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炼轮回 - 第九章：战己道

    池暝古城中央，天穹上瑞霞垂落，圣光涌现，降下无数条金色的阶梯通道，铺展而下，祥和而大气。天降瑞彩，地涌甘泉，虚空生出青莲，异香缭绕，芬芳，这片天地一片色彩斑斓，祥和气弥漫！

    凌皓轩脚下一步踏落进入金色阶梯通道之中，身影被阴暗吞噬。眼前一黑，周边有轻微扯之力，凌皓轩明白，如今他正在空间传送之中。

    数息后，眼前视线恢复，内部的情况却与外部大盛的金光不同，此刻凌皓已然身在某处充斥着淡白色云雾的诡秘空间之中，云雾翻腾，茫茫无边，雾气很浓，看不清有什么，神识横扫并未受到任何压制，但感应之中一切尽皆虚无，过了好长时间才模糊可见，有一条路，蜿蜒向天穹。

    这是一条金石天梯，很特别，不是铺在山上，而是悬在虚空中，并不受力，犹若一条金色的云带，通向高天。

    这像是一条天梯，踏着它，仿佛可以登天而去。

    凌皓轩背负双手，仰望这条天梯，心中一如即往的平静，洒然一笑，现在他还真不怕有强大的对手，渴求一战，希望有一场真正可以让他全力以赴的大战，检验自己的实力。

    “嗡！”

    在他踏上那条金石天梯后，气息散发，震荡的雾霭剧烈涌动，让那里清晰可见，露出古朴的金石天梯。

    凌皓轩心头一凛，才踏上这条天梯而已。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一般的修士估计都迈不动脚步。

    随着他一步一步前行，沿着一层层台阶走向高空，前方的雾霭不断被气息吹散开，像是在拨云见日。

    外界，还不断有人进入天梯。

    一会儿工夫，便有数十人走出。一起向着那条金石天梯冲去，然而刚踏上去而已，一人就被震开了，踉跄倒退。

    还有一些人冲了上去，可是才迈开十几步而已，全都摇动，而后大叫着一头栽落了下去。

    天梯旁，云雾下，竟是万丈深渊，一眼看不到底，有一种莫名的杀气冲上，将他们绞碎。

    有人倒吸冷气，不敢再犯险，想退出天梯，却发现无法后退，只能拼命攀登。

    “天梯难登，险而又险，一入天梯，只前不退，一步走错，便会万劫不复！”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响在所有天梯中，正是之前主持的那道身影。

    凌皓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着实承受了不算小的压力，但这难挡他的脚步。

    他所站的位置越来越高，听不到声音，看不到人烟，仿佛到了天地尽头，举世皆寂，唯有他一个人在孤独的探索。

    “这就是逆天的天梯吗，未来是否会如此？”

    凌皓轩的速度并不慢，可是他却感觉整整走了三天三夜，这才接近这条天梯的尽头，令人心惊，到底有多么的悠远？

    这仿佛真的是在登天！

    到了，路的尽头，竟是一座高台，像是一座古祭坛，又像是一座神秘的擂台，它是以青铜铸成的。

    这高台很广阔，悬在虚空中，仿佛亘古长存，在上面有各种生灵的刻图，栩栩如生，只是生了一层绿铜锈。

    走到这里，强大如凌皓轩都非常疲累了，因为登天梯时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如山岳压在背上。

    他迈步向祭坛走去，然而这里却被一曾雾霭所阻，他被震的差点跌落下那条天梯。

    这若是坠落下去，可是无尽深渊，在这里根本无法飞行，会被诡异杀气绞碎。

    凌皓轩也惊异，在这青铜坛上似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守护，不用力难以穿透进去。

    他短暂调息，恢复了精力，而后一声大喝，道：“给我开！”

    凌皓轩一拳轰出，拳头化成金色，震散无形的力量，他一步迈出，登上了这座古老的青铜坛。

    随着这一拳，雾霭散去，高台上的景物清晰可见，这里十分广阔。

    不过，马上凌皓轩便感觉双眼昏暗起来，紧接着便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知道一切都要开始了，他的视觉已经被开闭。

