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胧月 - 第16章 完了我又想不起标题了

    “咕呜～呜呜……喵～”

    感觉有一只大手，在抚摸着我的头，虽然一点都不温暖，也不柔软，但是真的好温柔……好想就这么一直一直、一直被抚摸下去。

    隐约间有杂音插进来，是什么——？

    “……老师……老师！”我被惊醒了，是南极石的声音。

    缓缓的睁开眼睛，抚摸着我的手瞬间收回。趴在在金刚老师盘坐的腿上，我缓缓起身，却还是有些小困。

    失去了一对胳膊的磷叶石没有选择继续躲在南极石身后，缩着脖子走出来，“抱歉，老师，我好像又闯祸了。”

    “呜啊啊啊——”我发出懒懒的奇怪叫声，扑在扑了白布的地上，一路滚着，撞到一个宝石少女，是小红，抱着一起滚。

    金刚老师睁着眼睛忘了反应，我抱着小红坐起来，替老师做出询问，“怎么回事？”

    “磷叶石的两只手臂失去了，是我的错，十分抱歉。”

    “怎么会！？”磷叶石叫着，“怎……怎……无论怎么看都是我自做自受才对！”

    “虽然未加深思就进行了搜寻，”南极石手里还拿着自己断了的手，转身便要出去，“果然我还是再去寻找一次吧！”

    宽大的袈裟挡住了南极石的前路，老师抬着手，说，“是我没加强注意所致的。”

    “不。”南极石否定道，“是我没习惯团体行动才粗心大意的。”

    “这么失态，还是第一次。”南极石趴在老师的手上内疚得哭了出来，“怎么办才好。”

    “嘛啊，对于我来说这样丢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磷叶石伸着自己只有短短两截的胳膊试图安慰南极石，“所以不用在意啊……”

    “很在意啊！”南极石吼了回去。

    “啊，你看，像那个，”磷叶石还很乐观，“像脚一样，想办法，就行了哟。对吧？”

    “你已经忘了和你相适应的材料已经没有了这件事吧？”老师伸着手抚摸着磷叶石的头发。

    “……是……”磷叶石一下子冷汗出来了。

    “你知道怎么做才好么？”一脸神奥，完全不知道啊喂。

    “完全没有我的双手现在正在大海的某处不知所措吧。”磷叶石一口气说出这一串话。

    “说太快了！”

    “请、直、说、吧。”

    “去渚之滨吧。”

    “……诶？”

    磷叶石并没有深思，伸着两截短短的手臂往前指，“在哪的说？”

    “是西南的海滨，因为你失去了大量记忆……”南极石坐在老师横着的胳膊上，扭过头解释道。

    “渚之滨，是你们出生的地方。”老师用简略的一句话解释清楚。

    “白水晶你也和磷叶石一起去吧。”

    “不了。”我蹭着小红的脸，眼睛微微眯起，“比起用找其他材料来填补身体，我反而有另一个建议。”

    “不要……”小红梦呓了一句，试图推开我。

    “呐，磷。”

    “诶，”磷叶石跳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不由得又缩了缩脖子，“干嘛？”

    “交换吧。”

    “什么？”磷叶石还没反应过来。

    老师便开口了，“胡闹！我不允许！”

    “老师你说了可不算哦。”我没看老师，而是望着磷叶石，“交换吧，我把我的这一只手给你，然后去寻找你的手，找到了归我。”

    “不，不行，”磷叶石果断拒绝，“这怎么可以！”

    “可以的哦。”我放开小红，起身走到磷叶石面前，“你有着与自身的硬度完全不相符的心，你渴望变得强大，对么？”

    “这个我无法反驳，但是……”

    “没有但是。”我抚摸着磷叶石的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我的手。我不喜欢战斗，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你能守护在我的身前么？”

    “当然！”磷叶石回答着，然后反应过来，“……不对！”

    “这样就够了。”我歪了下头，笑，“以后，就拜托了，磷。”

    转身走到熟睡中的钻石身前，我拿起钻石的手，击在自己的胳膊。

    但是钻石的手没有落下，宛如雕塑一样凝固在半厘米的距离，柔柔而坚定的声音说，“我也不许！”

    “醒了么，钻石。”我对上钻石那睁开的双眼，只感觉七彩炫目，忍不住抱着她使劲蹭着，“呜哇，钻石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为什么没好好睡觉？”

    “就是你这么弄人家，怎么可能睡得着啊……都做噩梦了。”钻石小声抱怨一句，接着说，“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为什么非要用你的手，……你都这样了。”

    她抱着我的脖子，发出了轻微的啜泣声，“知不知道大家最开始看到你的样子的时候有多心疼，就算我们是宝石，碎了可以拼回来，也没有像你这样……倒是在意一点自己啊！！”

