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兴汉祚 - 第十章 说服陈宫
听到陈宫的话,众人便纷纷把目光聚集到了刘煜身上
刘煜垂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坦诚地说道:“恐怕是不能,我陈国之兵多是新募之兵,守城尚可,而曹操虎狼之师,一旦轻出与其野战,恐怕只会丧师失地,导致前功尽弃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儿,陈国的兵卒在不久前还是普通老百姓,能在陈国的组织下防守住曹操的进攻就不错了。
曹操连连征战,手下兵卒也如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虎狼之师。
而陈国自黄巾之乱被平定以来,就鲜有战事了,且东汉“罢郡国都尉”、“罢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士”,又废除了“更戍役”和“都试”制度,百姓就不再定期服兵役,且士兵也不再定期进行训练和演习了。
这样一来,就导致陈国兵卒军事素质差且战斗力不强,一旦轻出野战,如虎似狼的曹军冲击过来,没了坚城高墙在心理上带来的安全感,陈国兵卒怕是很快就会被击溃。
说到底,陈国的正规军和职业兵的数量还是太少,临时征召的兵卒基本上没经过军事训练,战斗力还是太弱了。
不过,陈宫作为吕布的属下,就不会为陈国考虑这么多了,他在听闻刘煜回答后,又开口说道:“若陈国不能牵制一部分曹军,曹操恼羞成怒,转身攻我沛县,如此一来,我沛县岂不危矣。”
陈宫说完,吕布麾下的将校们都有些不满地看着刘煜,不过还没等刘煜开口。
吕布便为刘煜解围道:“公台多虑了,如今小沛又非吾一人之小沛,曹操若来,徐州刘玄德岂能安坐?”
陈宫听后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前者,刘备不愿得罪曹操去救陈国,今后将军有难,刘备必然也不肯去得罪曹操来救将军。
且,淮南袁术已有攻徐之心,刘玄德岂敢再多生事端。”
陈宫说完,吕布也是没话说了。
这是,刘煜却是故作高深地笑着对陈宫说道:“公台先生,此事却是不难,我只要遣人赍书于曹操,曹操必然引兵北向而不在南下。”
“哦?世子殿下有何妙策?”
陈宫还真被刘煜给唬住了,愣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向刘煜问道。
席间的其他人此时也都又把目光聚集到了刘煜身上,不过都是深深的质疑和不相信的神色。
刘煜却是又装起来了,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缓缓开口说道:“今天子已幸安邑,我若劝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其必引兵北上迎奉天子而不复南来。”
奉天子以令不臣?
这句话在陈宫脑海中电光闪过,让他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但临时去想却又得不到什么要领。
至于其他人,就更是一头雾水了,横行中原的曹老板会这么好忽悠?
“世子殿下,恕宫愚钝,迎奉天子对曹操有什么好处?他会因此而不再南下攻伐我等?”
陈宫有些不解的问道,老曹现在自己在兖州当土皇帝不好么?迎奉了天子,以后还能有这么逍遥?
刘煜微微一笑,就差没有一把羽扇可以拿来摇一摇了,随后便开口说道:“昔晋文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高祖东伐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
今天子罹难,东京榛芜,曹操若北向迎奉天子,则可收士民之望,则关中三辅之地唾手可得也。
有汉家天子之大义,关中天府之膏腴,曹操岂会因一沛县而废之。
且,吾闻冀州袁绍谋士郭图亦劝袁绍迎奉天子,袁绍不听。
袁绍今已据四州之地,若有人再向其陈述利害,其再挟天子以令诸侯,得关中三辅之地,雄据北国,则其势再不可制,曹操与吾等皆可束手就擒。
曹操世之枭雄,麾下颍川荀文若、陈留毛孝先皆智谋之士,必亦知其利害,则必不使曹操因小而失大。”
刘煜说完,便又笑着对陈宫问道:“公台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陈宫此时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煜,“奉天子以令不臣”和“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两句话放在一起一对此,瞬间就让他明白了过来。
“王世子殿下有鬼神之谋,宫自愧不如。”
陈宫神色复杂地看着刘煜,他真是不敢相信一个刚及冠的毛头小子居然有如此韬略。
“子弈,我却是有一个疑问。”吕布听了刘煜的话,却是生出了一个疑问,然后便对刘煜问道:“听子弈之言,此计虽可使曹操不来攻伐我等,但曹操一旦得关中三辅之地,则其威势倍增。
待其稳定关中三辅之地,修耕植,蓄军资,兵精粮足,再引军南下,则我等岂不更难抵抗。”
“主公,岂能忘冀州袁绍乎?”陈宫看了一眼刘煜,然后又对吕布说道:“今,袁绍雄霸河北,有吞天下之志,若曹操得天子大义与关中之地,则成袁绍心腹大患,则袁曹二人之间必起间隙。
如此一来,曹操需得时刻防备袁绍来攻,安有余力来攻伐我等。”
“原来如此!”吕布听闻了陈宫的解释后也是大喜过望,对刘煜这个未来的女婿也越发满意了,然后吕布便十分高兴地说道:“有吾之骁勇,再有子弈之智计,曹操小儿又有何惧哉!”