    紧连着，他渐渐的听不到了声音、嗅不到了气味、没有了触感、感觉不到味道。已经被关闭了五感。

    随后，他没有了食物、财产、物质、权力、爱情、性爱的欲望。已经被斩断了六欲。

    最后，他感觉不到喜、忧、思、悲、恐、惊之七情。他已经被消除了七情。

    现在，凌皓轩已经成了无五感六欲七情的木头人。

    他人登天梯，闭五感斩六欲消七情是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一不小心便会陷入天梯制造的幻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但对凌皓轩来说，那一年的引气淬体本就闭五感而淬体，至于七情六欲，只有一年记忆，且是一个人独自生活在太荒山脉中，他自是没有。

    所以此关对于他来说，有着极大的优势，可以节约不少破幻境的时间。

    此时凌皓轩通体晶莹，心灵纯净，没有一丝的杂质，他被符文所包容。

    这一刻，他的肌体灿烂，宛若七彩神金铸成，宝光流转，一个又一个符文演化成的仙炉在其血肉中闪烁，淬炼天地造化，体内洞天开启。

    洞天是一个境界，也是一中修行的手段，汲取大天地精华，悟生出道符真义，理解这个世界的秩序，以及规则变化，宛如再演一方小天地。

    洞天中，一片片符文出现，密密麻麻，璀璨夺目，似是以仙金铸造而成，烙印在这天地间，将擂台彻底淹没。

    一道七彩神光冲霄而起，如惊涛拍岸，崩开了擂台上的云雾。

    现在整个擂台都容入了他的洞天世界中，成为了洞天的一部分。

    虽闭了五感，但有洞天感知世界，有心看世界。

    擂台上，那无数四散开去的云雾，却是又有涌入，向某一点疯狂汇聚而去！

    按理说，作为这擂台的主宰，没有他的调动，这云雾是无法汇聚的。

    咻！

    咻！

    云雾聚集速度太快，甚至发出刺耳的破空轰鸣声，轰隆之中如江河流淌又如万马奔腾，声势骇人至极！

    虽然不知这白雾为何汇聚，闭了五感，斩了六欲，消了七情的凌皓轩也感觉不到危机感，但凭经验，也绝对不能让它顺利聚拢，念头转动之际，他手一掌向前拍落！

    轰！

    虚空震颤，一方百丈大小掌印骤然出现，如神魔出手，发出轰隆前行，狠狠按落，欲要将那汇聚白雾生生驱散！

    掌印落下，穿雾而过，轰隆隆不知落向何方，但那白雾却好似没有受到半点影响，没有任何停顿仍旧向着那一点疯狂汇聚，速度反而有着越来越快的趋势，波及范围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增加！

    凌皓轩面无表情的身影后退，却并未再度出手，这雾气无法被驱散是其中一点，另外一点便是在这处擂台之上，洞天竟无法收集天地灵力，他体内灵力损耗自然无法恢复！

    洞天无法收集灵力，只因在这擂台之上虽然存在灵力，却尽皆是白雾状态！而这白雾，他无法吸收。

    不愧是逆天的天梯，果然诡异。

    开启洞天收纳擂台，这灵力消耗是巨大的，但他只有这么做，才能感知将要发生的一切。

    凌皓轩面无表情的面对那疯狂汇聚的白雾，体内灵力缓缓流转，已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十数息后，那白雾汇聚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境界，已经不再有云雾自擂台外涌来，擂台已然化为一片清明，再无半点白雾存在，尽皆压缩至一团，约成人大小，一股股诡异波动不断从中散发，更是如同茧蛹一般不断蠕动着，似乎正在孕育着某种生灵！

