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秘术师 - 第十七章 终结

    突然，近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哪来的狼，砍死了还不冒血？”汉克双手握着弯刃大刀走过来：“巴顿先生，终于找到你了！”

    迪奥没好气的开口说了句：“那是我的召唤生物！”说完又聚精会神地激发魔棒。

    汉克醒了，这真是好消息。巴顿想了想，拿出仅有的“亡灵无视术”卷轴，为自己和迪奥教授加持上，然后对汉克说：“我来负责制造迷雾，你来负责在迷雾里斩杀掉那些食尸鬼。只要不出迷雾，他们的法术就伤害不到你！”

    “好！”

    食尸鬼们的脚步声顿了顿，应该是要进入迷雾搜索了。迷雾的范围其实并不大，如果让食尸鬼们一起进来，很快就能搜个遍。必须主动出击。

    汉克握着弯刃大刀，向前走了几步，便到了迷雾边缘。两只食尸鬼正小心翼翼地准备进入迷雾，看到汉克，也不主动攻击，而是发出一声呼喊。

    真够小心的。巴顿激发了隐雾术魔棒，雾气迅速弥散开来，遮蔽了视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汉克已经追上去，从巴顿的视野里消失。

    周围到处都是食尸鬼的脚步声。巴顿弯着腰，随便挑了个方向悄悄地移动着，遇到亡灵就躲开——尽管加持了“亡灵无视术”，但是作为有智慧的亡灵，食尸鬼是有能力从不合理的地方分辨出他的存在的。

    很快，巴顿又摸到了迷雾的边缘，他看到外面有两只食尸鬼在游荡。他再次激发了魔棒，迷雾的范围再一次扩大。

    就这样，他在台阶上来回游走着，迷雾将整座高台完全笼罩。迷雾中，时不时有狼嚎声和食尸鬼的惨叫声传出来，汉克在这片迷雾里简直如鱼得水——没有一只食尸鬼能扛住神力惊人的他的一刀，而迷雾则是他最好的保护。只是千万别让那些僵尸和骷髅赶过来，它们能用数量将迷雾里的汉克淹没。

    巴顿想到这里，立刻沿着台阶朝下方走，离开了迷雾范围。果然，大量的亡灵们正在朝高台赶来。他急忙沿着高台跑了一圈，每跑几步就从次元袋里取出一瓶火油砸碎，瓶子里的火油蔓延成一个环绕高台的圆圈。他用燧石引燃了一根火把，将火把丢进油里。火焰很快蔓延开来，引燃了大片树枝、落叶和草丛，将高台附近化作一片火海。骷髅和僵尸们前赴后继无知无觉地踏进火海，纷纷在火焰的炙烤下化作灰烬。

    巴顿这下心里略略放松了些。幸亏这些刺法亡灵的制作者在制作的时候没有选择“造风术”。制作者的选择应该都是“操纵死尸”和各种塑能系伤害法术，如果有哪怕一个类法术是“造风术”，他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可是现在，在迷雾遮蔽下，力量惊人的汉克可以轻松地将他们一只只击杀。

    很快，便有两只食尸鬼逃出了迷雾。它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守在了迷雾边缘。迷雾里传出几声食尸鬼的惨叫后，陆陆续续又有四只食尸鬼逃了出来。迷雾里只剩下狼发出的嚎叫。

    现在，六只食尸鬼在迷雾边缘严阵以待。火焰弥漫在周围，他们也丝毫不顾，就在迷雾外等着迷雾的消散。几头狼从迷雾里刚刚冒出头，迎接它们的是三道“焦灼射线”、两道“燃烧之手”和两枚魔法飞弹。

    这是要成精了吧！巴顿看的目瞪口呆。这是……在等待法术时间过去后，要用大量的塑能法术将汉克撕成碎片呀！狠，真狠！

    巴顿绞尽脑汁地想着有什么办法才能吸引食尸鬼们的注意力。

    然后，一道炽热的火焰从迷雾中喷薄而出。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雾气就已经被蒸腾一空。聚在一起的食尸鬼尽力闪躲也无济于事，惨叫着在火焰中化作灰烬。火焰消散后，汉克提着他的弯刃大刀微微喘息着，他的皮甲和长裤已经被染成了墨绿色。迪奥教授也从迷雾中走了出来，他只是脸色略略有些白。

