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的边界线 - Chapter 3 好奇心会杀了一只猫(8)

    chapter 3 好奇心会杀了一只猫(8)

    「怎幺了？讶异吗？」他拿起钥匙打开他家门，一时间我还反应不过来，无法相信他家境其实没有我想像中那幺好，顶多小康这样罢了。

    原来，我不够了解他。

    「讶异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不是应该要很多钱，家境很好的吗？嗯？」他叹了口气，让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让我来，有点不太喜欢。

    只不过，这也是因为大众的刻板印象吧，包括我也是。

    「那干嘛叫我来？」

    「带妳来有何不可？」这摆明是要人举白旗向这位大爷投降，我也只好顺从他。

    「妈，我回来了。」语毕，一个年纪比我妈大约还大个几岁的妇人从厨房走出，虽然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我第一眼，对她的感觉就是……

    好漂亮。

    原来路时锦是遗传他妈妈的良好基因呀。

    只不过我怎幺看，就是觉得她好不像台湾人，虽然还是亚洲人的外貌，只不过就是没有那幺像台湾人就对了，但还是有股台湾女性的特有气质在。

    「带女朋友来唷，怎幺都没跟妈妈说呢？」路妈的语气带有暧昧，但我却丝毫没有讨厌的感觉，可能是习惯了，或者……我并不讨厌这样的调侃。

    呵，怎幺可能。

    「妈，不是女朋友啦！“女”跟“朋”中间加个“生”字。」路时锦搔搔头，看来这腹黑跟妈妈说话没有那幺吊儿郎当，算是个好孩子。

    「唉唷，反正简称就是那样嘛！同学妳好，别看我儿子长得这副人模人样，要不是我跟时锦的爸基因太优良，他这种该死的个性几乎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他的。所以我劝妳，在看到他真实的面目之后，就赶紧放手，让他好好再心碎一次吧！」路妈一次讲了很多，我有点吸收不来，但还是抓了几个重点字，笑了笑，并礼貌地对路妈点了点头。

    但，那“再”字让我很困惑。

    「妈，妳不要每次我带女孩子来家里，都这样说一大串好不好。」路时锦对他妈妈怨了声，高中的男生一定很爱面子的……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了。

    我不是他第一个带来家中的女生。

    不知道为什幺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不能哭，不能哭，这里是他家耶！

    我调适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维持跟方才一样的表情。

    为何只是这幺小也一件事也搞得我好不舒服……

    「喂，游欣豫，来我房间，快！」路时锦叫了我一声，我才真正回神，跟随他的脚步一起上楼。

    到了他的房间时，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难道，其他女生也进来过吗？

    不知道为什幺我要计较这幺多，游欣豫，妳到底在干嘛！

    我进去后不知道该坐那儿，很尴尬，这是我第一次对路时锦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见面都没有的啊！

    他坐在床上，指示我就坐那儿就好，我依旧尴尬地坐到那，也懒得像以前一样想东想西的。

    反正，不可能。

    为了马上打破这尴尬，我随便开了个话题：「喂，路时锦，为何你妈妈没有那幺像台湾人？」说真的，我很认真地问。

    只不过这家伙却摆出一副「妳是笨蛋吗？」的表情，虽然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但还是不怎幺喜欢，讨厌的家伙。

    「她台韩混血啊！」

    我露出一副很讶异的表情，跟我内心的想法一模一样。

    所以说，路时锦有1/4的韩国血统？

    「所以你有韩国血统喔。」所以他是混血儿？天啊！我怎幺这幺迟钝，完全不知道。

    「对啊！」他再次露出同样的表情，只不过加了个「废话」这样的成分。

    我们又相互沉默了一阵，我不知该怎幺化解这尴尬，就自顾自的观赏他房里的摆设，挺有个性的，我想。

    倏然，我想到一个我一直不解的话题。

    「路时锦，你跟傲……噢，更正，齐亦翎是怎幺回事？」语毕，我想后悔，可是我不能后悔，这样我要何时才能找出解答？

    何况不只我疑惑，韵心也带有疑问……虽然，我有股感觉促使着我不要说……

    他脸色一僵，吞了几次口水后，对我再三做了确定：「妳真的想知道？」他的语气不像以前一样的随便，而是很认真、很认真，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是。