    突然间，那蠕动的雾团骤然停止蠕动，下一刻一股强横的气息轰然从中传出，将那包裹在外的雾气尽数驱散！

    一道身影出现。

    凌皓轩！

    第二个凌皓轩！

    样貌，形体，气息，修为，两者之间一模一样，便似是同一个模子创造出来。

    不同之处，便是那第二凌皓轩双眼金光夺人。

    果不其然，如外界众人所说，这雾气，竟是模仿凌皓轩创造出了另外一个他！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云雾会不经凌皓轩的调控而涌入，因为同为洞天之主，这云雾所化凌皓轩自是可入调控。

    只是不知，复制出一名与他一模一样的修士，这功能秘籍是否相同。

    凌皓轩向前一步，双掌合并，翻滚出血云，如一把血刀一般，带起蒙蒙的血雾，将凌皓轩前方的空间都给吞没成了血红色，红色的闪电交错在擂台中央，整整八十一道刀光撕裂而出，狂暴的血红色刀浪凝聚在一起，形成一片骇人的血煞刀幕，笼罩向第二凌皓轩。

    血煞刀芒中的一幕足以让人彻底震惊，只见那雾气而生的第二凌皓轩同样瞬间合手，起手，落下与他没有半点不同，甚至那整整八十一道刀光的落点及散发气息都完全相同！

    “轰轰轰！”

    整整一百六十二道刀光，俩俩相撞，狂暴的血红色刀浪顿时暴发，直欲裂开这天地！

    空间秩序同步迸发，构成一丝丝纹路，弥漫整个擂台，霎时擂台神辉大盛，抵挡暴发的刀光血浪，保护擂台不被摧毁。

    逐渐地，血浪散去，擂台上的两个凌皓轩脸色都有些苍白，嘴角都残留着一丝血迹。

    这雾气所化的第二凌皓轩竟是与他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功法，甚至于两者威能都完全相同，这根本就不是复制了他的样貌修为气息，倒更像是生成了另外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存在，另一个凌皓轩！

    “不用再打了，我便是你，你便是本座，你所拥有的，我全部拥有，你也不要问我是怎么来的，因为我也不知道。”

    “想要过这一关，便需要将我杀死！”

    “或许可以说，将你自己杀死！”

    雾气凌皓轩缓缓开口，金色眼眸内神芒涌动，其神态声音完全就是凌皓轩，即便是与凌皓轩相熟之人，也绝对无法分辨出两人之间的而不同！

    “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今日你我两人只有一个可以存活下来。”雾气凌皓轩缓缓开口，扬手一招，顿时有一股白色雾气钻入其体内，伴随着这雾气的钻入，其苍白面色瞬间恢复，体内些许损耗顿时恢复！

    “作为云雾所化的我，灵力无穷无尽，这洞天纳物消耗极大，我有与你一样的性格，不愿占你便宜。”

    “轰”

    第二凌皓轩主动出击，一拳砸来，拳风破空，罡气涌动，金色地光芒像是虹芒一般激发而出。

    凌皓轩也以一拳相迎，紧握地拳头光华闪闪，皮肤晶莹如玉，虽然没有罡气喷发，没有锋芒激射而出，但是却发出了隆隆的雷鸣之声。

    “轰”

    拳拳对撞，恐怖力道排山倒海从对轰一点爆发，钻入两人肉身，一阵噼啪乱响，两人口中齐齐闷哼，显然不相下同时受到了一些损伤。

    凌皓轩肩膀一抖，将所有反震之力化解，身影略顿再度冲出。

    轰！

    轰！

    擂台上爆鸣声轰隆不觉，两个凌皓轩尽皆以肉身威能捉对厮杀，手段凌厉狠辣霸道无极，极少有防御手段，尽皆以攻代守，每次肉身对碰都会爆发出惊天巨响，震荡虚空。

    轰！

    一拳轰出，双方皆无防御，齐齐砸落对方胸膛，使得彼此口鼻溢血身影在浩荡力量作用下倒飞而去，直至数百米外方才勉强停下。

    雾气凌皓轩扬手，又有大量白雾融入其肉身之内，使得他苍白脸色虚弱气息骤然恢复过来，“凌皓轩，不要再挣扎反抗了，我说过，你有的我全部拥有，在这擂台之内，无法吞噬能量补充己身，便注定你终将败亡！”

