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欲海 - 第93部分
老爷子的话本无意,但刘燕听了这话脑中便想到儒涵,暗自想,怎么也要让欧阳一鸣和儒涵做一个亲子鉴定的,尽管自己心里清楚儒涵是欧阳一鸣的孩子,欧阳家的人也是那么说,但没有经过验证,也是会让欧阳家的人有一些疑虑的。她当然希望儒涵能像欧阳一鸣兄妹三个这样有出息,更想让欧阳家所有人都在心里没有一丝疑虑。儒涵的这份血脉一定要完全被这个家的所有人认可。
这晚睡觉前,刘燕又和欧阳一鸣说到这个问题,欧阳一鸣说:“你也看到现在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把儒涵当作最亲的,还有那个必要吗?”刘燕说:“我看到的。可是一鸣,我毕竟和别人接过婚,你就答应我,做一下吧,结果出来了我的心也安了,你们的家人就再不会有任何的疑虑了。”欧阳一鸣叹口气说:“你也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其实我也是明白你的心思,作为你,是想完全的证明儒涵是这个家的后代,我也想过,也想能够拿出一个有力的证明来让家里人没有一丝的怀疑。但是刘燕,我也说实话,咱们俩经历了那么多重新在一起不容易。我真怕,真怕假如有什么偏差,岂不是又会很烦恼。”刘燕急忙说:“一鸣,你不要为我考虑得太多,我的心里全是孩子。你也放心,不管怎么鉴定,这孩子是你欧阳一鸣的绝不会错,我的心里最清楚呢。但咱们俩清楚不行啊,儒涵过些天改姓欧阳,就要让所有人都在心里认可他是你们欧阳家的血脉。”欧阳一鸣有些无奈地说:“既然你这样坚持,那就做吧,不做的话,我看家里所有人完全相信,你也会心里有疙瘩的。好了,明天我和妈妈说一说。”刘燕说:“刚才我已经和妈妈说了这件事,你明天再和爷爷、爸爸妈妈商议下。你别生气。”欧阳一鸣笑笑说:“你啊,就是犟。”心里却是为刘燕如此较真这件事有些不舒服。
刘燕看着他,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欧阳一鸣答应了一下来还是很高兴,便笑着抱住了他撒娇道:“就算是你爱我,疼我喽。”说着话伸过嘴去,两张口印在了一起。欧阳一鸣在刘燕抱住他亲吻后一阵后,心里所有的不快荡然无存。缠绵舒缓的亲吻中,欧阳一鸣的那只手就在刘燕那对鼓蓬蓬地乳房上揉摩。刘燕的手臂就在欧阳一鸣的背部移动。欧阳一鸣的那根硬物已经坚硬地胀起,刘燕感觉到了,移过抚摸欧阳一鸣背部的手,移到身前来,一把抓住那根滚烫的阳物。在这时她的裆下已经湿漉漉地一片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半夜里,欧阳一鸣做了个梦。梦中,欧阳一鸣来到一处山坡,这里山青水秀,花香沁鼻,蝴蝶成群,鸟鸣悦耳。这里有好大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丛间开着很多五颜六色的花朵。欧阳一鸣在这片草地上漫步,享受着大自然的神韵。
猛然间,他看到了一朵花,一朵如碟盘大小的白色的花。这花生得奇异,一根花茎托着这朵硕大的白花,竟然没有一片绿叶相衬。这朵花是那么的耀眼,犹如这片绿地全为了这朵花而生的。洁白的花瓣显得那么纯洁和高贵。欧阳一鸣跑近前去弯腰仔细地看着,就嗅到一股让人飘飘欲仙奇异的花香。这香味欧阳一鸣隐约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闻到的。
在这时,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对这朵花极大的崇敬和敬畏。他想,这或许就是一朵仙花,是人间所没有的。忽然就有一种念头,一种冲动,他担心会有人来这里掐走这枝花,担心会有人不小心踩到了这枝花,担心会有暴风骤雨摧残了这朵花……总之,在那一瞬间,欧阳一鸣就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这朵花,好像他就应该有义务保护这朵花似的,好像也只有他才可以保护得了这朵花似的。想了很久却不知怎么才能完全的保护她。就想,现在也就只有守在这里,不让任何的人和动物靠近她,毁坏她,摘走她……暴风骤雨来了就用自己的身躯来为它遮风搪雨,烈日当头就为她搪晒遮阳……于是他坐在了这朵花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朵令他着迷的花…… 蓦然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一鸣”二字,声音是那么的亲切和熟悉,转头看时惊呆了,是徐慧!