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229度 - 分卷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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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五年级时他被班里的男孩因为一些莫名的幼稚原因用石头砸,一块又一块地砾石打上他彼时还孱弱的身体。当时的季白凌不会还手,能做出的最大反抗就是躲避,就是逃跑。他踩着泥洼一路跑回了家,季远瞧见他满身伤痕的样子,并没有安慰他,而是责备,他说无论怎么样,一旦遇上这样的事,你该做的就是还手,就是要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你。

    现在想起来季白凌也觉得这样的教育理念实在太过激进,其实季远并不是一个崇尚暴力解决问题的人,相反的,他待人极温柔。可面对着那样懦弱的季白凌,季远能想到的让他变得勇敢的唯一途径,让他站出来能够为自己而活。

    季白凌想着那些人是怎么排遣苦闷呢?

    于是他走到小卖部去给自己买了一包烟,手随便向货架上一指,拿到手里看见是一包中华。

    在点燃那杆烟时,脑子里还有一瞬的迟疑。旋即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甩开自己那些幼稚的想法,毕竟这有什么关系,现在他没爹没妈,又有谁会管他呢?

    好苦。

    一股浓郁的苦味瞬间占据了他全部味蕾,焦油尼古丁过重,在舌苔上留下苦涩的痕迹。他装模作样地吸上一口,不得章法的速度导致烟气呛进气管里,引起一阵咳嗽。这咳嗽来势猛烈,气管里的烟气也遣不完全,鼻端被刺激,将他逼得眼泪也簌簌掉下来。

    为什么那些大人会热衷于吸烟,热衷于啤酒,尤其在是想要排遣寂寞苦闷时,他以前一直不明白。当人自己已经处于苦闷的境地时,竟然还妄图借助这些苦涩的东西的力量,不是雪上加霜吗?

    但现在他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季白凌蹲在檐下一边乱抽着一支烟,一边狂热地落着泪。吸一口又被呛得流眼泪,周而复始,在这样怪异的举动中好像就能得到些许慰藉,他觉得自己的样子现在看起来肯定很滑稽。

    一支烟燃尽,火星在他指尖跳跃着,他将烟头摁进垃圾桶,还有剩下的那些烟和打火机。

    季白凌拿出手机,看见几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短信,全是来自自闭儿童。就凭他这样的垃圾,竟然也有人惦记,是不是证明他还有在世间存活的价值呢?

    他给秦往回拨了一个电话。

    “季白凌,你在哪儿?”

    “说话!”

    “出了什么事吗?”

    季白凌拿起手机着迷地听着那电磁波汇成的秦往声音,真好。

    半晌,他擦干了脸颊上余留的水迹,缓缓开口,带上欢快的语调,“没事,我……碰上一个朋友,他带我看电影,我没看手机。”

    秦往发觉他说话带了些鼻音,“肯定是整夜开着风扇吹感冒了。我等会儿下楼给你买药。”

    “嗯……我马上回来了。”季白凌忍住的泪水此刻竟然又要夺眶而出了。

    秦往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脚底还踩着人字拖,刚从小区楼下的药房结完账走出来。他遥遥看见跑回来的季白凌,在树荫下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季白凌滞住了脚步,秦往在日光下显得这样干净,脸上没有做什么表情,可季白凌知道秦往分明是在笑的。他能看见他们之间空气中轻盈跃动的微尘,好像是一段美妙光阴的缩影。

    他扑进秦往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也缠上秦往的腰,将头紧紧埋进秦往的颈根。

    秦往扶住季白凌的背脊,季白凌只听见秦往对他低声说,我们回家。

    原来他还有家。这个认知让季白凌摇摇欲坠,真切感像是蒸腾的水汽一样涌上头来。刚刚拐进电梯间,季白凌就揽住秦往,用力地吻着他,好像是一只惊惶的受伤小鹿,用着舔舐聊以慰藉。

    他抱着秦往,好像是抱紧他全部的爱与希望。

    在这狭小的电梯间,彼此的喘息声清晰得可怕,秦往红着脸向后退了一小步,说着“有监控”。被他的动作弄得头脑发胀,却又不忍心拒绝季白凌。于是在季白凌再次将舌顶开他假意紧闭的牙关时,秦往终于认命似的开始回应起季白凌来。