    “我也有你那不杀生之心，但你终究打不败我，时间一久，你的灵力耗尽，无处承受这里强大的压力，你也终究只有一死！”

    雾气萧晨一脸的平淡，声浪滚滚震荡的雾气翻腾不休，体内散发出无比强横的气息，其状态竟是在短短数息时间内通过吞噬那诡异白雾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功法相同，本源一样，肉身无法压制，而且对方还有着吞噬白雾极快恢复自身损耗的能力，这种局面确实令人绝望！

    不过此刻这擂台中响起了凌皓轩本人的声音：“是么？莫非你以为，我所拥有的东西你全部拥有？”

    凌皓轩之前没有用洞天传话，也没有动用洞天的力量，只因这会严重的消耗灵力，此时他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多了，必须要动用底牌了。

    “功法，本源，修为乃至我的一些记忆，或许你能够完全复制过去，但有一些东西，我不信你可以复制出来！”

    言及此处，凌皓轩右手拿出了一把泛着锈色，青碧古朴的古巨剑，左手则托着一座缩小版的古庙。

    白雾所化的第二凌皓轩仍一脸的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一般：“你终于是拿出了古剑和古庙，确实我没有。不过我也有你没有的东西。”

    云雾所化的第二凌皓轩金色的瞳孔中却是瞬间爆发出一道惊人神芒，一股耀眼的金光从他眼中骤然射出，化为一方磨盘虚影，散发着亘古岁月气息，苍凉浩荡，骤然直奔凌皓轩笼罩而来。

    凌皓轩左手一扔，一座金光耀眼的巨大庙宇横空腾现。

    这庙宇澄顶金柱之间，仿佛充塞着扑扑作响的明焰，那明焰腾腾翻跃，似乎随时都能飞溅出来，焚尽万事万物！

    巍巍阔庙，放射着耀眼的金芒，携卷隆隆巨响，朝向磨盘轰砸而去。

    “轰！”

    古庙与磨盘相撞，竟是不相上下，像是天穹崩碎，大地沉陷般，无尽的雾霭弥漫，浩瀚的神力波动汹涌，这个地方沸腾！

    擂台颤栗，无尽的符号飞起，照耀虚空，烙印在每一寸空间，上古英灵皆现，呜呜哭泣，像是在跟着共鸣。

    秩序之力早已被破毁，擂台渐渐龟裂。

    “斩！”

    一道声音响彻这片天地，凌皓轩双手握剑猛的向前一斩，古剑依旧毫无变化。

    青铜铸成的擂台却是瞬间爆碎，场中的波动过于剧烈，摧毁一切，波涛如海，秩序之力全毁，一道剑气向云雾所化的第二凌皓轩袭去。

    第二凌皓轩没有做任何的动作，竟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好强，哥哥！”说完，闭上了双眼。

    “慢！”凌皓轩想阻止，但剑气已经斩向第二凌皓轩。

    剑气袭至，第二凌皓轩顿时被斩毁，云雾消散，唯留一丝灵魂飞入磨盘中，随后整个磨盘消失。

    古庙和古剑也回到了凌皓轩的识海。

    整个擂台陷入一种彻底的死寂之中，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他为什么叫我哥哥？”这一个问题留在了这片空间，这条金道天梯已毁，凌皓轩早已从原地请失。

    “金道天梯第一名，凌皓轩！”还是那熟悉的声音，响彻在其它金道天梯，响彻在池暝古城。

    金道天梯。

    “居然有人比我先通关了，看来我得加快脚步了。”

    “看来这次有好对手啊！”

    外界。

    “看来想通关也并不是毫无办法啊，还是有人通过了第一关！”

    “话说这凌皓轩是谁啊，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啊，居然第一个通关！”

    “估计是来自外域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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