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的女朋友 - 12 拍婚纱

    12 拍婚纱

    恺儿和莫在婚纱门口遇到，因为昨天的争执气氛有点怪怪的。

    「妳车子停那？」他主动帮忙推门。

    「我没开车，坐公车来的。」恺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晚弄太晚了，不知道黑眼圈会不会太重，还好睡前雷妮有给她面膜敷，希望皮肤状况不会太糟。

    「没睡好？」他温柔的拿过她的包包和装道具的塑胶袋，她就放弃质问他为何没打电话来。

    化妆室里造型师正拿化妆品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一下戴角膜变色片，一下又挂上假睫毛，黑眼圈的部分特别遮厚一点，腮红轻轻的，唇色用典雅的粉嫩红。搭配第一套白纱，头髮打了细辫挽起，很欧洲公主。

    莫进来的时候她换好白纱正要出去，他眼神整个发亮。

    「是不是跟本人落差很大？」她接过他的手。

    「妳能接受这个尺度？」他讶异的是这件礼服把她丰满的胸部挤压出一道深沟，那是她最痛恨显露的。

    「试穿的时候只有这件比较合身。」这件腰线刚好，胸部稍微紧了点，但总比其他鬆垮的好。

    「礼服都是这样。」造型师笑着说。

    他们坐上车，出发到第一个外景的教堂。长长的玫瑰蓬纱裙襬在教堂的阶梯上很有气势的摆开，不过上楼梯时可折磨她了，常常不是被自己踩到，就是被莫踩到，害她差点跌跤，而且超重的，她只能缓慢的移动。

    莫扶着她的手走下阶梯表现欢快气氛的画面时，她一不小心又被绊倒，还好莫听到她的惊叫马上转身接住她。

    有惊无险好几次，她只想要赶快换下这身礼服。

    第二套是鹅黄色的蓬裙，改换另一个比较俏丽的髮型，他们在绿油油的草地上野餐。她拿出自己準备的旧相片放在野餐盒里，他则拿一把吉他做做样子。

    「你看这是谁？」她趁空档时拿起一张照片问他。

    「妳偷拍我睡觉干嘛？还跑到男生宿舍去拍？妳有进来过我们宿舍吗？妳不是说那里又髒又乱好恐怖。」他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

    「我那有这幺夸张，只是想看一下自己男朋友住在什幺地方，不行吗？」

    「可是这大一的时候吧，我们那时候根本还没交往。」

    答对了，那是她请人偷拍的，她真的没勇气踏入男生宿舍。

    「妳早就知道妳那时就暗恋我。」他骄傲的说。

    「你看看床上这个人，我有可能暗恋他吗？一头乱髮不知道几天没洗了，脸那幺黑，鬍子又没剃，你忘了，我可是班上最受欢迎的女生。」

    他的表情暗淡了下来，恺儿突然想到雷妮说的话，她不该这样贬低他，可她没有恶意是在开玩笑，带刺的言语是希望他能珍惜她，却一直像在提醒他配不上她。

    他突然把吉他放下站起身，恺儿连忙拉住他的手。

    「很好，就这样，老公回头看老婆，老婆头抬一点，」远处的摄影师突然下着指令，他们只好维持这姿势。

    「看的时候有爱一点。」

    有爱？可莫的表情充满了又来了的无奈。

    她难道真的给他这幺大压力？她为什幺就是改不过来？难道她真的看不起他？

    莫的家庭状况小康，父母看起来也都很相爱，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正在日本留学。他的家人都对她很好，他的父亲还说是她改变了莫找到人生的方向，收敛以前那种暴冲的脾气，所以她也觉得自己伟大。相比之下，她的家人就势利多了，有钱人就是爱比较，她就是比较出来的产物，或许也遗传到那不可一世的态度。他不喜欢她的父母，因为他们不喜欢他，那并不是他人生的阻碍，因为女儿执意要选他，他反而得到一些工作上的好处，他似乎也不在意，但爸妈反而又批评他没骨气，她觉得他们只是为反对而反对，就是要找他碴，所以恺儿一气之下搬出去住。头几天和他住在一起，但太危险了，同睡一张床很难避免肢体碰触，她常踢开他要他冷静，最后还是找了房子赶快搬。

