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过去神涯 - 第四十三章 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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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两条竖立的人影被一具担架的影子连贯起来,在暗红余晖之下被托得老长。

    这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一路上磕磕绊绊,担架上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随着担架的摇晃无力的颤动,除此之外这天地间皆是静止的事物,倒显得死气沉沉的。

    “站住!你们是谁。”

    一栋由木头架子搭建的瞭望塔隐藏在几棵高树之后,就算是眼力极好的人也很难发现这被绿叶团团簇拥的空木架子。

    “终于到了,快来人啊,救命啊!”抬担架前端的人一个站立不稳险些跪倒在地,哭丧着脸用嘶哑的嗓音大声哀嚎:“麻哥快要不行了。”

    “什么?!”

    “这…”

    ”是谁!”

    瞭望塔上立马就跳下来三个裹着皮衣的土匪,其中为首的人二话不说将钢刀架在神木小溜脖子上厉声戾气的道:“担架上的人是谁,说!”

    “哎呦,哥!哥!别,我说我说过了…担架上的人是麻哥啊!”被钢刀架住脖子的人畏惧不已,眼神惶恐不安,额头上的抬头纹垒得老高了。

    “什么,你说是麻哥?”那人立马使了个眼色,旁边立马就有人上前仔细端详担架上的人。

    “嘶——”端详的人倒吸一口气,眼前哪里是什么麻哥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血人!

    整张脸布满血迹,眼皮无力地塌陷进去还不断的渗出血水,也不知道这血水如此稀薄的原因是否是因为其间饱含着剧痛之下产生的热泪。

    端详的人的目光在这张血脸上定格许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长到那个被刀架着脖子的人脸颊上的冷汗都顺着刀锋往下滑落了好几滴。

    端详的人在那些被斑斑血迹弄得若隐若现的麻点上筹措许久,才用不大确定的语气道:“好像…还真是麻哥。”

    “什么?”那土匪收起了钢刀,也凑到担架边瞅了半天,这才惊呼道:“还真是麻哥!”

    说罢,那人往后一招手又不知从那里窜出几个人蜂拥而上,接过担架杆前拥后呼的将麻壳脸给抬入了密林。

    之前被刀架着脖子的人陪笑着也想跟到密林里去,哪晓得胸膛被钢刀拍得一身脆响:“慢着!你又是谁。”

    “哼!老子大名鼎鼎——神木小溜!”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神木小溜收起慌张的神色地道:“大哥,小弟名叫小六,后面那个高个子是我家兄弟,为人有些木讷,还请多多担待一二。”

    “小弟是在乱城里被麻哥看中收入摩下,后来跟着麻哥回断崖窟的时候突逢变故,才发展了现在的样子,总之一言难尽啊…”神木小溜麻利的应付道。

    说罢。

    神木小溜指了指自己以及身后的双眼没有多少神采的江顽里,朝持钢刀的土匪挤挤眼角,还不留痕迹的将一个小钱袋塞到持刀土匪的手里面。

    “这…”持刀土匪眼神闪烁几下,微微用手掂量了钱袋一二,最终还是将钱袋收起,意味深长地瞄了神木小溜一眼:“行了,跟我来吧。”

    神木小溜立马“喜笑颜开”招呼道:“顽子,跟着这位大哥走了。”

    神木小溜就那么毕恭毕敬的跟在持刀土匪身后,微微低头,未曾东张西望,看样子十分的老实。

    穿过丛丛不知名的灌木,剑形的叶尖儿将神木小溜的脖子挠得痒酥酥的,持刀土匪就那么一刀一刀的挥砍这些茂密的灌木丛,墨绿色的叶汁溅落于地,斑点似的水印洒落于枯燥的地表,不消一会儿便挥发得干净。

    “大哥,这里的草是不是有点太密了,嘿嘿…”神木小溜巴结似的笑着。

    “那这么多废话!”持刀土匪嚷嚷着,十分的不耐烦。

    挥砍灌木的声音继续响起,沙沙落叶声不绝于耳,神木小溜心头多了几分凝重。

    这持刀土匪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随着前行的步伐,四周的植被也由原来其肩的灌木丛逐渐衍变成了漂着白色毛絮的细竹苇秆,一种介于竹子与芦苇之间的未知植物。

    此处四面环山,比江顽里头顶都不知道高了多少的细竹苇秆将三人围得严严实实。

    神木小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那持刀土匪沉声道:“到了!”

    到了。

    可是周边竹苇丛生,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断崖窟大门的样子,神木小溜顿时觉得有点不妙,这持刀土匪明显是想干点什么。

    难道是暴露了?!

    神木小溜眼中厉芒一闪而逝,但随即又极快的掩饰下来。

    “喔喔,这…我没看见人啊?”神木小溜表面上装傻充愣,实则打算静观其变。

    持刀土匪以大拇指轻拭刀锋,不怀好意地盯了神木小溜一眼,当睹见神木小溜畏首畏尾的样子时,持刀土匪笑得更加阴鸷了:“小兄弟啊,你看那麻壳脸都这样了,不死也得废了,他都已经自顾不暇了,你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切!你也就一个看大门的而已,傲什么傲啊!”神木小溜暗骂一声,这持刀土匪的想法早就不言而喻。

    当下神木小溜拉着江顽里一起朝持刀土匪微微躬身道:“小弟们愿意为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切都愿听大哥差遣调度!”