吕布说完,麾下将校自然是一片附和之声,但陈宫却是颇有些忧虑地皱着眉头。
然后,陈宫却是避席向刘煜问道:“吾观世子殿下心有大志,若袁曹二人决出胜负,则必有一人雄霸北国,若此则成强秦之势,世子殿下将又何处之?”
“吾早有定计,若非如此,怎敢让曹操此等枭雄坐大。”
刘煜笑着答到,只要把曹操的注意力拖住在北方三五年,刘煜便有把握发展起来,到时候虽说不能胜过曹操,但自保却是有余了。
“世子殿下足智多谋,看来是宫多虑了。”
陈宫闻言也是苦笑着点了点头,他能想到的,刘煜肯定也是早已想到了。
“公台先生,小沛非久居之地,望先生早为吕将军图之。”
刘煜对陈宫说道。
陈宫听后,也是瞬间明白刘煜所指的是什么了,于是笑着说道:“此乃宫之本份,自当全力为吕将军谋划。以殿下之智,想必亦有他谋。”
刘煜听后,也是和陈宫相视而笑,聪明人之间自然是不用多说。
至此,出兵攻陈再无疑虑,刘煜此行虽在刘备那里碰了一个钉子,但在吕布这里却是取得了比他想象之中更好的成功。
之后,宴席结束,众人把刘煜送到府门,在看到刘煜签出原本属于吕布的“墨蹄”后,都是有些吃惊。
“墨蹄”可是万里难以挑一的宝马,吕布平日视若珍宝,想不到如今却赠与了陈王世子。
而张辽和高顺二人对视了一眼,心里则是更加吃惊,他们两人作为吕布的心腹,从微末时便跟随吕布,对于吕布的一些家事也有所了解,自然知道“墨蹄”之于吕布的意义。
“子弈,且把那两位圉人也带上吧,墨蹄一开始就是他们在照顾,若是换了其他人,恐其照顾不周。”
吕布感怀地看了一眼墨蹄开口对刘煜说道,然后便让人把一直照顾墨蹄的两个圉人给找了来,让他们从此以后就跟随刘煜。
刘煜对此,自然又是感谢了一番吕布,然后便在众人的相送下回到了馆舍之中。
而吕布麾下众文武在向吕布告辞的时候,吕布却是把高顺、张辽和陈宫留了下来。
回到府中,吕布几人就座后,吕布叹了口气说道:“时光荏苒,将军白发,不想,吾已过不惑之年。
然而,至今还在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公等皆有大才,却随布蜗居于一县之地,真是委屈各位了。”
“将军世之豪杰,骁勇善战,必可带领吾等建功立业,何必言此丧气之语。”
高顺向吕布勉励着。
“将军,只待袁术攻徐,吾便可为将军谋取徐州,得百万之众,到时只需励精图治,必可得兵数万,则将军再不至如此困顿。”
陈宫也向吕布谏言到。
吕布闻言却是笑了笑,然后说道:“以公台所观,吾能成事否?”
然后吕布又紧接着对陈宫说道:“公台但请直言,无需虚言诓我。”
陈宫闻言却是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吕布,他自然是知道吕布的缺点,吕布虽然骁勇善战,但遇到挫败却是容易意志消沉,远不如曹操那样性格坚韧。
“将军之才,足以割据徐州以成‘东伯’之业。”陈宫开口说道。
“曹操此人若何?”吕布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
“曹操明锐权略,神变无穷,兵折而意不衰,在危而听不惑,临事决机,举无遗悔,其必可得志于天下。”
陈宫说道,曹操却是是一个能成大事之人,若非曹操残暴好杀,他当时也不会叛曹迎吕。
“陈主簿,你……”
高顺闻言站了起来,怒视着陈宫,他本来就不喜陈宫经常顶撞吕布,此时听闻陈宫说吕布只能割据一方,而曹操却可得志天下,他自然是对陈宫很不满。
“子孝,不得对公台先生无礼。”
吕布出言打断了高顺的话语,然后又对陈宫问道:“陈王世子又若何?”
“世子殿下有过人之智,能见人所未见,且亦为帝室之胄。能与曹操并驾齐驱者,必有王世子也。”
陈宫毫不掩饰他对刘煜的看好,实在是因为刘煜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吾已知之,多谢公台先生为我解惑。”
吕布笑着对陈宫说道,一点也没因为陈宫对曹操的评价比他高而不高兴。
然后,吕布郑重地对三人说道:“待助陈之事完毕,还请诸位助我攻取徐州。”
“唯,吾等愿为将军前驱!”
高顺、张辽和陈宫闻言自然是慨然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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