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骨 - 分节阅读_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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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试?”

    我撇撇嘴,疑惑地问:“会不会消化不良啊?”

    他把筷子往盘子上一嗒,啪一声,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拿起筷子,盯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扫视一遍,试探着问:“要不,我试试?”

    尝试新事物果然都需要冒险精神的,我这边鼓足了勇气将筷子伸到了饭菜里夹了筷子绿了吧唧的小青菜叶子,放到眼前来回瞅,思考这东西会不会毒死我。

    外面忽然进来一个算命的,手里拿着个小旗子,上面写着“徐半仙”三个字,趁着小二没注意一下子便溜进了大堂,逮着客人就说:“你印堂发黑,最近要有倒霉事啊。”

    客人连连挥手将他赶走,一桌桌问过来,就到了我们这一桌。

    徐半仙拉着我说:“姑娘印堂发黑,脸色苍白,这是大凶之兆啊,让老夫给你算一卦吧,可以化劫去难,老夫的卦,那可是居家旅行必备物品啊。”

    我琢磨了一下,抬起绿菜叶子问:“你给我算一下,这东西会不会毒死我就好了。”

    正往这边跑来的小二听到我的话后眼见着怒火上升,一步就撺到我面前,气势汹汹地说:“姑娘这是来找茬的吗,我们的饭菜里怎么会有毒!”

    我叹了口气,拍拍小二的胸脯示意他莫要生气:“你不能理解我的忧伤啊。”

    小二还想再说什么,傅钰忽然一拍桌子,道了句:“我有办法了。”

    他的办法就是摆摊算命,专为伤心人解决感情问题,用久远的将来的说法,就是心理医生,也称感情专家。

    我看看手里的那个写着“玉半仙”的小旗子,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你确定,这样可以找到自愿奉献出来的食物?”

    他正摆弄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破桌子,闻话撇我一眼,道:“不确定。”

    我咂了咂舌,心里越发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事实证明,它果然是不靠谱的。

    在我刚刚摆上摊有两柱香的时间,几个官差就雄纠纠气昂昂地走过来了,把那银晃晃的刀往我们面前一亮,说:“你们有没有营业许可证?”

    我和傅钰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官差见此也不再和我俩说话,大手一摆吩咐后面的兄弟:“违法摆摊,带走!”

    多年不曾接触人世,没想到这活人的世界真是越来越无趣了,规矩繁多不说,居然连摆个摊都不容易了。

    我以为这些人是要带着我和傅钰坐牢的,因此有些雀跃,现在人世所有稀罕地方我几乎都去过了,唯独这牢狱还没有机会来个一日游,傅钰想是看懂了我的想法,只是笑,也不多言语。

    直到那人把我带到官府里面一个桌子面前,往前一推吼了句:“交钱吧。”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交什么钱?”

    傅钰的唇一张一阖,两个字蹦出来了:“罚款。”

    说句世人都觉得狂傲的话,本姑娘可真真穷的只剩下钱了。

    交完了罚款,傅钰见我心情不怎么高涨,就搂住我的肩膀安慰:“你若是想去大牢里玩一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就好,没必要这么不光彩的被逮进去啊。”

    我想也是,眼珠一转,眼角正好撇到一整张脸都在抽抽的官差。

    我捣捣傅钰问:“他怎么了?”

    傅钰面无表情的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道:“大概是在欢迎我们去大牢玩玩吧。”

    于是,官差的表情更纠结了。

    虽然出了这一档子事情,这个摊还是要摆的,在我交罚款办手续的时候,那边傅钰居然已经拿到了那个营业许可证,办事能力让我刮目相看。

    我问他:“你怎么拿到的?”

    他似笑非笑:“我上头有人。”

    于是,我的表情也纠结了。

    小摊再次摆上,没过多少会儿就有个看起来满脑肥肠的男人过来求助,求助便求助吧,一张眼睛一直往傅钰那边瞟,还笑得相当猥琐,我想到涟沐当时对傅钰觊觎的眼光,立即打了个寒颤,连忙说:“这位爷您看起来红光满面,并没有什么心结吧。”

    男人见我和他说话,立即回应:“有有,怎么没有心结,你再看看,看看。”说完目光又落回傅钰身上。

    我很难理解这个男人的眼光,即便是断袖情深,那也应该看上涟沐那种妖娆型的男人,傅钰这种满身都写着生人勿近的人,他究竟是那只眼睛看出来他是个断袖了?

    于是,我下了结论:“也不是心结吧,爷您是不是最近眼睛不大好使啊?”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眼睛不大好使。”

    “脑子也不好使。”

    “对,脑子也不好使。”

    唔,果然不大好使。

    傅钰忽然轻咳了一声,男人像是触了电般立即直起了身子,然后从包里掏钱,掏出两张银票往桌子上一放,很是诚恳的道:“谢谢半仙帮助,我果然觉得好多了。”

    我的手指颤啊颤的指着那人的背影问傅钰:“这人其实真的有病吧?”

    傅钰点点头,回应我:“真的有病。”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当地的父母官来着,从他对傅钰唯命是从的样子来看,傅钰那句口头禅似地“我上头有人”倒也没有作假。

    除了那位脑袋有病的男人,我等了一整天,也没等来第二个客人,心情略有些不佳。

    傅钰说:“或许,明天会有很多客人呢?”