    言辞慷慨激昂,听得持刀土匪惬意无比,一声“大哥”似乎都冲淡了多日来看守大门的憋屈感。

    “可是,万一以后你们被其他人欺负了,我也是要花费一些精力才能摆平的…”持刀土匪对着食指与拇指吹了一口气,接着就开始捻了起来,动作活灵活现的真像是一枚枚金币被捻住了似的。

    “敢问大哥尊名如何称呼?”神木小溜“讨好”地问候,还不忘再次捧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尊名就免了,你可以叫我金哥。”持刀土匪收起钱袋,满意的一笑:“不过你小子钱袋挺多的嘛,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小弟原本只是在乱城里的一个小扒手而已,这不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吗,只有当个绿林好汉了!”神木小溜把头埋得低低的,表面顺从得很,其实早已安中给持刀土匪扣上了“金扒皮”的帽子。

    “嗯,行了,那跟我来吧。”

    神木小溜与江顽里就那么一言不发的跟在金扒皮身后,将沉默是金的道理演绎得生动形象。

    扒拉开一片片的竹苇,飘舞的洁白飞絮纷纷扬扬得足以迷人双眼,饶是如此神木小溜也仍然勉强自己瞪着双眼,以便能记住进入断崖窟的路线,以免出山的时候不小心迷失了方向。

    “到了!”

    拨开最后一丛竹苇,一条纵横天际界限的绵延峡谷拦住了去路,此等千丈之长的陡峭绝壁,壑深万丈,就连终日游走于山崖的灵猿撞见这绿萝袅袅不可攀的峡谷也只能望而却步。

    与外界干燥沉闷的环境相比较,这峡谷简直就是清风扑面,如入天堂仙境,唯有几根粗如臂膀的铁索直穿雾锁云笼,犹如银龙探海,消失在袅绕白云的尽头。

    “怒江溜索?”神木小溜脑海中嘭的蹦出来这个名词。

    传说中,一对分别居住于怒江两岸的僳僳族恋人,在无法相会的苦恼之中,受到彩虹的启发,拉起了怒江上的第一条溜索。从此,这种便捷的交通工具便被两岸的人们广泛运用。

    用特制的锁扣搭在这因长年累月的摩擦而变得深黑的铁索上便可以借助铁锁自由穿梭于两岸之间。

    当然,只要在溜索的承受范围之内,你就算把后宫佳丽三千人装一在起运过去也行啊,嘿嘿…

    “呼啦啦——”

    厉风音混杂着钢轮在铁索上滚动轴承声,倒也算不上刺耳难听。

    滚轮沙沙响,不消一会儿便接近了峡谷的另一端。

    “那一抹红色!”神木小溜透过层层云雾,隐约看见岩地上一大滩瘆人殷红,残肢断臂散得七零八落。

    “这是怎么回事…”金扒皮也是沉声道,一拉扣环,下滑的身体便飞快的减速,还不忘将背后的亮刀抽出来。

    三人很快便降落于地。

    神木小溜暗中释放灵力波动观察四周的动静,却发现远处两道人影正在互相追逐。

    那被追逐的人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上,一边挣扎着往前爬去还一边哭喊着求饶:“大人我错了…”

    但追逐的人显然没有任何耐心,二话不说手起刀落,惨叫声求饶声戛然而止,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空洞绝望的眼神朝向青天,这是个面容还不错的女子,只可惜这张面孔的主人已经死去,彻彻底底的死去。

    “嗯,是莫哥。”金扒皮见状收起亮刀,上前去热络的打招呼:“嗨,莫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金扒皮随手指了指滚落于地的头颅,毫不在意。

    “哦,这些女奴居然敢串通起来逃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莫哥瞄一眼神木小溜和江顽里道:“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是谁啊?”

    “喔,这是新加入的小弟,这不领着他们去认识一下…”金扒皮笑得之掐媚,让神木小溜直犯恶心。

    莫哥饶有兴致的看着神木小溜和江顽里,半晌才道:“小子,杀过人吗?”

    “呃?”神木小溜面色一变。

    “看见那个木笼子了吗?”莫哥指指不远处的一个破旧木笼,里面正关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蓬乱的头发以及凄惨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相拥在一起。

    “那里面都是因为逃跑被抓起来的女奴,去,杀了她们,我就认你们两个兄弟!”莫哥的声音有点轻,轻得就像他眼中的几条女奴微不足道的人命一样。

    神木小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的江顽里因为愤怒而使得有些压抑的灵力节节攀升,无不在昭示着江顽里快要到了动手的边缘!

    “莫哥,我不想杀了她们!”神木小溜抬头无比认真的望着拉下脸的莫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杀——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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