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罪我唯有春秋之妖狐传 - 第四章（3） 广寒刀

    “天道剑？”方浚仁想了想，道，“我曾听说过这把剑，半黑半白的混沌之剑，是把嗜血的杀剑，只有内心绝对纯净的人持有它，才能够不被反噬，否则的话就会化为罗刹恶鬼一般的凶徒。”

    “嗯？你也知道这剑？”冰尊菩疑问起来。

    方浚仁眉头紧皱，问：“那把武器为什么会在你那？为什么有被弄丢了？”

    冰尊菩刚欲开口，却见到雨梦烟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保持了沉默。方浚仁见雨梦烟动作，也是心知肚明，不再追问，他缓缓地夹起菜，啃了一口，说：“莫无涯代号天魔，行踪也是无迹可寻，找到他怕是难。”

    雨梦烟放下了筷子，神色坚定道：“天道剑威力巨大无比，若落在贼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无论如何得去寻回来。”

    薛仁倒是疑惑地看着他们三，他不知道啥是天道剑，就算真的很厉害，让莫无涯拿着，自己远远地射穿他，估计他到死都不知道箭从哪里飞过去的。因此现在他反而是桌上最气定神闲的人。

    “要有个人留在古城，直到抓到那个莫无涯才行。”方浚仁提议道。

    雨梦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寻常的兵器怕是阻挡不了他，我认为该让人派信到王城求助援手。”

    “雨梦烟前辈，你一个人留下不行么？”方浚仁问道。

    “不行，我与徒儿有要事，不能守在这里。”雨梦烟面色尴尬

    “那该如何是好，怕是在这城里的，除了你，没人能挡住莫无涯。”方浚仁焦急起来。

    薛仁倒是不屑一顾，表示得有点不高兴，悠悠地说：“什么剑这么厉害，让我守都不放心？”

    方浚仁连忙解释道：“天道剑确实太过厉害，并不是不信任你薛仁兄。”

    “怕什么，只要常安府在古城一天，古城就会平安一天。”他摆了摆手，“不过是地灵榜上的垃圾货色。”

    雨梦烟打量了一下方浚仁，眉头一挑，疑问道：“小兄弟，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识得天道剑的厉害。”

    “我也是道听途说，呵呵……”方浚仁意识到自己表态有点过度，干笑着。

    “那你的消息面倒是出乎意料地广呢。”雨梦烟冷笑几声。

    场面气氛瞬间凝固，最终，还是薛仁接过了话头：“可别小看方浚仁，他可厉害了，他不在天灵榜上留名不过是因为他低调而已。他是个宝石商人，还有个商会支持，消息面自然是广。我也服他这点。”

    “你倒是一直深藏不露呢。既然如此，小兄弟留在古城甚好。”

    “不行，我这次回古城只是住几日而已，明早就要返回飘渺王城了，我同样有许多事情要做。”方浚仁摇了摇头。

    “得了，别担心那个莫无涯了，是不是都小瞧了我？”薛仁抱怨道。

    “好吧，若是事态紧急，飞白鸽送信到博浪沙。”雨梦烟皱起眉头想了想，妥协道。

    于是，薛仁要了详细地址，拍了拍胸脯说：“问题不大，我会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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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正黑，大风呼啸，树枝间不是发出沙沙声，方浚仁两兄妹与冰尊菩在晚饭后来到驿风客栈内的一间铁匠铺门前。方浚仁取出一把钥匙，插进了门锁。

    “吱嘎～”门被推开，满屋的灰尘飘来，可见这个地方好久没有人来了。

    “把灯点上。”方浚仁吩咐道。

    “好。”方信薇手脚麻利地点明了屋内的煤油灯，火焰的光亮照亮了整个铺子。锻造台，风箱，铁料，工具用，应有尽有，不过都被灰尘沾满了。

    方浚仁扇去了台上的灰尘，问：“这里没有出租给别人么？”

