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胧月 - 第⑨章 世界那么大……

    就像甘泉流过身体，灵魂受到了启迪，人格得到了升华。伤势被修复了，耗尽的力量也再次得到了补充。

    但是，还不够！还不够！

    我把另一只手也钉了进去，心里发狠。

    『如果只是把伤势恢复也叫做奇迹的话，你确实做到了。但是还不够！力量！给我力量啊！』

    说什么不需要守护者——这是何等的狂傲，如果谁都这么想，那么人类还是毁灭掉算了。

    说得跟自己不是人类一样！

    凭什么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放下了英雄庇护下的群众的一员，还摆出事不关己的高姿态。明明都已经收到了成为英雄的邀请函了，还搞得跟在玩闹一样，我是不是个傻子啊。

    隙间妖怪什么的，就跟玩具一样，还当自己是个小孩子么？

    如果有机会回到那一刻，不需要愿望，给我力量吧！

    变成怪物也好！失去自我也罢！给我力量吧！

    我想成为守护者，我想保护大家。我不想看见再有人在我眼前死去，更不想看见同一个人在我眼前死去两次。

    “没有实感”这样蠢话，说说也就够了。

    为什么非要原本好好的人，在眼前用生命与血肉来展示一个鲜血淋漓的画面、非要血溅到脸上，才能够意识到自己是在真实无比的活着而不是在做梦？

    既然后悔已经晚了，那么我也不奢求着能够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既然避免不了要看着在意的人死去的未来，那么给我改变我所见未来的力量啊！

    活着！你们都要活着！我要让你们活着！

    “咳咳……”身体失去感觉了，视力听力都恢复了，我却在不停地吐着血，吐在源核水晶上，溅了白幽儿一脸。

    白幽儿目光呆滞的看着我。这是一张很可爱的脸，相信不管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心动，心生怜惜。

    “小家伙，面对陌生人，可要保持警惕。知道么？”我扯着嘴角，笑得无比难看。

    眼前看到的场景，与脑海中用声音勾勒地场景互相重叠。

    举起手，折断的手指都被扯掉了，光秃秃的手掌迅速的生长出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沾着血的手指——水晶做的手指——我抚摸着白幽儿的脸颊，“……因为，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坏人存在的……比如我……”

    水晶碎开了，我抓着小女孩轻飘飘的身体，扔过隙间。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既然都这么努力的活着了，那为什么不活得开朗一点。把自己弄成可怜兮兮的样子，谁喜欢看呀！

    “咔擦……”我听见了主宰的身体被撕扯开的声音，那无上伟岸的存在爪子穿越了主宰的胸膛，将水晶连带着我一起握住穿过了主宰的后背。

    全身的骨骼顷刻间被粉碎了，强烈的反胃感让我不停吐着，血液与内脏都全都吐了出来。

    今天的太阳，好耀眼。

    要死了么？

    我又看见了未来。某个愤然离开的老太婆又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二话不说回溯了时间，自己却被盯上，连隙间逃跑都来不及就被捏碎的命运。

    喂喂，你可以能触及根源的妖怪贤者，怎么这么菜啊！

    “咳咳……”好像已经把全部的内脏连带骨骼都吐出来了，却感觉舒服了好多，很奇妙。

    全身都在水晶化，血肉一边被转化一边被挤压出身体。看样子我这怪物要变得更加怪物了。

    还不能死啊！要是就这么死掉，也太差劲了吧！

    一个身影隙间出来，绑着蝴蝶结的金色长发飘扬着：“过去与……”

    话还没说完，妖怪贤者就已经被隙间到了无尽遥远的未知之地。这一刻我感觉到了源核那属于奇迹的力量，并用这份奇迹，把紫至少扔出了太阳系。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回来。

    “你想说什么？呵呵，抱歉，这次没有你的台词哦！”在隙间合拢前我送出这句话。

    灼热，宛如太阳搬强烈的灼热，从两米长的大太刀上传来。握着刀的少女过膝的长发飘扬，宛如动漫中女主角的出场，“我说，耍帅也要节制点吧！你以为你是谁啊，热血漫中那永远也不会死的主角么？”

    站在龙脉的头顶，她一刀穿透龙脉的头颅，龙脉静止不动了。

    今天风真大啊，一个两个的头发都被风给吹起来了，自带了吹风机么？

    “那我帅不帅？”我还在笑，感觉今天是我这辈子笑得最多的一天。

    “帅！”她咧嘴，气质一下子崩塌了，大大咧咧的竖起大拇指，“今天你最帅——不过你再不赶紧跑路的话，这将是你这辈子最帅的一天。”

    “那可不行，我以后还要更帅。”我隙间到了远处。

    “我说，你打算扔掉我么？”

    眼睛微微发烫，再一次看见死亡的我又回来了，搂着少女纤细却一点都不柔软的腰肢，果断闪人。

    “你不是说你变强了么？”我调侃一句。

    “我只是变强了，又没有强成怪物。”

