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守护的恶灵 - 第四章:单方面天平

    在一座郁郁葱葱的广袤森林内，越往深处行去，就越能体会到它的那种不平衡的阴森。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内，只要是有幸能被称作为树木的，都高得可怕，高得让人不寒而栗，高得让人不安，仅仅只是一些随处可见的绿色东西，竟然却可以没有任何不顾及之处的遮蔽住了所有的阳光，夺取了几乎所有生物生存的资本。

    一辆辆马车的声音此时从这座森林中所传出，没有任何犹豫的前往这座无主森林的深处。

    “兹斯柯大人，我认为……”

    “安静，依玟！先暂时的安静下来好吗？他说不定正在嘲讽的看着我们！”

    “……”

    就这样，在这短暂且没有兴起的奇怪交谈后，这在一辆马车上的两个人就都已经闭上了嘴。

    这位叫做兹斯柯的人物，就是这周围所有马车的主人。而就是在一路上行驶的此时，所有马车上的车夫正和他的表现几乎别无二致，都只是默默地屏气凝神，紧张又害怕着他们可能会说错的任何一句话而落至不可挽回的地步。神经异常紧绷的警惕着，正在森林某处的“它”。

    过了许久，终于在抵达了这座森林的最深处了后，此处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道路可以继续提供前进了。

    兹斯柯下了马车，冷厉的命令所有马车车夫在此等待，并且即使是他们最后一个人都没能有机会回来，那也都必须得等到黄昏时才能撤退。

    在齐声的应答声响起时，兹斯柯稍微的整理了下自己的状态，在再一次的检查了身上的确没有佩戴任何危险物品后，就带领着依玟继续前进了，朝着那密密麻麻的灌木与草丛中前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们才能勉勉强强的能在远处看到一个非常隐蔽的洞窟。

    “兹斯柯大……”

    “嘘……”

    兹斯柯仍然只是这样阻止了欲将开口的依玟，用眼神示意着不允许。“呼……”然后在兹斯柯自己稍稍的咽了一口紧张的口水后，就谨慎的继续的前进了。

    依玟没有再开口，是因为他也是知道的，此时的状况并不允许任何的声响。

    洞窟内没有任何照明物，越往内部越是黑暗。依玟下意识的想去点燃随身携带的煤油灯，却被兹斯柯立刻伸手制止了，煤油灯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见识到了这一切后的依玟，他才猛的想起来，这洞窟内的“恶魔”除了不喜欢来者佩戴武器之外，就是讨厌光亮了！

    冷汗，在此时的依玟的背后一直冒出，差一点就……

    突然！一阵巨大的龙啸冷不防的突然传了出来！震得整个洞窟都颤抖不已，碎石不断落下，将此时依玟心中的恐惧被尽可能的再一次放大了。

    “何人造访……”

    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沉稳，且随时都能将任何人诱人堕入深渊的恐怖声音！兹斯柯在内心短暂的大喜过后，就是他那一直在颤抖的双齿。

    “在……在下莫凡城城墙守卫军军长——兹斯柯·莫文依尔！”

    依玟在短暂的沉默与害怕过后，立刻的，也马上学着兹斯柯将自己介绍了起来：“在下莫凡城城墙守卫军一大队队长——依玟·基利克！”

    “在下斗胆前来尊上贵府，是欲交换五十年前失踪的圣剑……”兹斯柯强忍住跳动的心脏大声喊出：“‘斩恶巨剑’！”

    这时依玟的心也剧烈的跳了一下，虽然之前早就听说了这里的恶魔只要给出相应的代价就什么都能交换。可是，这可是传说中的圣剑啊！在这大家都在传说的残忍恶魔这里交换这个真的好吗！恐怕被认为是想与它对抗，然后死在这里都不足为奇吧！