    “我知道我知道啦，别哭了。”我抚摸着钻石璀璨的头发，实在是无奈。

    “我们还没有沦落到需要牺牲同伴的地步。”另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辰砂，”老师望着回来的朱发身影，“回了来？”

    “嗯，汞能控制了，所以我回来睡觉。”辰砂身边没有再漂浮着汞，抱着枕头懒懒地走进来。

    “辰砂……”钻石望着辰砂走近，然后在我身边躺下，枕着我的腿。

    “老师说得没错，去渚之滨吧。渚之滨是我们出生的地方，在那里一定有合适的材料，不用非要使用你的手臂。”

    “你们是不是理解错了啊，我都说了是交换，交换懂么！？”我没好气地说道。

    “用磷的双手换我的一只手，还是残缺的手，怎么想都是我赚了才对。”我狡黠的解释道，“而且如果有了磷的手，那么我岂不是有正当理由逃避战斗了？”

    “但是磷叶石的手臂已经失去了。”

    “不想战斗也没关系，并不是每一个成员都需要参与战斗。”老师也开口了。

    “我找得到。”一句话，让所有人沉默。

    “你，你说什么？”磷叶石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找的回来的哟，要是没有能够找回来的自信，我怎么会对磷叶石提出交换的请求。”我很随意地笑了笑，抚摸着钻石的头发，“双手失去了可以找回来，反正都在那里。但是啊，重要的是磷想要变强，自身太弱的话那就换强大的材料就可以了，我想帮她一把，明白么？”

    “我没意见。”辰砂说了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还是辰砂懂事。”我手抚过辰砂的脸颊，望着钻石，“你呢？”

    “如果非要这样的话，用我的也——”

    “别说傻话啊，”我无语了，“这并不是谁强迫谁的问题，我是自愿的。”

    “好，好吧。”钻石低下头，眼睛依旧微微泛红。

    “那就动手吧。”

    “才不要，怎么可能下的了手！”钻石抱着手气呼呼的把头转向一边，“你找别人去吧！”

    “好好。”我无奈的笑笑，看了一圈，望着金刚老师。

    “既然这样，那先把磷叶石的手臂找回来再说吧。”老师提议道。

    “那个……”磷叶石弱弱的冒出声，“其实啊……我能拒绝么？”

    盯——

    好几双眼睛都看向了磷叶石，磷叶石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望着我，“虽然你的提议很诱人，但是抱歉，我不能接受。”

    “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我歪着头看了磷叶石一眼，回头伸出手拉了拉钻石的衣服，钻石不看我，往一边挪了挪。

    唉，生气了。

    “什么怎么想的，怎么想都不可能接受啊！”磷叶石叫着，凑过来用短短的半截手指着我，“你，就是你，一个新人，被咱捡回来的时候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抱着我的腿让我把你的碎片还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很在乎自己的身体，明明不久前还不停念叨着你那被月人拿去的另一只手，现在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交换，才不和你换呢。”

    “我在意自己的碎片那是因为舍不得碎片里的记忆而已，万一要是很重要的记忆怎么办，——虽然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我挪开辰砂，缓缓地向钻石靠近，“就是不知道被月人拿走的手臂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记忆……总感觉放心不下。”

    “记忆么？话说回来我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呢……”磷叶石也露出苦恼的表情，“想不起来……应该是不重要的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她那样子，怎么看都好心虚。

    “希望如此吧。”我扑向钻石。

    “呜……”被我扑倒的钻石发出可爱的声音。

    辰砂眼睛没睁开，翻了个身，轻声说，“我知道磷忘记了什么——磷叶石，你知道我是谁么？”

    “诶对哦，你是谁来着。”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果然，你看到我没有反应，就已经有了猜测。”辰砂声音一下子格外悲伤，“全忘了呢，我们的约定……”

    钻石看着辰砂，有着晶莹剔透睫毛的眼睛眨了眨。我笑了笑，把钻石推向辰砂，钻石手撑在辰砂两边，回头望着我，“呜？”

    “嘻嘻！”我促狭地笑了笑。

    钻石没办法，伸手抱着辰砂。站起身，我撩了下头发，离开了，“记忆丢失了，再找回来就是，放心吧，有我在呢。”

    “磷，如你所愿。”我对磷叶石说。

    “我已经看见了，你的未来将与其他人完全不同，你会一次次破碎，一次次失去，一次次用更强大的材料来代替原来的自己。到最后，你会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磷叶石。

    但是我相信，不管失去多少次，只要将丢失的全都再找回来，一块块的拼接，最终最开始的那个磷叶石还是会回来的。

    ——这大概就是身为宝石任性的地方？”

    “放心大胆的去变强吧磷，用我做踏脚石也没关系，你丢失的我和老师会帮你都找回来的。”

    “为什么要带上我？”金刚老师难得调侃一句。

    “我一个人可办不到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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