    秦往正欲用自己的钥匙开门,却被季白凌拦住。旋即季白凌颤抖着手摸出自己兜里那一把在他心里神圣无比的钥匙来,插进了锁孔。

    感冒药在地上散作一片。

    在门被骤然反推的猛烈声响中,季白凌反身把秦往抵到门上,仰起脸用手指抚过秦往高挺的鼻梁,到嘴唇,再轻轻搔过秦往上下滚动的喉结。

    秦往想起季白凌做化学题时也是这样的表情,认真的模样可爱的要命。

    那只不安分的手又从短袖下摆探进去,不得章法的动作却显得几分情色,滑过秦往的腹部肌肉,摸上他的胸膛。

    “小色鬼。”秦往垂下眼来凝视着季白凌,捉住他那只躁动的手。

    季白凌对于秦往叫停的这个举动万分不解,毕竟秦往潮红的俊脸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为了确定什么似的,季白凌又用着另一只自由的手向下去触碰起秦往的下身。

    “你好硬。”季白凌像是得了玩具的孩子,仰起脸莹莹地笑。秦往认可自己心里这个比喻,他的确这一刻好像变成了这个小孩的一个玩具。

    季白凌红着脸去磨蹭着那团臌胀的东西,听见秦往加重的呼吸声。被鼓励了似的,季白凌顶着一颗快要生烟的脑袋蹲下身去,将秦往的裤子全部褪下来。

    秦往只是怔住了,看着小孩将隔着内裤的棉质布料吐出舌头来舔舐自己,带来磨砺感。季白凌觉得自己也快要烧着了,分泌出的口水在布料上洇开来好大一片。

    防止他继续作乱,秦往将季白凌拉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双双倒在那一张小床上。季白凌真是下定了决心,直直就向秦往跨上骑坐着。股间硬物传来热意,将季白凌顶得不知姓甚名谁了。他回忆着以往看过片子,青涩地摆着腰去磨蹭秦往的昂扬,一边自己脱着衣服,露出纤白的身躯。

    季白凌扯过秦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模样带着恳求,他只想让自己的存在得到最直白的认可。

    秦往有不好的预感,在他刚刚在楼下触及季白凌几近破碎的目光时。可他还能为季白凌做什么,秦往不知道,他只能顺着季白凌的一切心意。

    被他这幅纯情又妖冶的模样逼得狠了,秦往直起身躯扣住季白凌的后颈,薄唇吻过他的唇,他的颈,吻过他的左心房外的肌肤。手追随着季白凌引导的路线,游历他美好的身体。

    季白凌在绵密的吻只见逃得一个喘息的契机,他撑着秦往的肩,在秦往的唇边轻声开口,“白日宣淫……”被秦往作威似的一顶后,还不知悔改,又糯糯地说着,“我会告你的,强奸未成年……”

    秦往捏住季白凌的下巴,眼神凌厉又柔情,“是你诱奸我。”

    第十六章 勇敢

    秦往的话语被季白凌悉数咽进喉咙里,这吻显得有几分猛急,离开时彼此都气喘吁吁。

    季白凌垂眸,避开秦往灼热的视线,低声说,“秦往,操我。”他又抬起头,用着恳求的目光捧上秦往的脸颊,“秦往,我要你操我。”眼睛里闪过什么莫名的情绪,潋滟着。

    秦往眼神一暗,握住季白凌那根火热的东西,带着薄茧的指腹坏心地抚弄着茎身,擦过敏感的头部。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将季白凌惊出一串低喘,身体不禁弓起,脸在秦往的颈弯躲藏着。

    季白凌只觉得这空气里像是弥散着什么迷药,弄得他大脑混沌不已。他下意识地微微挺身去磨蹭着秦往的手心,像是在催促他快些,再快些。

    他低眼瞧见秦往的昂扬张牙舞爪地挺立着,又觉得秦往如今抚弄他的姿势近乎亵玩,心里一阵不平衡,也伸手握住了秦往。秦往如何做,季白凌便一五一十地重复,以牙还牙,真像是季白凌的作风。

    秦往将两人的昂扬并在一起,用手裹住季白凌的手,引导他在上面上下捋动。直接地触碰着彼此,季白凌想至此,清液就从顶端溢出来,像他一颗心储着的爱意,晃荡着快要溢出来。

    秦往其实也是半吊子,但看见季白凌这幅晕乎乎的稚嫩模样,就决心自己应该做出一派熟稔样子来,也不至于两个人都不知所措。

    他弯下身含住季白凌的乳珠,在空气中暴露导致的紧张地挺着。秦往又用舌去碾,去顶,怪诞的感觉在季白凌全身上下不安地游走,他没有克制住,“啊”得吟了一声,又羞得用手来捂住自己的嘴。

    他现在像个女人一样吟叫着,又像个女人一样被秦往玩弄着,季白凌想着,一颗脑袋真要烧着了。

    秦往拉下他捂住嘴的掌心,抬眼看他,嘴边擒了零星的笑意,“你该叫的。”他说着,将季白凌的手放在自己嘴边,湿漉漉的舌尖划过浸着汗意的手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请求。