    然后令依玟所感到奇怪的是，这把圣剑应该是消失了几百年了才对，为什么大人要这么说？是想赌这个恶魔不知道这圣剑的价值然后降低代价，还是想测试这个恶魔到底知不知道，或者是有没有这传说中的圣剑吗？啧！难道大人就不怕因为撒谎然后立刻被处死在这里吗！大人还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代价……”

    呼，恶魔继续的这个问话令依玟松了一口气，这代表着这个恶魔允许继续交涉了，不过，现在还绝对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

    “三辆马车的帝金币和女佣……”

    ……

    几个小时过后，兹斯柯和依玟已经出了洞窟了。

    兹斯柯带领着所有的马车马夫，骑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马车走在他们来时的大路上。但不同的是，此时的兹斯柯已经没有了任何来时的沉闷心情，而是一直的在笑着。如果说还有其他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他的背上，现在多了一把被布匹层层包裹住的奇怪巨剑。

    不过，依玟对于这把剑，这一切，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

    这把剑到最后居然需要花费他们二十三辆马车总共一万二千枚的帝金币，一百二十枚纯净宝石，三十颗圣草，还有两个帝国庇护的证明——圣金龙纹勋章。话说恶魔需要这个勋章真的有用吗？为了这把剑，兹斯柯大人还真的是什么都用上了啊！

    不过佣人还好，因为这种普通的女佣还可以再去奴隶中拉一些进行佣人教育，还好没有从那些贵族中征收专门侍奉高层的女佣，不然他们会疯了的。

    但令依玟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大人还要将一些帝国的重要机密告诉这个恶魔。就只是在恶魔仍然说着“不够”且不接受任何谈判的时候，兹斯柯大人居然就开始出卖国家机密了！这可完完全全就是叛国的行为啊！

    “怎么了，依玟？”兹斯柯笑容满面的问：“是在担心这剑是假的吗？放心吧！有我做证，这剑绝对假不了！而且，”兹斯柯拿出了一直藏在腰间的神石说：“这东西在见到这把剑后也一直是在蠢蠢欲动着的，这可是比我的证明更有用的吧！”

    “不……”依玟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为什么要拿这么多的东西换这把剑？我先前在见到你有这么多东西时你说不要问，我也就没有问了。但现在……你居然还在出卖国家的机密……”依玟严肃的看着兹斯柯。

    “哈哈哈哈！为什么要说‘你’而不是‘大人’了？”兹斯柯笑的合不拢嘴说：“放心吧，这一切都是国王允许的。”

    “国王居然允许你拿整个国家两三年的收入换这个？而且那国家的机密……”依玟突然突然反应过来说：“难道是假的？”

    “不，是真的，如果只是对信息有所隐瞒我还是敢的。但是要我在这个恶魔面前以假物作为自己的‘代价’，我可真的是做不到了。”兹斯柯陷入了沉思说：“是因为帝国马上就要面临灾难了，所以国王才会允许让我来这么做以换取这把剑。而且，这些机密也不是些什么大不了的事，放心吧，我们国家马上就可以做出改变应对的。然后就是这剑，”兹斯柯又笑了起来：“这可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剑啊！我们只是用了这么点东西就换到了，简直是赚翻了好吗！一开始我还好几次的怀疑这剑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恶魔的幻术之类的，一路上不断的确认着直到自己可以安心。不过现在看来，”他满意的说：“这个恶魔果然是拥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巨大财富的啊，而且也很信守承诺！”

    看着一直在笑的兹斯柯，依玟仍然是有些无法相信，什么灾难？什么赚翻了？难道这剑是用来抵御那不知道的灾难的？还有就是这剑真的厉害到可以抵御整个国家都重视的灾难吗？

    就在这样一笑一沉的氛围中，他们回到了城市，然后准备派人将这一切的经历与结果详细禀告给国王。

    ……

    而此时在那洞窟深处的一个隐蔽小房间内，一个的火把亮了起来，照射出了站在那里的一个戴着面具的“恶魔”。

    恶魔在确认了周围绝对没有人偷看的时候，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莱斯博灵。

    “呼……”莱斯扭了扭自己那有点生硬的脖子，然后朝刚才的那两个人抱怨：“没想到居然用了这么久，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不报财物的数量只是一直在报马车辆还以为是故意的。但之后看来，应该是这个国家的特定计数量吧。不过，”莱斯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继续说：“好像已经有好久都没这么累过了。”