徐慧身着洁白婚纱,脸上挂着笑正向他缓缓走来。欧阳一鸣愣住了,稍顷醒悟,腾地站起嘴里喊着徐慧的名字迎了过去。两人面对面地站住,相望了几眼便抱在了一起。两人都流泪了,流了很久,拥抱了很久……两人分开,欧阳一鸣含泪问:“徐慧,我好想你,你去了哪里?你怎么就一次都不会看我?你过得好吗?”徐慧眼中含泪,脸上笑盈盈地说:“一鸣,我去了我该去的地方,属于我的地方。我现在很好,很好的。我可以经常看到你的。”欧阳一鸣就说:“那你怎么不来见我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在那里有没有人欺负你?我、我就担心你一个人被人欺负了,我好担心……”徐慧笑笑说:“不会的,没有人会欺负我,我身边的姐妹都疼我、爱我,我的主人特别的喜欢我。”欧阳一鸣便疑问道:“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谁啊?”徐慧说:“一鸣,咱们本来就不可能成为夫妻的,我本不属于凡间,我是大梵天王的使者,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再和别人说起,当然包括刘燕。至于我先前怎么会到凡间你的身边,当为玄机,不可示人。我这趟下来,是为天王办几件事,也来和你说一说刘燕和你们那个孩子的事。”欧阳一鸣听后有些惊慌,问:“你知道、你知道我和刘燕结婚的事了?你知道孩子的事了?你生气吗?”徐慧笑了说:“我都知道的,我不会生气,不会怪你,你们俩这辈子就应该是夫妻,你们做夫妻是很多世修来的。”欧阳一鸣说:“你不生气就好,我就怕你生气呢。徐慧,你、你也知道,我、我爱刘燕的。”徐慧说:“我知道呢,我知道你最爱的还是她。”说着时眼圈发红,顿了一下说:“一鸣,这个孩子确实是你的,是刘燕为你生的,是欧阳家的后代,千真万确的,你不要有丝毫的怀疑。”欧阳一鸣惊讶道:“你都知道啊?”徐慧点点头。欧阳一鸣说:“我没怀疑,咱们家的人也是相信的,就是刘燕老是不放心咱家里人,怕他们会不相信,怕他们会怀疑。”徐慧说:“我都知道。我这趟来也和家里人都说一说。刘燕是个好女人,她会很好的照顾你一辈子,会爱你一辈子的,你和她在一起我放心呢。”欧阳一鸣点着头。徐慧笑笑说:“好了,我该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来看你的。”欧阳一鸣就死死地抱住她,流泪说:“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徐慧笑了说:“我不属于凡间的。听话,我还要办几件事,你要记住,这一生你都要珍惜你身边的刘燕,要爱她、疼她。”欧阳一鸣含泪说:“我会的,会的……”徐慧舒心地笑着,眼中忽然落下了几颗豆大的泪,就在欧阳一鸣紧紧拥抱的怀中消失了。欧阳一鸣流泪愣了好久,转头去看那朵花时,却已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清早醒来时,欧阳一鸣竟然把梦中见到徐慧的情景记得相当清晰,甚至连每一句对话都记得相当清楚。转头看了看睡在身边的刘燕,心里疑惑:怎么会在徐慧去世这么长时间才梦见她呢?怎么梦中两人的对话,包括一举一止都会记得这般清晰?徐慧说她是大梵天王身边的使者,难道徐慧现在真的已经是天上的神仙?想了一阵,却还是对梦中的一切心生狐疑。
刘燕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身边的欧阳一鸣,眼中一片茫然,瞬间又变得有些恐慌,伸手抱住欧阳一鸣道:“一鸣,我做了个梦。”欧阳一鸣心里一紧,问:“梦?什么梦?”刘燕惊慌地说:“我、我梦见了徐慧。”欧阳一鸣惊得微张着嘴看着刘燕发愣。刘燕惶急地说:“徐慧给我说,不要再和你说要给儒涵做亲子鉴定的事,她说你会不高兴。”欧阳一鸣慢慢醒悟,心里开始剧烈的狂跳,暗自想:“这梦中的一切看来都是真的,是真的徐慧托了梦来。”刘燕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做这个梦,以前做了梦醒来就想不起,可这个梦特别的清晰。”欧阳一鸣说:“刘燕,你别怕。这好像就是徐慧给咱们托梦呢。我也做了个梦,也梦见了她,她说儒涵就是我的亲生骨肉,让我不要有任何的怀疑。她说你是个好女人,会疼我爱我一辈子,让我也要珍惜你,爱你……”正想说出徐慧梦中所说的她是大梵天王身边使者的话,蓦然想起徐慧的交待,刹那间止住。刘燕瞪眼看他说:“看来这就是真的,就是真的。”欧阳一鸣说:“是啊,是啊。”刘燕流下了泪,喃喃道:“徐慧真是个好姑娘,真的是。徐慧,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一鸣和孩子的。”说了一阵,感慨了一阵,两人起床。刚出门,看到东厢房门口欧阳玫在和毛玉琴说话。欧阳一鸣拉了一下刘燕走过去。