    “没用，城里的人都不怎么打架，没有人来造刀，自然也租不出去，别人也接受不了我提出的租金。”方信薇摇头说。

    方浚仁点了点头，取出铁料。又放了些柴火，点燃起来。这稍微地驱除了空气中的寒意，让人感到温暖。

    “小妹，你来拉风箱。”

    “行。”方信薇撸起袖子抽动风箱，风箱就此运作起来，发起巨大的声响，火焰变得剧烈，感觉整个锻造台成了一只活龙。

    “我要做点什么吗？”冰尊菩站在一旁尴尬地问。

    方浚仁笑了笑：“不必，你看着就好。”

    方浚仁取出一个看上去非常少见的铁料，固定在台上，等待着它烧红。过了一会儿，他脱去上衣，抡起锤子，一下下地敲起来。现在的他扎稳脚步，虽然身材修长，却有着隆起的肌肉，那肌肉随着锤子运动一张一合地伸展着，线条分明。

    嗯……还是挺俊的，冰尊菩小脸一红，把视线从他上身移开，看向台上的铁料。

    “冰尊菩，听说你学东西很快，你现在该不会在偷学吧。”方浚仁边挥锤边笑问道。

    “啊，我……”冰尊菩又转移了目光，看向别处。

    “不必否认，我也没说这工艺不能教你，接下来你帮我递材料吧，这东西有缘者才能学会，若是你缘分足够，你学去也无妨。只不过有许多人都学不会罢了。”

    “你不怕工艺泄露吗？”冰尊菩不解地问。

    “不怕，正相反，我想要这个工艺流传出去。这样子我就不用担心它失传了。可惜我前面教过的那几个人都不能造出一把像样的刀。”方浚仁翻滚了铁条，说：“你把那架子上的那袋碳粉递过来。”

    冰尊菩扫了眼货架，寻到一个灰色的小袋子，确认应该就是这个后立马递了过去。

    方浚仁接过碳粉，用手搓了一点点，小心地撒在了刀身上。

    “这个工艺有点难，你不妨看看，能不能学会。这个是寒天木的烧成的碳粉，加的量正好的话能让武器硬而韧。而且有了这种碳粉，可以让刀与其他的一些物品更好的融合。”

    冰尊菩听了听，都是她不懂的东西，但她还是强行把话记了下来，日后找找这方面的书或人问问。既然方浚仁决意要教她这些细节，她也不避讳。

    方浚仁散粉过了半个时辰，并不是因为他撒的多，而是他不断地翻转着刀，小心翼翼地摩擦地撒粉，稍微看到哪里量多了就震刀弹开。冰尊菩看得出来，此时的方浚仁整个身体如同一把紧绷着的弓，他全身贯注，生怕出一点差错。

    最终，方浚仁看时机一到，从衣服口袋上取出一块菱形的紫色宝石。扔入锻造台上，用锻造锤在冰尊菩目瞪口呆地注视下，狠狠锤烂。

    “这石头看上去好看，但用法就是这样，这么技术叫作附魔。可以给武器附上一些特性。例如现在这个石头，叫纳兰石，它在融入刀身后便可更好的容纳人输入的内力，在与人交战时便能更好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冰尊菩认真地听讲着着，注视着，不知不觉，这个锻造持续到了午时。铁条在模具与锤子的锻造下，渐渐打成了一把长刀。

    终于方浚仁用钳子抽出了这把刀，置于一旁，说：“成了，先别碰它，烫手。”

    又过了一会，待刀冷却，方浚仁示意冰尊菩提起那把刀试试，冰尊菩提起那把刀，感觉有几分份量，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拿都拿不起来，但现在身上的九尾之躯给她带来的力量增幅让她轻而易举地举起。