    巴顿朝着两人走过去：“汉克，迪奥，谢谢你们！”他先用力地拥抱了迪奥教授一下，又不顾汉克身上的污渍，给了他一个拥抱。“如果不杀了这些亡灵，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传送离开，绝大部分人都要死在这些东西手里，连灵魂也不得安宁。是你们的英勇举动拯救了他们。我承诺你们的报酬，在到达真理高塔后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迪奥迟疑地说：“其实在这个地方出现亡灵，本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顿了顿，说：“这里离白月城并不算特别远，又有‘银月巡林者’的成员时刻巡查，按道理是不应该有大批亡灵的……”

    “两位先生，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想那么多，把事情报告给白月城的人就好了，让他们头疼去吧。”汉克插嘴道。

    巴顿拍了拍他的肩膀。“汉克，迪奥教授，我希望你们能来看一看。”他将两人带到高台旁边的土坑旁。还没走到坑边，他们就闻到强烈的尸臭味，汉克的脸色越来越白。“我不过去了……”他突然捂着自己的嘴跑到远处，弯着腰大吐特吐。

    巴顿也感觉到极度的恶心和反胃，抬头看看，迪奥的脸色也差不多。

    眼前的坑大约有一百尺长，六十尺，比一个篮球场还大，狗头人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叠的一层一层的，一群秃鹫正落在尸体堆上饱餐。迪奥教授从卷轴匣里抽出一张炽焰法球卷轴激发，两只躲闪不及的秃鹫被烧成焦炭，其余的全都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却不离开，在天空盘旋着。

    “喂，你也太浪费了吧？”巴顿看的有点目瞪口呆，虽然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卷轴好贵啊！能省则省好吧？

    “放心，不用你报销。”迪奥说。

    巴顿蹲下身子。

    就在他的脚下，是一具雌性狗头人的尸体。她的脸和肢体已经肿胀的非常厉害了，再厉害的侦探也休想将她和生前的任何影像联系到一起。之所以能认出是雌性，那是因为她的哺乳器官肿胀的格外厉害。她身体正面是完好的，只是头上沾满了尘土。她的脚踝上有明显的抓握痕迹。

    巴顿找了两根树枝，和迪奥一起费力地将尸体翻了过来。在她的身体背后有一道巨大的刀疤，从左肩斜着划下去直到右肾。刀疤处的血肉已经泛白，淡黄色的液体向外汩汩流出。

    “我想她应该是在逃跑的时候被从背后砍了一刀。”巴顿说着自己的猜测。“就一刀，然后就死了。她死了以后，尸体被人拖到这里来——也许还没死透的时候，就被人像拖口袋一样拖过来了。”

    艰难地说完，巴顿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哇”的全吐了出来。吐完了，他继续说道：“虽然狗头人也并非善类，但是毕竟是智慧生命。这样肆无忌惮的屠杀实在是丧尽天良！”

    迪奥冷冷的说：“不死生物，有天良可言吗？”

    巴顿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迪奥低着头朝回走。“受害者和刽子手都已经死去，只剩下英雄的故事在凡间传唱。”他低低的念诵着古老的精灵谚语。“年轻的人们啊，你们还是见识太少。我曾经跟随着我的导师在星界游学，见识过吉斯扬基人巨大的要塞在恐怖的虚空风暴中化作虚无；我也曾经路过弱小的物质位面，一条成年红龙用他的利爪和烈焰统治了那里的一切；我曾经潜入格雷厄姆的灵魂牧场，在那里人们从落地到死亡唯一的意义就是被出售给某位神灵作为信徒；我也曾经去过机械境，任何逾越规则的人都会立刻被投进焚化炉。”迪奥转过身体，凝视着巴顿：“跟那些难以想象的邪恶相比，你眼前的这点算什么？更何况，你眼中的安宁，其实是因为有人把风雨挡在了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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