    果然,第二天来了很多客人。

    所以傅钰的形象在我心目中变得等同于神的存在。

    傅钰被我崇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指着面前排成长队的人说:“快点看吧。”

    我望着那排了足足半条街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工。

    这些人的经历那可真是丰富多彩,有的姑娘曾经被卖到过青楼,如今被赎了出来在富贵人家当小妾,每天面对宅斗她觉得人生非常的不丰富多彩。

    我问她如何才算是丰富多彩,她想了想,倾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卖不卖壮阳的补药啊?我家老爷年纪有些大了,这个,你明白的。”她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被这媚眼弄得打了个寒颤,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真的不是很明白,还没来得及说,那傅钰就黑着一张脸唤:“下一个。”

    这位年轻的夫人哼了一声,然后屁股一扭,就翩翩而去了。

    下一个是个屠夫,长得膘肥体壮的,腰上还带着一把大刀,他坐过来的时候气势很足,吓得我忍不住往傅钰那边靠了靠。

    问他:“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很是痛苦的表情。

    我再问:“没关系,说出来或许会舒服一些。”

    他还是很痛苦的表情。

    “咳咳,这个,你不说出来,我也没办法解决你的难题啊对不对?”

    他忽然双手握住了我,一脸真切的恳求:“昨个儿喝醉了,把陪我好多年的虎子给杀了,你能救活他么?”

    我考虑着能做成魅生,就点点头,问:“那么,虎子的尸体呢?”

    他又是很痛苦的表情:“被我下酒吃了。”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这年头还有吃人的事件么:“虎子是——”

    “跟了我十年的老狗啊……呜呜呜呜呜。”他痛哭流涕。

    我也想痛哭流涕了。

    ☆、11第六章(全)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或喜或悲,我能做的便是让故事看起来更加圆满。——玉骨

    其实这些人都是故意来整我的吧?我望着那长长的队伍,满腹的忧思。

    傅钰十分善解人意地关照我:“累了么?喝口水再继续?”

    我被他温柔的腔调寒了寒,立即端正了态度道:“不累不累。”招招手,示意下一个人过来。

    面前哭诉的人说什么我没仔细听,倒是傅钰的话在耳边响地分明,他说:“我瞧着这样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究竟需要怎样的人,仔细说说,我定会帮你寻过来的。”

    听了他这番话,恍然间灵台便有些清明。

    我寒着一张脸,指着那长长的队伍道:“这些人其实都是你请来的吧?你我之间其实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其实是故意整我的吧?”

    含笑的脸僵住了,然后他因着被我揭穿而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我眼巴巴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下很是感慨。

    其实这人确实是想给我找食物的,奈何方式不太恰当,当着他的面我也着实不好意思将这些好意都无视了去,见他走得远了,这才挥挥手,示意那长长的队伍都散了。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处理方式貌似也不怎么恰当,那谁,貌似真的生气了。

    我收拾了东西回了客栈,推开门就见傅钰坐在桌子前,因是背对着我,所以看不见表情。

    一路走来,我来来回回思量了番大概也弄明白了他闹得什么别扭,无非是受了冤枉心里委屈,我刚要开口劝慰一些好话,他忽然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转过身来,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可晓得,每次你想要支开我的时候,都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玉儿,有什么是不能直说的?”

    我略微一愣,仔细一琢磨也就明白了他所谓的“每次”从何而来。他又将我当做了那个叫玉衡的姑娘,委实让我堵心的厉害。

    索性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他也是个知趣的,见我沉默也不再说什么,这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天将明的时候,客栈里闯进来一个喊着要找“玉半仙”的姑娘。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寻到我住的客栈的,进了门就嚷嚷着要找我这个老神棍,我想了半天也没弄清楚昨儿个究竟有没有坑过什么姑娘,所以略有些心虚,唯恐是来找麻烦的。

    傅钰拍拍我的手背,说:“我出去看看。”

    我独自在床上打了一盏茶功夫的哆嗦,忽然听到啪嗒一声,门开了。

    傅钰身后跟着一个长相娇媚的少女,这少女一身红衣,看起来颇为喜庆,只不过眉宇间却满是轻愁,是个为情所困的姑娘。我心下一喜,食物来了。

    我给了傅钰一个赞赏的眼神,傅钰连连摆手,大概是说不是他找来的托。由此可见这傅钰还是有个优点的,谦虚。

    少女进了门就开始上下打量我,一双杏目满是怀疑:“听说你专为人解决心病?”

    我傻笑。

    “还治好了咱这父母官的心病?”

    我仍旧傻笑。

    那红衣姑娘伸胳膊捣了捣站在旁边的傅钰,怀疑的眼神瞟向我:“我为什么总觉得她不太靠谱呢?”

    其实我只是兴奋地有点忘乎所以,见这姑娘怀疑,立刻举起爪子保证:“姑娘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我虽然不能保证为姑娘解决难题,不过姑娘即寻到我想是也没了别的法子,不如试一试,或许我便是那个能为姑娘排忧解难的人呢?”

    这姑娘姓江,名瑟瑟,半江瑟瑟半江红,倒也是个文雅的名字。只不过这姑娘从小就喜欢穿一身红衣,瑟瑟配红衣这跟红配绿有着异曲同工的搞笑效果。

    江瑟瑟的故事便始于此。当一群刚刚学了这首诗的毛头小子围着江姑娘嘲笑她是个没文化没眼光的丑姑娘时,刚刚五岁的江姑娘便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那群小子被江瑟瑟的哭声吓得立马想起了自家爹手里的小棍子,于是做鸟兽散,只剩下了一个小子留了下来。

    我以为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这小子将江瑟瑟哄得开心后她便记住了这个好男人。谁料那小男孩留下来只为说那么一句:“你哭起来的样子更丑。”生生把好好的青梅竹马给扭转成了欢喜冤家。

    不过不管是青梅竹马还是欢喜冤家,若是我爱上了你,你却爱上了她,偏偏她还爱着他,这结局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皆大欢喜了。

    江瑟瑟姑娘一脸怅然,她托着下巴看窗外,窗外正好是一棵长得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上面有两只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着,欢欢喜喜又甜甜蜜蜜。

    我试探着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江瑟瑟忽然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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