    她挥舞了两下，那刀弧如同少女画的眉。

    同样这把刀非常的朴素，但在月光的照射下，刀刃竟然微微地泛起了寒光。刀身如镜，冰尊菩可以通过刀身看清自己蓝色的瞳孔。

    “喜欢吗？冰姐姐，哥哥打的刀挺厉害了，在外面花钱都买不到呢。这种长刀叫作月牙镜刃，也一般叫它月牙刀，这种刀因难传的工艺之因导致比较稀少。”方信薇脸上溢出了自豪感。

    “真好，这刀真好。”冰尊菩注视这镜面般的刀身，眼里满是赞美的神情。她问方浚仁：“这把刀和你那把刀一样么？”

    “不一样，这把刀是我师傅传给我的，这是他在这是事上最后一个作品。”方浚仁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月牙刃，眼中流离。

    冰尊菩意识到问了些不该问的，连忙抱歉：“对不起，问到了伤心事。”

    “这没什么，不过是把刀罢了。”方浚仁摇了摇头，笑道。但是还是让冰尊菩感到了那刹那间的悲伤。

    “给刀去个名字吧，冰姐姐，让我谢想想，叫作七煞刀怎么样？听起来就牛气哄哄的。”方信薇提议道。

    “看你乱起的什么名字，一听就像没读过书的，将来可要嫁不出去。叫新月吧，这名字号好。”方信薇瞥了一眼方信薇，提议道。

    “我看，不如叫它广寒吧。”冰尊菩凝视着刀刃，“刀剑本是无情冷物，今日霜冷月寒，它在这时造出来。以后黏着它的名字，也能回忆起这个珍贵的夜晚。”

    “哇，不愧是冰姐姐，太有文采了，我要是男儿身，一定讨你当老婆。”方信薇拍手赞叹，还顺便瞥了一眼回去给方浚仁。

    方浚仁干咳两声：“不错，这名字挺好的，相比之下，小妹那个文采水平该不好嫁人了。”

    “喂，哥哥，你别老是贬我啊，我们是自家人！”

    冰尊菩打断道：“不过是取个名字，哪里关系这么多……”

    方浚仁又瞥回了方信薇一眼，然后从架上去过一个刀鞘，说：“正好，还剩有一个刀鞘，这刀鞘是我师傅造的，不用担心它的质量。把刀收好，以后觉得自己迷茫了，拔刀照照自己。”

    “嗯，我会的。”冰尊菩把刀收回刀鞘，掂了掂重量，感觉正称手。

    “冰姐姐，我帮你系上腰带，以后把刀挂在腰上，谁都不敢惹你。”方信薇此时也翻出一条带有特配的腰带，围上冰尊菩的腰。“把刀挂上，去照照镜子看看。”

    冰尊菩把刀挂上，走到屋里的落地铜镜前，在煤油灯黄色的黄光照射上，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由得浮起了笑意。

    是啊，多么俊啊。她第一次被自己的美所震撼到。在这狐妖之躯下，一股奇特的美与刀相搭配，艳丽而又肃杀。不过，是该让师傅为自己去掉耳朵和尾巴了，不然日后可不好混了。

    “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也要赶回王城了。”方浚仁站在门口招呼道。

    “好，冰姐姐晚安。”方信薇也说，“门不用锁，明天我来打扫下。”

    就要这么分开了么？冰尊菩突然喊道：“方浚仁，你给我这么重要的东西，日后我若要找你，该怎么寻？”

    方浚仁头也不回地说：“我也是个游商，也不好说，见面是个难事。但是若是缘分足够，还会再见的。”

    “瞎扯吧，哥哥逢年过节就回来，你到时来驿风客栈，还会好好招待你。而且哥哥在王城时常要回商会，你去那里寻他也行。”

    “喂……”方浚仁回头。

    “怎么？又不是做了亏心事，还怕人找你啊。”方信薇笑道，向冰尊菩挥了挥手。

    冰尊菩点了点头：“保重！”

    “你也保重。”方浚仁走上客栈二楼，站在房门前，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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