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天缚地 - 第十章 种花不拒赏花人

    “放我下来。”雨翼迫不及待想要近距离观看这四种灵花。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以这里任意一种灵花入药，治好脚伤都是容易的。

    霄寻扶着雨翼，看到这儿的花开的如此之好，环境淡雅宁静，是个修养身心的好地方。不知道种花的人怎么样？

    在两人想着各自的事，“吱呀！”一声，小木屋的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人，霄寻和雨翼都吃了一惊。

    出来的是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佝偻着身躯，杵着一根檀木拐杖，不过他的双眼结疤了，似乎是很久之前被人废去了眼睛，左手还握着一盆栽，上面长着一株叶片枯黄，没有生息的灵草，却裁剪得甚是整齐。然而，随时都会如这个老人般埋入黄土，虽然普普通通，可从老人将其护于衣袖下，可见对枯草有非同寻常的感情。

    “两位不知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老人轻易判断出来者的人数，空洞的眼眶朝霄寻和雨翼望来，非常的平和，没有给人带来恐惧感。

    “打扰了，我朋友脚受了重伤，来不及赶路想在这休息片刻。”霄寻对老人拱手拜到，这是应有的礼节，同时又阻止雨翼说话，老人给他一种高深的感觉，还是不要得罪。

    “来者是客，林某自然不会亏待，那两位觉得这里景色如何？”老人四下一扫，因为看不到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

    “非常的好看，还有蝴蝶在上面飞舞呢。”雨翼抢先开口，又补充道，“如果成为药材会更好的。”

    听了雨翼的话，老人祥和的面容瞬间发生了改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拐杖往地上猛地一杵，法则顺着他的拐杖扩散到小屋两旁的灵草上，青灵藤蔓瞬间伸长数倍，就要向着霄寻和雨翼两人缠绕而来。

    “林前辈，不要动怒，雨翼她没有恶意的。”霄寻挡在雨翼前面赔礼道，但没有实展法则，因为觉得没必要到动手的地步。

    “两位还是请速速离开这里吧！”老人一挥衣袖，停止使用法则，正要转身回屋。

    “前辈，如此爱花之人，总不能拒绝赏花人的请求吧！”霄寻将目光一直放在那盆枯草上面，或许有办法使其重回生机。

    “赏花人？用作炼药的材料？哈哈哈哈。”老人停住脚步没有急于回屋，他倒是很想听听这个少年如何辩解。

    “前辈，我想问种花容易还是赏花容易？”霄寻拱手敬礼虚心请教。

    “当然是赏花容易。”老人毫不犹豫地答到，片刻之后，醒悟过来，霄寻并不是想问二者到底谁难谁易，而是想说明看法各异，结果也是迥然不同的。

    “我想前辈也知道，二者都不容易，种花需要心血的浇灌，方可以开出最美的花，而赏花者要跋山涉水，才能寻到心怡之花。”霄寻一口气将这些道理讲出，才发现自己口才还是不错的嘛。

    “所以，雨翼只是想早点治好脚伤，才出言得罪了前辈，请前辈不要放于心上。”霄寻虽然口上说的头头是道，事实上，心中有些担心，若说错了反倒更加惹怒老人，错过了这家，可能今天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此时雨翼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霄寻，没想到他如此能言善辩，日后向其好好学习，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法则之前比他高了足足两个境界，若是知道霄寻内心真实的想法，就不会这样了。

    “既然如此，你们随我进屋来。”老人被霄寻说动了，同意他们在这里休息休息。

    霄寻也松了口气，背着雨翼进入了屋内，里面的装饰十分简单，除了日常需要的物件，就是灵花灵草的种子，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只见老人从抽屉内轻巧地拿出一个药瓶，看来没有双目并不影响他的日常起居，那个药瓶则是递给了霄寻。

    “试一试，这是我早些年备下的伤药，有止血化瘀的疗效。”

    霄寻接过药瓶，打开倒出一枚黑乎乎的丹药，就要给雨翼服下。

    雨翼盯着这枚丹药好一会儿，一直没有将其放入嘴中，这丹药看不出品级，让多疑的她迟迟做不出决定。

    “你的这位小友还是不相信林某。”老人双眼已瞎，的确无法看到是否真正服用了，可是，凭借多年的社会经验，霄寻没有任何的反应，让他猜到了雨翼的不信任。

    “也罢！在这里待久了，难得遇到赏花人，林某就说说当年的一些事。”老人找到一把木椅坐下，将拐杖放在一边，空洞的眼眶望了望屋顶。

    一番意味深长的回忆后，霄寻和雨翼认真听着，原来林老并不是一开始就住在这里，而是为了逃避曾经犯下的错，躲在了这里。

    林前辈年轻时，就十分爱花，为了与一位炼药师争夺高阶中品的忘忧灵花，得罪了不少的人，家人遭到其迫害，自己躲入了这里，眼睛也是那时候毁掉的。瓶中的丹药是他当初用枯花炼制的，药效未必差过其他。

    “在炼器炼药繁荣的世界，伤害花草……”听了老人的故事，不由地感慨到，就没有说下去了，毕竟老人很在乎花草。

    雨翼的叹息，使老人对她的看法也好了许多。

    雨翼将丹药放入嘴中，起初有点苦涩，随后嚼出丝丝甜意，感觉和其它丹药是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

    过了片刻，雨翼动了动脚，发现可以活动了，疼痛感消失了，当打开绷带后发现，受伤处皮肤成了紫色，这是冻伤造成的，疼痛是没有了，可是紫色加深了。

    看到这种情况后，雨翼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脚伤是冰法则造成的。

    “这伤有一些时日了，怕是不好治了。”老人有些无奈，眼睛早已看不见，又荒废了炼药的基本应用，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雨翼急切地问道，她可不想成为一个残废，她还有自己的追求。

    “前辈请一定要帮帮雨翼。”霄寻也恳求地说道。不然这个少女以后赖上自己怎么办，自己都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打开那个抽屉，或许有办法。”老人深思了一瞬，指了指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霄寻连忙走了过去，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本残旧的书，上面写着‘灵草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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