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者之歌 - 第六章 任务

    坐在车里，程澄脸色发白蜷缩在角落里，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疼，喝下那瓶蓝色药剂还没过五分钟，浑身开始剧烈地疼起来，特别是肚子，刚刚的盒饭肯定也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事。陈晨把他拎到车上就没有说话，老板开着车不知道要去哪儿。

    痛苦仿佛没有止境，疼痛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增加，如同浪潮涌来一波一波直到漫过他的意识，眼皮很重，快要睁不开眼睛了，模模糊糊间他好像听见有人说什么，但是下一刻他的眼前就一片黑暗了。

    “我说这小子运气还真不好，碰上你就算了，50的几率都没中”陈晨对老板调侃道。

    “你这次是不是又故意没放止痛剂，你这家伙太腹黑了，这小子迟早被你玩死”老板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也算废物利用，只用了一瓶蓝色药剂就换来一个低级炮灰，燃烧生命的东西还是很值得的，比起默默无闻的死去，好歹死前也算是燃烧了一把，不是吗。”陈晨笑着说。老板没有回应他，车内继续沉默了下去，只有风吹动窗户发出低沉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澄从黑暗里醒来，身体不痛了，但是很疲劳。入耳是嘈杂的声音，声音很大，随着眼睛睁开，看到的是几个穿着牛仔裤的腿，地板上很脏，各种垃圾扔的到处都是。程澄知道自己是半躺着，他扶着墙慢慢爬起来，墙面很粗糙，没有粉刷过。

    “你醒了，你好，我叫周奇”身边有人想自己介绍。

    程澄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比自己小几岁，估计十三四岁的少年。

    “我叫程澄”说完这句话，程澄开始扫视周围，这是一个没有完全装修的房间，房间很亮，光线有些刺眼，没有窗户，里面挤满了人，约摸着有十几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男性，只有两三个女性围在一起。老板靠在门边，手里捏着一支烟，地上散落着七八根烟蒂。似乎感受到程澄的目光，老板扫过来一眼，又缓缓别过头看向窗外。

    身边的少年喋喋不休的对着他说些什么，程澄完全没有心情去听，他现在只想逃出去。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周奇有些奇怪的望着他。程澄冷冷地排掉他蹭过来的手，问道：“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啊，他们是来挑选合格的人来加入他们小队，你看，我的能力是火。”说完，周奇的手掌上便出现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随着他合掌火团熄灭。

    “怎么样。”周奇得意洋洋的说道。周围安静了下来，一些人都看向这里，只是冷漠的注视着。程澄赶紧把他拉到一边，避免其他人继续注视这里。还好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狭小的空间里又热闹起来了。

    “真是个白痴。”程澄暗自肺腑了一句，没等少年抱怨，他便提前开始询问。

    “他们也是能力者吗？”

    “是啊。”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是自愿来的。”

    “什么？自愿来的？他们有没有给你喝……”程澄觉得那里不对，想继续询问时一股寒风从背部吹来。

    “知道太多会死哦！”如同毒蛇般的沙哑声音从耳边传来。程澄不敢再问。一条黑褐色毒蛇不知什么时候缠住他的脖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周奇奇怪的看着他。冷汗从额头开始滑落，脖子有点微微疼，蛇突然不见了。程澄不敢继续调查。

    周奇看见他又没理自己，就跑去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程澄靠在墙边，长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除了冷汗什么都没有。

    “啪啪啪”陈晨一边拍手一边走了进来，嘈杂的房间迅速安静下来，人群自动分开，将中间露出来。

    “大家都很明白自己今晚要干什么吧，听我的指令分为两队。”陈晨环顾四周接着说：“手腕上有蓝色印记的待会跟我过来，剩下的待在房间里。”他扫了扫四周，然后走出房间，几个人陆续跟了过去。

    程澄拨开衣袖，看见一条蓝色的花纹印在左手腕。他迟疑了一会儿，马上跟了上去。

    走出房门时，老板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程澄跟着前面的背影保持一定距离，扫视四周，走道很黑没有灯，只有些光从几个间距很远的窗口漏进来。苍白的光线打在人身上显得周围愈发黑暗。经过窗口时，程澄停了下来，他扭过头探出脑袋，外面才明显露出来，周围是一片工地，昏暗的天空下着小雨，零星的雨丝被风着打在他的脸庞，让发热的脸感受到丝丝凉意。楼层很高，一眼望不到底。没有多做停留，继续穿过几道光暗交替的走廊拐过一条走道，进入一间房间。

    灯光有些昏暗，几个人已经分散坐在床铺边，程澄也挑了一个床铺坐下。

    等到所有人都来齐了，陈晨打了个响指，一道光幕浮现在每个人面前。上面自动浮现一些图片和文字，画面跳转很快，但是程澄能清晰的记下每一幕。几分钟后，陈晨留下几个手表就走了，并且临走前告诫所有人不许交谈。

    “嘭”房门关上了，然后几个人面面相觑，程澄扫了一眼，包括自己一共五个人，类似宿舍的单人床有六个，每个床铺上都有一个黑色的提包。房间里也没有窗户，墙壁全是水泥墙。等了几分钟，终于有人开始动了，站在程澄对面的男孩首先拿走一个手表，其他人陆续拿走一个，程澄最后起身拿走剩下的。谁也没有说话。

    程澄翻到上铺，拉开袋子拉链，里面装的是任务所需的用品，两只15l的试剂，一只军用手电，一包压缩干粮和一瓶矿泉水。拉紧袋子，没有被子，程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发涨他才闭上休息。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程澄又不知怎么醒过来了，灯不知道谁关了，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半，还有两个小时，他心里默默想着。未来会是怎么样，今天将会面临什么，程澄不知道该怎么办，恐惧和绝望开始浮现，他心里有些发堵，鼻子酸酸的，有些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躺下，濡湿了枕头。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黑暗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都开始整理准备出发，程澄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复杂的心情。

    几个人挎着包相继踏进面包车，老板开始驱车赶往目的地。车内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脚面，程澄按着手表上的灯光来回变化。

    几个小时后，老板停下车，打开车门，将人都放出来后，指着前方说：“如果你们完成任务，你们将得到自己想要的，试图逃跑是没有用的，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

    前面是一片废墟，在崩塌的墙壁前陈晨和另一个斗篷人不知道交谈些什么。入口在他们不远处。几个人陆续进入黑暗的入口。

    王志华看着最后一个人踏进秘境，从兜里掏出盒烟，打开烟盒，发现只剩最后一根。他自嘲的笑了笑，挑起烟，弹指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直到肺部充满才缓缓吐出。

    陈晨往入口扫了眼，然后接着和斗篷人交谈起来。

    远处，几只乌鸦发过，猩红的眼睛里散发出贪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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