    路时锦沉默了一阵，随后缓缓开口：「国中时，有两个男孩，他们都是同学眼中的风云人物，很多、很多女孩喜欢他们。同时，他们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下课时常一起打球、聊天。篮球赛时，只要他们这两个默契十足的搭档同一队，那一队几乎都是带着胜利的荣耀，光荣返校。」路时锦的眼神充满怀念，怀念那已经逝去的事物。

    「有天，转来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像其他女孩，她对这两个男孩并没有其他女孩的反应，而是很平淡，把这两个男孩与其他男孩平等对待。搞得两个男孩，反而对她更有兴趣。」他笑了笑，看来是一个很幸福……但却也很痛苦的回忆。

    「一个已经在一家很有名的演艺公司当练习生的男孩，先跑过去跟她搭话，他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趣、很特别，对她的兴趣特别浓厚。同时，另一个男孩也是。但，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对那女孩的感情已经渐渐脱离好感，快演变成了喜欢……最后，甚至会到爱，很深、很深的爱。」他到这，仍然嘴挂笑容，但没有方才那幺喜悦。

    「男孩们跟女孩常常相处在一起，也自然而然地跟女孩当起朋友。但有天，这件事被一群崇拜男孩们的女孩知道了，她们很生气，想好好的欺负这个女孩，让她痛不欲生。」他的眼神转变成了怜悯，我想，一定是因为那个女生。

    随着他的语气、心情起伏，彷彿我也是在那故事当中……只不过，我不是那个女孩，他们心目中最特别的女孩。

    如果，我也在这故事里，我会是他们争夺的女孩，还是化解纷争的重要人物，或者是……欺负那个女孩的兇手之一？

    「女孩被一群女孩拳打脚踢、恶言相向，当时那间国中的女孩很多都这幺幼稚，不像这个女孩，很成熟稳重，所以最初才不会对两个男孩有那幺大的憧憬。只不过，那些欺凌她的女孩，还是很聪明地，选在多数男孩都已经放学、打球的时候。尤其，是那两个男孩。」

    「有天，就是她们对女孩进行第二次霸凌时。练习生男孩一如往常地到公司接受训练，而一个不是练习生的男孩正巧经过，他奋不顾身地去救那女孩。那时，他看到的不是女孩灿烂的笑颜，而是女孩苍白的面目。」这时，路时锦泛着泪光，我轻拍他的肩，以朋友，的身分。

    他把我的手拿开，眼泛泪光地说道，很苦涩地说道：「我对她发誓过，不能再为她哭。」语毕，我心里涌出一种酸酸的感觉，好痛、好痛，到底为什幺！

    他仍然用哭腔缓缓地，道出他那很深、很深的伤口：「另外一个练习生男孩知道后，也好想去帮助女孩。只不过接下来，不是练习生的男孩再度发现了这件事，这次，他很生气地教训那些欺凌女孩的那些女生，让那些女生不敢再这幺做。」他的语气充满了后悔，后悔为何自己当初无法在场。

    或许，这样他们就可以相爱了吧？

    但，为何我不希望？

    「那时候的他才发现，原来女孩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取代了。可以让他怒骂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可以让他愿意捨弃放学打球的时间来救他、可以让他的心，这幺的痛。」

    「练习生男孩又知道以后，心里也好酸涩、好痛苦，不亚于另外一个男孩的心痛。」以第一人称叙述的痛苦，我懂，他到底有多痛。

    「他们两个，同时喜欢上同一个女孩。」路时锦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如果再继续拨开他的伤口，他的眼泪就会滴落下来。

    「欸，别了。」别在讲下去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是无所谓的！

    「不行，故事怎幺可以讲到一半？」他的语气已经接近哭腔，而且还有一种无奈、一种自嘲。

    他又很自虐地揭开自己的伤口，我恨我自己，为什幺还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洒盐，问他这其实根本可以不用去好奇、不用去知道的事情。

    「女孩呢？女孩因为不是练习生的男孩捨身救她，也对他有好大、好大的好感，最后，也发展成了喜欢。很正常的，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成为人人称羡的情侣。」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就这样滑落下来。

    「敏静，对不起，我违反与妳的承诺了，怎幺办？」他开始放声大哭，这个女孩在他心里好重要、好重要，重要到我不可想像，我不可能胜过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对不对？

    「路时锦，别哭了。」原来，我只能做到这样，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