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当代 - 09.花雕茯苓猪(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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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驿站,直奔静斋总堂。

    门口两排弟子,衣纱褴褛,按剑肃立。

    白天的时候没有进静斋,如今进来,白毅才发现,外面看着六层的建筑,里面却有九楼,布置精巧,丝毫没有逼仄的感觉。

    营口坠猫介绍:“在大天朝的文化中,六代表地,九代表天,六、咳、九是代表天地相合,是相当神圣的数字符号。”

    白毅点头,心中默默记住了:六和九合在一起是忌讳词。

    一路向上,目不暇接。

    一楼是讲经的场所,许多宾客围着圆桌坐着,听高台上的静斋弟子曼声唱诵。气氛静谧端庄,灯光昏暗,唯有桌上小小的蜡烛,烛火飘摇。

    二楼是读经的场所,分成许多格子,有阵法保护,互不相扰。格子中宾客或多或少,并有静斋弟子,携手传经。

    三楼是演武场,唯有一个高台,其它皆是平地。一个静斋弟子在台上呼喝口令,台下宾客与静斋弟子切磋。

    四楼是榨汁工作间,许多静斋弟子转动芊芊素手,榨取琼浆。

    五楼六楼都是包厢。

    七楼八楼是静斋高层办公所在。

    九楼据说是贵宾厅,唯有天官驾临才会开启。

    静斋太子就在八楼。

    刚上楼,入目的是富丽堂皇的厅堂,厅堂三面分别三个殿门,每个殿门皆有一正门二侧门,正中的殿门上方横匾写着“公爵阁”,两边的殿门上都是“圣女阁”。

    公爵阁门口把守的都是衣纱褴褛的女弟子,圣女阁都是衣纱褴褛的男弟子。

    白毅正待让人通传,就听到“咯吱”声响,左边的圣女阁侧门推开,一个白衣女子低头走了出来。

    她似乎颇有不甘,回头看了看圣女阁,又看了看正中的公爵阁,闷闷不乐。

    这人正是白毅上午在鲤城门口见过的风影蝶舞。虽然她一直都是白纱蒙面,不过这样的装扮气质,一般是不会认错的。

    白毅见她看来,颔首示意。

    风影蝶舞目光掠过,显然没有认出他,只是礼节性的点头。

    当然是认不出的,当时一个是万众瞩目的女神级高手,一个只是围观众中的萌新。

    白毅让出楼梯口的位置,正要说话,就听到“咚咚咚”爬楼梯的声音,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跑了上来。

    却是高义。神资贵服天一三人居然跟到他后面去了。

    白毅讶然拱手,问:“高菊座何故如此匆忙?”

    高义拱手还礼,道:“学者客卿。”又道,“我方才在下面便看到你了,正要上来打个招呼,你走得却快……”

    白毅歉然一笑。

    高义问道:“客卿可是来找爵爷的?”

    白毅道:“正是。”

    高义道:“正好下官也有事请示爵爷,同去、同去。”

    白毅道:“好。”二人并肩走去,后面三个跟班亦步亦趋。

    风影蝶舞连忙让路。

    还未到跟前,就听公爵阁中传出清越的男声:“来者可是学者兄弟?快快请进!”

    两个静斋弟子忙上去拉开正门,静斋太子已是迎了出来。

    三人落座,寒暄几句,茶过三巡。

    白毅便拱手道:“宝兄弟,某不辱使命,帮你把货取来了。”

    静斋太子一愣,旋即笑道:“兄弟倒是个急性子,那便拿过来吧。”

    白毅回头,正待让跟班取猪,背后却空空如也。他抬眼看去,只看到营口坠猫孤零零站在门侧,左手拎着个脸盆大的铜锣,右手捉着跟萝卜粗的棒槌。

    见他看来,营口坠猫右手棒槌猛击,就听“哐”一声巨响,回音绕梁。

    旋即,猫朗声道:“先生有令,请花雕茯苓猪。”

    就听两声吆喝:“诺!”

    屏风后面绕出两个人来,跟猫一样,都是黄色儒衫,风度翩翩。两人一前一后,双肩上各扛了一根扁担,扁担上各捆了一头大花猪。不知他们在哪里找来的绿色绸带,在红色蝴蝶结的基础上,又进行了艺术加工,实现了穿红戴绿的效果。

    白毅眼前一花,只觉得红的绿的黄的充斥天地,美不胜收……

    他颤巍巍的盯着神资贵服天一,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货一定是浮夸症晚期,只是少看了几眼,又跑出来放烟花……

    一定的!

    静斋太子、善菊菊座、抚琴弟子皆是呆住了,阁中一时无声。

    三人众挺胸凸肚,得意洋洋。

    良久。

    高义以手覆目,低声道:“客卿,学者客卿……”

    白毅:“嗯……”

    “还请让贵属下收了神通……”高义颤声道,“太……太辣眼睛了……”

    “嗯……”白毅一个激灵,摔倒在地,挣扎道,“快、快收了……”

    随着三人众消失在屏风后面,世界终于恢复了安详。

    白毅爬回锦凳,歪坐着,强抑着嘴角的抽搐,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宝兄弟,这是你要的猪……宝兄弟……”

    “哦……哦?”静斋太子应了几声,方才回过神来,看向地上那两头花猪。

    此时扁担已经抽走,穿红戴绿的两头猪大喇喇的躺在地上。

    不知道谁这么贴心,放下时还仔细的把蝴蝶结挪到张开的猪嘴上,仿佛两个大写的嘲笑。

    静斋太子表情凝重,缓缓起身,向地上的猪走去。

    脚步很轻,似有忐忑,又有期待。

    就好像那不是两头死猪,而是午睡的小孩。

    他右手一抖,悄无声息的拔出一把黑黝黝的短剑。

    蹲下身去,嘴角呷着笑,手里的短剑却毫不犹豫的递了出去。

    短剑锋利,动作轻柔,缝得密密麻麻的猪腹犹如豆腐碰到钢刀,轻易的咧开。

    静斋太子随手把短剑扔在旁边,也不管油腻,双手扳开厚厚的猪皮,仔细摸索,几乎半个头都伸了进去。

    然而小钱老板把猪洗剥得十分用心,里面又能又什么呢?

    静斋太子找了半晌,直起身子,喘了口气,又开始对付另外一头。

    他的动作更轻了,就好像里面真的有个人,怕不小心划破了皮。

    还是空空荡荡。

    静斋太子直起身,一时竟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捉着头发,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一会就把头上、脸上,还有身上的锦袍,都弄得一块一块油乎乎的……

    白毅低声道:“小钱老板让我跟你说,他的父亲还有叔伯兄弟,从来没有怪过你。”

    静斋太子捉着脑袋,点点头,没说话。

    高义也是轻声说:“爵爷您要么休息一段时间,出去看看夫人她们也好……”

    静斋太子仍然低着头,却是摆手苦笑道:“风雨飘摇啊……我哪里走得开……”

    此时,坐在后方,怀抱琵琶的女子突然拨弦,曼声轻唱:

    皇天后土兮直言拜祈;

    生民劳作兮神恩浩荡;

    一拜二拜再三祈求;

    痛失所爱兮苦海沉沦;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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