    什么羞涩小男友,季白凌只想打醒以往有这个想法的单纯的自己,在这种事上,秦往的模样分明是一头虐杀猎物不眨眼的狼。

    秦往手下动作愈发得快,季白凌晃晃悠悠像是漫步在云端,终于在秦往的一个恶意收紧后,扣紧脚趾惊喘着射了出来。股股精水溅到秦往的小腹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张示着他的淫糜行径。

    他瞧见秦往的那根还硬挺地站着,红着脸去吻秦往,投桃报李似的继续上下捋动着秦往。而秦往只是挥开季白凌的手,一只手掌着季白凌的后勺,狂肆地吻着他,一只手在自己火热的昂扬上抚慰着。

    季白凌耳边听见他们口舌相缠,还有秦往捋动自己发出的粘腻水声。“秦往,你怎么还不射……”他晕着开口,口吻竟有些稚气。

    秦往只是用额抵上季白凌的额,垂着眼和他四目相对,季白凌都能感觉到秦往的气息呼在他的脸。

    在这个蒸腾着热气的夏日,彼此都汗津津的,只有发出聒噪声响的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哗哗地转动着。

    秦往含着季白凌的唇,浑浊地悉数射出来,射进自己的掌心,黏漉漉一片。然后秦往将头深深埋进季白凌的颈弯,长久地,直到两人呼吸渐渐平息。

    可季白凌知道,秦往脸上的热意迟迟未褪,从他颈部那块皮肤烧烧地传来。“这个时候你才想起来害羞了?”季白凌问着,“你答应要……要那个我的。”

    他的表情带着万般的执着,夸张到让秦往觉得不顺从他的心意,下一秒里季白凌就会消散了。

    秦往抬起脸来,敛去了潮热情绪,“季白凌,你需要休息。”

    “是没有套,没有油吗?”季白凌执着地问着,眼里晃着一片片破碎的星陨,“那我马上下去买。”

    “不是。”秦往轻轻拥住他,安慰着从刚刚就显得古怪的季白凌,又重复一遍,“不是。”

    “我想让你抱我,现在就要。”季白凌像是被踩了尾的猫,带些神经质地突然要求起来。对上秦往那双沉郁的眼,碰壁感让他难受,方才被情热掩饰的种种复杂情绪一下子又涌上心头,使人躁动不安。他一下子红了眼眶,“求求你……”

    “发生了什么事?”秦往用拇指拭开季白凌脸上涌出的泪,心也随着眼前人浮沉,此时此刻揪在一处。不知道是不是共享了痛楚,看见那双分明脆弱又要故作坚强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碎掉了,“告诉我。”

    季白凌紧绷的情绪在秦往说完这句话后,如洪水决堤般坍塌殆尽。眼泪却不敢落下来,只含在眼眶里。

    因为秦往一味的骄纵,如今他竟然已经觉得自己再一个人承受这些繁冗的事情已经是一种折磨,这真不是个好兆头,季白凌恍然地意识到。

    “季远死了……我的养父。”季白凌颤巍巍地开口,有些涣散,“被薛洪升找人撞死的。”他扣紧秦往的手臂,“你说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秦往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去拥抱他的小孩,才能让他的心感受到一些许的温暖,他突然憎恨起自己的不善言辞,不然也不至于此时此刻他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季远肺癌中晚期,他肯定觉得自己等不到我的十八岁了,想来奉城见我一面。”季白凌轻描淡写地说着,脸上连表情也做不出来,“然后呢?然后薛洪升不想让他见我最后一面,将我关起来。”

    “但我逃走了。”季白凌莫名觉得好笑,“他以为我是为了去找季远,就当夜找人将季远撞死了。我他妈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他情绪骤然失控,愤怒全部给自己。

    “就因为他所谓遵守承诺的信条,就这么终结一个人的生命?”季白凌觉得荒谬,“薛洪升就是他妈的垃圾。他太自私。我不明白,即便季远见我一面又能改变什么现状?后来才想清楚,原来薛洪升就只是单纯的心理变态,所以他身边的人才会发疯一般的想逃开。”

    秦往静静地听着,将季白凌揽进自己的怀里,安慰小孩一样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季白凌闷声开口,孱弱的声音像是裹上了冰渣。他说,秦往,是我害死了季远。是我。

    “不是。”秦往抱紧季白凌,只能重复这两个字。

    “杀人偿命,我也该死的。”季白凌说着,“我是真想一死了之……可季远十三年来最想要我改掉的恶习就是懦弱与逃避。所以我怎么能死呢?那不是连他那最后的夙愿也要被我摒弃了吗?那样我才真是罪无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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