。点点荧光似一哄而散，化成了火星，荧光藤蔓在燃烧中枯萎，慢慢化成了灰烬纷飞。

    火焰中的双目截然不同，同一个鹿头的位面一正一邪分明。只见荒一只眼血红，一只眼月色银光，一半鹿头似骷髅上生腐肉似魔鬼，还有一颗獠牙似匕首，一半鹿头似润玉上长轻绒似神明，还有几缕灵气口中吐。

    鹿角上的触手慢慢萎缩着不见，只有原先暗红色的触手在火焰中狂乱扭动着，半边鹿头显露狰狞，血红的眼满是杀气，恶气从鼻腔里喷出，那躯体上的暗红阴影显得更暗沉。

    骨妖看着火焰中的荒，仿若六神无主，满脸的难以想象，愣愣望着说道：“我的朋友，荒，你这是怎么了？”

    荒身在火焰之中，似安然无事不见一点挣扎，但躯体却在慢慢化成灰烬：“骨妖，上古的三足金乌，上古的巨灵元神……越来越多的上古生灵正在被吞噬，我用复苏的神力拯救着那些神灵，但那些幽冥煞气也侵入了我的体内，所以才会使我正邪难分，我的复苏之力早已异变成裁决玄力。”

    骨妖听此言似哽住了喉，忧心忡忡的说道：“那刚才？”

    “我是想施以援手，但是……”

    荒心有愧疚，话到一半卡着难言。

    “什么，那主人他——”骨妖一下子回过头，望着少年泪眼模糊的说道。

    少年听荒之言，靠着树木缓缓起身，紧紧握着怪异的手，微微颤抖着说道：“你是叫荒，什么是裁决玄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荒缓缓来到少年的眼前，站立着纹丝不动，任凭那九色焰火吞噬着，一边用灵力囚禁体内邪体一边说道：“汝玄臂重生，切记善恶一念间，不要让你手背上的眼睛睁开！待你身上有足够强大力量的时候，自然能够完全控制这裁决玄力！”

    “那如果它睁开了，会怎么样？”少年直切主题的问道。

    少年的提问，让荒陷入一阵缄默，许久之后，似有难言之隐的说道：“我也不敢保证，或许会拥有强大的神力，或许会花草枯萎妖魔生，或许……会让世界荒芜，裁决玄力，翻手之间即是生与灭。”

    荒言罢，九色玄火燃尽，曾经拯救万物的守护神化为了灰烬，纷飞在少年的四周。随着荒化为灰烬，草木竟枯萎，花叶凋零纷飞，先前的满园春色，竟又是秋意瑟瑟，世界重现着荒芜的模样。

    少年慢慢抬起重生的手臂凝视着，竟不知是该是喜是悲，一下子跪倒了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痴笑着说道：“原本以为是重获新生，想不到却成了怪物，这究竟是为什么？”

    骨妖看着荒化为灰烬默默流着泪，心中悼念着逝去的故友，不经意转头间见少年心有失落之意，立刻将弯刀直插入了土，将少年的手紧紧抓在双手里，红红的眼睛湿润着，鼓励似的说道：“主人，不要担心，一切会没事的，手在你的身上，控制它终究还是你！”

    少年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元宝在安慰，他心中已经没了主意，罔知所措的说道：“但我又该如何控制它？”

    骨妖鼓着劲用心劝说道：“主人，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就能控制它的，这世上的神仙也不是一日就能成的！”

    少年听此言心里似有一丝安慰，自我调侃着，微微笑着似醉醺醺的说道：“哼哼哼——哈哈哈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你跟着我这样的主人有什么用？”

    骨妖听此言，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的一口说道：“主人，不要这样说，我只有跟着你，我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所以也请主人你也要坚强！”

    少年久久看着骨妖不说话，此时心坎处有些感动，微笑着轻唤了一声：“元宝——”

    骨妖见此淡淡一笑，另辟蹊径的疏导着说道“主人，荒不是说了吗，只要不让手背上的眼睛就可以了，况且睁开了也有可能获得强大的神力，荒说的是或许，亦正亦邪或许正是裁决玄力。”

    少年听此言，这么仔细一想貌似也有道理，看着自己的手臂不由沉思着，缓缓爬起了身，不断审视自己的手，嘀咕着说道：“这么说，也是有一些道理！”

    少年说罢缓缓抬起了手臂，笔直伸向前，闭着眼睛，气定神闲的样子似冥想一般。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少年的手臂有了变化。

    只见少年青白玉色的手臂发着荧光，似珠光宝气，灵气萦绕。手臂上开始散发着点点似繁星的青玉色的光，一时间周围像是沉浸在星空里，土壤里长出了青白玉色的藤蔓，如梦如幻异常优美。

    奇哉怪哉，神力还不仅如此，只见周围的似万物生长，似二月春风来枝条焕然叶儿青，青草草破土而出茁壮成长，枯木也生春意盎然。少年的周围，好像春回大地一般，一时间草木郁郁葱葱，方圆里桃花林花儿朵朵开。

    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眶，心中满怀期待，这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满园春色一下子让他恢复了精气神，似乎所有阴霾都已从心中驱散干净。

    少年如释重负的微微笑了笑，此时心里却萌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他慢慢将手翻了过来，目光落在了手背上那只紧紧闭着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轻抚了一下，慢慢闭上了眼睛，心中竟有想让那只眼睛睁开的念头。

    骨妖见此，一下子感到少年的神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些不妙。于是，也没有多犹豫一会儿，立刻抓着少年的手一脸谨慎和严肃的说道：“主人，不可，以你的力量还不够！”

    少年听骨妖一言后，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也就作罢了。

    只是现在的心情已经阴雨转晴了，平静的脸上自然有微微的笑意荡漾，话也不说的便向前方走去。

    “主人，往哪儿去？”骨妖不解的说道。

    “苍梧灵虚！”少年说道。

    骨妖听此言，赶紧走到少年的面前，面露着微笑说道：“主人，我来带路！”

    少年与骨妖朝着目标出发，目标在远方，心要信步路途。

    然而，少年与骨妖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诡异的一幕在他们完全没有察觉的身后发生了。不知从哪儿来的飞叶落到了少年的肩膀上，少年没多想拿起落叶随手一扔，手背刚刚好朝后，手背上的眼睛突然睁开，那些木草无声无息竟快速凋零枯萎。

    少年似感到有些怪怪的，抬起手来一看，那只眼睛依然又紧闭着。少年见无恙，继续向前出发，完全没有留意刚刚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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