    “其实我这个怪物在老祖宗面前也毫无反抗之力呢！谁让咱也是龙的传人呢？”我不断隙间，尽可能往远处逃，“好在也是因为这点，咱们没有直接被捏死，庆幸吧。”

    “找到你了！”阿修也在用隙间逃命，他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就这一瞬间，他停在了现实，并且永远留在了那里，以飞溅的血肉的形式。

    这是看到的未来么？为什么还没回去？

    “开玩笑的吧？对吧……”我有些接受不能。

    『其实，我逃不掉。我只是过来跟你道别的。』

    我听到了他的心声。

    “别开玩笑！你在骗我的对吧？起来啊！快活过来啊！你不是世界树之灵么？这么轻易地就拿便当合适么？喂！你的戏还没演完呢！”

    颤抖的手捧起一把渗出红色的泥土，我不停地念叨着，显得格外狼狈。

    大地再次裂开，一双笔直而有力的修长双腿夹着我的腰，将我甩到半空。

    “喂，怪物先生，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那孤高而纤细的身子坠入裂缝，冷冷的声音，渐渐的沉入地底，“——快逃！”

    看到的未来能够改变，那么当看到的是现在呢？

    无力……

    『怎么可以！今天可是我耍帅的日子，怎么可以让你抢了这个机会啊啊啊！！！！』

    隙间到地底深处，我手里捏着一块水晶碎片，接住落下来的少女，将她隙间出去。

    “其实龙脉只是在回收源核，同时清理掉不属于这片地区的强大存在。只要不和我在一起，洛琪就不会有危险。”脑子一下子变得格外清醒，分析出来这样的结论。

    我隙间到洛琪身边，带着她找到苏珊，并将隙间里的小女孩抱出来，“呐呐，今天的书友会到此结束了，你们的烛夜公主该跑路了，再见。”

    龙脉升腾，在它出现之前我已经离开了，下一秒我又出现，摸了摸白幽儿的头，“小鬼，别难过，你的趴趴可以复活的！”

    溜了溜了。

    躲在隙间里都不安全，我只能不停逃跑，而且不能有准确的目的性，不然会被龙脉预先堵到。

    “人类，你好像挺忙的样子。”

    “那是那是，没看到我正在亡命天涯么？”我的笑容已经格外夸张了，嘴角都咧到了耳边，身体都已经水晶化了，不然这样的表情完全做不出来。

    “你变了，变化好大！”声音是直接回响在脑海里的，是最开始时，世界树之灵，尤古朵拉修的声音，“跟上次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你记忆没有融合么，怎么跟断片了似的？”我还有空问它，“世界树也会得老年痴呆么？”

    现在我这样子简直就跟开了天灾光环一样，真·走哪哪塌。

    “没有，人格遗失了，记忆也没能够回收。——你的愿望得到实现了么？”

    “没有，你要再实现我一个愿望！”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不可能的，请容我拒绝！”

    “这样啊，那算了。”我也不强求。

    “华夏地区对你来说已经不安全了，我看了一下，整个华夏地区都是龙脉盘踞的范围——来我这边吧！”

    “你在哪？”

    “北欧。”

    “那我现在又在哪？”我直接把世界树当成了导航地图。

    “天朝南部地区，大方向上不改的话，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到南海。”

    “那先逃出去再说。以后有空我会来找你玩的。”我看到海了。

    “呦吼～”隙间到一座小岛上，我回头看着身后的海岸线，大力挥了挥手，“再见了，祖国！”

    然而蜿蜒升腾的龙脉却追了过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你是不是忘了南海也是天朝的范围？”

    “诶嘿嘿！”我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并没有，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这不就是忘了么？！”

    脚下的小岛在震动，一颗巨大的脑袋探出水面，望着扑过来的龙脉，定定的望着。

    “啥玩意儿？”我隙间到半空往下看，发现这哪是什么小岛，完全是一只大龟。

    “……你这是啥运气啊。”尤古朵拉修的声音都迷了，也不知在感叹还是在疑惑，总感觉更像是在蛋疼。

    龙脉靠过来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住，像落败了的狗一样逃回了陆地。

    地面在震动，大小山脉都在律动。海岸线正在缓缓地扩张过来，但是……总感觉是在虚张声势。

    然后……海啸来了。

    就仿佛整个海洋都在向陆地倾倒，海岸线被淹没了。

    目光所及，皆是汪洋。

    “话说，这只王八到底是啥情况啊……”我从半空中掉下来，心里慌得不行，想遛，发现隙间用不了！

    “恭喜，你中大奖了。”尤古朵拉修只能这么说，“你跑到了神的背上——真正的从神话时代活到现代的神——还顺口骂了神一句‘王八’。”

    “哦呵呵呵呵，那真是我的荣幸呢……呵呵……”中大奖了，何止是出门踩狗屎，简直就是一脚踩到了二向箔上。这是我这一辈子最欧气的一回，我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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