    在休息了一下后，莱斯想戴上面具离开这个属于他自己的隐蔽小房间，然后去确认一下他们刚才所说的财物，应该全部搬过来了吧。

    不过……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呼……好累啊，一边装着邪恶无比的恶魔一边进行长时间的“讨价还价”真的比想象中的累。不过，因为对方忌惮他是个恶魔，所以说到底还是莱斯他这边比较占优势。

    而且本来他是不知道“斩魔巨剑”是什么东西的，也不知道这个五十年前消失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不过在看到他们一直不愿放弃这剑并且有意无意的在疯狂加价的时候，莱斯也就忍不住的一直在提高价格了，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钱。到了最后，好像应该是把他们所有钱财都忽悠没了吧。

    不过他们居然还想以透露出国家层面的一些事情来继续作为交换筹码。莱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疯了吗！

    不过莱斯还是对于这个国家是没有兴趣的，之后就只能假装着大发慈悲将剑换给了他们。因为他也不想放过这么肥的羊羔，让他们和自己就这样的两手空空回去。

    本来他还想着要不要先放他们回去再多准备一些钱财的，因为这很可能就只是一次的试探，看看莱斯这里交换物品的价格或是是否有着他们想要的物品，所以莱斯想价格还是越高越好的吧，先拒绝两次后再同意交换应该是最好的。

    但，莱斯的能力“代价交换”应该说是他的最大的优点或缺点了吧。他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就像是刻在脑子里的一样，连这个能力如何使用都清清楚楚。但也就是这样，他对于这个能力也是非常小心的。

    莱斯休息够了，准备去检查交换过来的所有财物。

    “代价交换”的大概内容是，只要是莱斯认为平等的交换，那么对方的任何钱财，物品，食物，情报，誓言等都可以作为他们用以交换的筹码。但莱斯这边就只能给出物品。没错，就是物品！只要是真正存在的物品，他什么都可以用能力给出。而且要是交易成立时对方毁约，那么他的能力会自动索取对方身上作为毁约的代价。

    莱斯还记得有一次，在对方毁约后他的能力是活生生的把对方半边皮肤取走了。这也就是外面一直谣传他是恶魔的原因。

    但如果是莱斯认为交易不成立的话，那他就没有任何的庇护，在这个状态下的他，对方是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也就是说，莱斯他的安全没有着任何保障，而且他也没有任何靠山。就因如此，莱斯才害怕刚才的那两个人会因为得不到物品而进行抢夺，与其到最后变成他们的剑下亡魂，还是同意交换来的比较稳妥。因为莱斯在除了这项能力后，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与任何事物对峙。

    不过即使如此，但这还真是不得了的一项能力啊。

    莱斯想着已经到了到了刚才与前面的两个人进行长时间交谈的地方了，然后莱斯准备去点亮火把。

    明明莱斯他什么都没有做，就仅仅只是认为交易成立的话，居然就可以凭空用能力获取对方所需要的任何物品，然后用交易获得对方所约定的所有财富，还真是不得了啊！

    虽然在凭空的获取了物品之后，他就已经不能再去后悔了，而且，那凭空获取的物品他也无法进行使用然后进行“黑吃黑”。但说到底，他还是赚了的！只要对方不要求提前检查物品，并且不对他进行任何人身攻击，那他就拥有一切的财富！

    此时墙壁上的火把全部的亮了起来，显露出了整个洞窟的金银财宝！

    女佣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往后缩了缩，碰落了堆成山的金币，发出巨大回响。

    戴着面具的“恶魔”正贪婪并满是欲望的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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