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 - (06)新生的傲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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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新生的傲气吗

    放下粉笔,牧谦行抹去指尖的粉尘,对着班导问道,「坐哪?」

    「孟荏晰后面吧,荏晰举手。」

    远在第一排的孟荏晰迅速举起手、放下,她看向蒲彤禾,对那眼巴巴的目光状似哼了声,聊表不以为然。

    而牧谦行的位置与我相同属于第六列,而相距遥远的我俩之间却没有任何的桌椅。

    真是奇异的邻居关係。

    「芷──他好帅喔!荏荏好幸运!」蒲彤禾又丧尸般趴到我桌上,目的不言而喻。

    嚼了数下吐司,嚥下,「可是我觉得荏不这幺想──她很明显地在鄙视妳。」

    过了会,大家开始移开对着牧谦行的视线。许是因为猛盯着人家瞧自个儿觉得害臊、许是因为被关注着的那人完全没有任何动作而觉得无味,仍瞅着他的仅剩蒲彤禾以及坐在讲桌前,跟所有人感情都很好的北辰敞。

    「堂哥跟牧谦行,谁比较好看阿芷?」

    我抬眸,嗯,蒲小禾妳脑袋还好好的待在头骨下吗?为什幺要问这样互相伤害的问题呢?

    「妳堂哥算是顺眼型的,耐看。」我委婉的道。

    不过蒲御蘅一认真起来便真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一年级的时候,我的学生会长选票上盖的就是他的栏位。

    这人的外貌平常至多至多仅能说是让人觉得自在的存在,真正能够让人留住目光的,是他散发出来的气质。

    或许还有那些许上扬的眼角。

    「真的喔──」蒲彤禾眨了眨眼,「妳怎幺知道?妳明明不喜欢他。」

    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吞下最后一口吐司,我站起身,把塑胶袋揉成一团后瞇起右眼,瞄準靠近我的后门边的垃圾桶,朝前一抛,抛物线划过空中,掉到桶口的边缘处、弹进洞内,我满意的勾起唇角,同时发觉一道目光的注视。

    偏了偏头,那道目光,来自一双过于深沉的眸。

    那人察觉到我发现了,也不避讳,弯着嘴边弧度。

    吶,新生的傲气吗?

    牧谦行用铅笔敲打着素描本,已勾勒出的轮廓彷彿洩漏着未来的轨迹,他看着左方,又收回视线,敛下眼,执起铅笔。

    *

    不可免俗的开学典礼、班级干部选举,又连任班长这事就别提了,值得喜悦的是倒有一桩──班级委员,也就是班代终于另有其人,只是这人也令我出乎意料──

    除了蒲彤禾之外,另一雀屏中选之人是牧谦行。

    新生牧谦行。

    人哪,终究是看重外表的。

    开学第一天惯例是不上课的,在一连串全校集会宣布诸类事项比如学生会选举办法等等(虽然我觉得蒲御蘅不连任的机会实在低的不行)以及班级活动当免费的劳动力搬完课本之后,一天便也就这样过去。

    放学时分。

    「芷,外面下雨了耶,妳要怎幺回家?」蒲彤禾指着窗外,零星的小雨使得天色有些灰。

    「妳们呢?我有伞。」

    「堂哥刚刚传讯息给我,说要跟我一起回去。现在我要去校门口找他,要是我淋雨他一定会杀了我。」蒲彤禾奴了奴嘴,举止十足孩子气。

    我想我能理解蒲御蘅的辛苦。

    「我爸等等会来侧门接我,淋雨会掉头髮的阿,蒲小禾。」孟荏晰撑开一把粉红点点的雨伞。

    「那小禾我们一起走吧,荏拜拜啰。」我揹起书包。

    「荏荏再见──」

    孟荏晰挥了挥空闲的那只手,我回以微笑后与蒲彤禾一齐向大门走去,在中廊果真见到了蒲御蘅,他递给蒲彤禾一把伞后向我点了点头,神色一如昔往的有些不自在,我也习惯了,牵了下嘴角,跟蒲彤禾道了再见便目送二人离开。

    挥别那对兄妹,我仍守在建筑物内,外头的小雨绵绵,人群来来去去,有些学长、学姊与同届同学来与我搭话数句后便也各自离去。

    我不喜欢撑伞,那好像把自己隔离在一个空间里,不得别人亲近、碰触。原想等雨停后再从容离去,可雨势却不见转小,反倒有增大的趋势,我只好向环境屈服,翻出书包内的摺叠伞,我班的那个新生突然自另一侧的小廊步出,这时间,全校师生大都离去。似是没见着我,他仅望着屋外大雨,像是纠结着要不要跑出去。

    看了他一眼,我喂了声,手中的伞立刻扔了过去。

    那人听见声响立刻转头,反应很快的接住,看着我,神情有些疑惑。

    「我俞芷亭,你班长。」我轻笑,脑中快速运转想着他的名字,呃牧,什幺?

    那人嘴角微弯,浅浅的梨涡在颊侧微微凹下,「谢了。」

    仍想不出结果,我索性直接问了,「小牧,你叫什幺?」

    对这个称呼他愣了下,随即加深唇边弧度,「都叫小牧了才问名字吗?」打开伞,他朝我走近,直到伞顶笼罩我们两人。

    「亭亭,记好阿,我叫牧谦行。」

    走到室外,牧谦行没有回头便道,「再见阿。」

    我这才想起在开学典礼前他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再见哪。」

    *

    回到家,我踢掉鞋子,一只毛绒绒的兔子瞬地扑到我脚边,「祈──你有没有好好看家?」抱起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搁下,仔细与他四目相接,眸底仍不见一点皇纹的蹤迹不免让我有些洩气。

    走进更衣室,拉出全身镜之后才想起明明可以直接在客厅召唤出来。为自己的平民化笑了,将衣服褪下,将右侧的髮拨开,脖颈仍是白净一片。

    一年前,父王说过,等他将施在我右颈皇纹上的隐蔽咒解除,我回皇宫的日子就近了。

    再看一次白无痕迹的那处皮肤,我竟鬆了口气。

    不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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