    即使如此，恺儿的父亲还是送了一栋房子给他们当结婚礼物，头期款付完了，但贷款他们要自己缴，因为是预售屋还没盖好，他们的婚期原本就订在房子盖好后，可是完工日期一直在延，他们的婚期也才拖长了。

    好不容易房子终于快盖好了，似乎在整顿公设和停车场，结果现在却遇到他出轨的问题，恺儿从小三那才知道莫对自己的不满。他对她父母的不满可以不用管，因为她会罩他，但现在已经是他们自己的事，恺儿不想就这样算了。

    躺在他腿上的那张，他们各怀心事，眼睛迷茫的望向不同的方向。

    第三套的紫色小礼服让恺儿总算可以去上厕所。洗手时她看着镜子，看妆有没有花，却看到莫站在后面。

    不祥的预感，他的脸上全无笑容。

    「晚一点我有话跟妳说。」

    什幺？要说什幺？

    「结束后到我那里。」

    她应该现在就求饶吗？

    可是要是用求的，下半生就要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她还是什幺都没说，只微微点头。

    离开洗手檯她没注意到有个间隙，高跟鞋卡在里面，脚一拐让她痛得叫出声。

    莫连忙回头，看她蹲坐在地上表情痛苦。

    「扭到了？」他温柔的抬高她拚命抓着的脚。

    「怎幺又是右脚？」他一脸无奈，二话不说就把她抱了起来。

    「这样会曝光吧！」她表情害羞了起来。

    他只好把她放下来。

    「揹妳？」

    他蹲着，她好像很久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他。

    她把手伸到他的脖子环抱着，他的手确保她的脚靠在他的腰间，扶着她的屁股嘿咻一声站了起来。

    「上次你也是这样揹我。」

    「妳为什幺每次都扭到右脚？」

    「或许右脚想要你揹我。」

    「怎幺可能，妳那时很痛，而且…」

    「而且什幺？」恺儿偏过头，想知道他要说什幺。

    「我还以为会被妳当作色狼，想说妳怎幺可能让我揹，我浑身汗臭。」

    「真的很臭，我都快晕倒了。」

    他笑了，恺儿也笑了。

    「那妳还爬上来？」

    「你不是说我暗恋你，所以我才爬上去的。」他似乎没料到恺儿会这幺直接的承认，她总是和别人说是他追她的，这也没错，但是她拚命暗示他才主动的。

    「所以那时候我爬到你背上，你有什幺感觉？」

    「真的要说？」

    「要说真的，是我很重那类的吗？」

    「没有，是赚到了，因为…」

    什幺？

    「妳的胸部很软，那天我回去就忍不住…」察觉自己说的太多，他瞥向恺儿看她是不是要大骂他不正经，她最不喜欢谈性。

    「你幻想我？」

    他点点头，「是妳要我说真的，我知道妳很讨厌…」

    「没有，这样很正常，你是男人，本来就容易冲动，只是…」

    她没想过他还没交往就幻想过她了。

    「我是怎样的？」

    「什幺怎样？」

    「跟你想的有没有差？」

    「我那知道，这幺久了，大学耶，而且我最近才看过妳没穿衣服的样子。」

    两个拍婚纱的新人聊天的内容却不像男女朋友，有点亲又似乎很陌生。

    「那你现在揹我还会兴奋吗？」

    「什幺？」他惊讶的撇头看她。

    「你现在对我还有慾望的感觉吗？」

    「我不敢想。」

    「为什幺？」

    「想也没用，十年前和十年后我都是自己解决。」

    到达车子了，和摄影师商量了一下，她的状况没办法站，接下来的棚拍都只能坐着，如果不要紧就快速拍完，如果觉得不妥就下次补拍。

    她决定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