未走近,欧阳玫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他们俩,急忙招手道:“哥哥、姐姐,你们快来。”欧阳一鸣和刘燕紧走几步到了她们跟前,站住后就听欧阳玫说:“慧姐昨晚给我和妈妈托了梦,说儒涵就是咱们家的孩子,是你欧阳一鸣的亲骨肉。”欧阳一鸣和刘燕对望了眼,转回头又听毛玉琴说:“是啊,是徐慧托来了梦,是来告诉我们儒涵就是咱欧阳家的后代。”刘燕便又流下了泪,嘴里喃喃道:“徐慧,刘燕谢谢你,谢谢你。”欧阳一鸣问:“徐慧是不是那身婚纱?”毛玉琴和欧阳玫说:“是啊。”欧阳一鸣问:“徐慧是不是说特来告诉咱们这件事的?”毛玉琴和欧阳玫对望了眼,转回头眼睛便直直地看着欧阳一鸣。欧阳一鸣说:“徐慧昨晚也给我和刘燕都托了梦,就是来说这这件事的。”毛玉琴和欧阳玫惊地“啊”了声。刘燕流泪说:“是啊,是也托了梦给了我。徐慧,徐慧,我谢谢你,谢谢你。”毛玉琴缓了缓神对刘燕说:“刘燕,以后再不要提儒涵鉴定的事了,徐慧是不放心,怕我们不相信才来告诉我们的。刘燕,其实我们早就在心里相信的。等会儿你来看看一鸣小时候的照片,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我们都是相信的。”刘燕哽咽道:“我以后再不说了。”转头对欧阳一鸣说:“一鸣,我想到西厢房看看徐慧,给她上柱香。”毛玉琴说:“你们等会儿洗了脸一道去吧。我也经常去看西厢房看徐慧的。”停了一下话对刘燕说:“刘燕,我,我也是拿她当自己的亲闺女一般的。徐慧是个好孩子,你看她都走了,还在关心着咱们家,还要给咱们家这几个人都托了梦来,我……”说着话流下了泪,心里就念着:“徐慧啊,我的孩子,妈妈可真的想你,真的是想你啊,你怎么会就走得那么早……”心里念着时便控制不住,眼泪流着,转回身走开了。
刘燕是看到的毛玉琴的神情和眼泪的,心里依然清楚,这个家的所有人是对徐慧是充满了无可言喻的亲情的。
洗漱完毕,欧阳一鸣和刘燕、欧阳玫一道进了西厢房,在外间桌上摆着的徐慧遗像前上了香。刘燕看着遗像说:“好妹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一鸣,会爱她一生一世的……” 毛玉琴从街上买来了早点。吃了饭后,欧阳一鸣就问欧阳冬冬:“准备好了?”欧阳冬冬说:“准备好了。”毛玉琴就说:“准考证什么的千万要带好。”欧阳冬冬说知道。欧阳一鸣说:“我看还是我开车送你吧。”欧阳冬冬说:“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学生去考试让你车接车送,还不被别人说啊。”欧阳一鸣说:“那我们等一会儿也要去啊!”欧阳冬冬说:“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去,是我考试又不是你们考试,去那么多人干嘛。”弯腰伸手摸了一下儒涵的脸说:“欧阳儒涵,叔叔去考试,在家等我啊,回来我给你买好吃的。”欧阳儒涵点点头。欧阳冬冬转身推过自行车,对众人笑道:“我去战斗,大家为我祝福吧!”众人笑。欧阳冬冬笑着冲儒涵摆手说:“欧阳儒涵,在家等我啊,和叔叔再见。”儒涵咯咯笑着和欧阳冬冬摆着手。欧阳冬冬出了大门,一跨腿上了自行车扬长而去。毛玉琴就在后面喊:“小心骑,慢着点……”欧阳冬冬“哎哎”地应着,却没减慢车速。
进了门欧阳一鸣说:“等一下我要去单位产业区看一看。”刘燕说:“你去吧,我们在家,这么热的天我们也不出去了。”欧阳一鸣答应。欧阳玫说:“要不是天气这么热,咱们就去蟠龙山玩玩了。”刘燕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就怕儒涵受不了的。” 欧阳一鸣开车到了单位,上了楼先去了王副院长办公室,说了一些事情后,王副院长便又说起刘燕的事,欧阳一鸣笑笑问:“是不是有很多版本啊?”王副院长说:“下面的议论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市委和科委的一些领导前些天倒是问过我,我确实是不知道,你去德国考察这段时间我也不好问你,我就不好回答他们了。不过昨天我去科委,倒是听说唐市长已经来了电话说了你的事情。你们已经领取了结婚证?”欧阳一鸣说:“是啊,领了结婚证,也就算结了婚的,随人家怎么说怎么想去吧。”王副院长点点头说:“是啊,谁想说什么也堵不上人家的嘴。确定举行婚礼的时间没有?”欧阳一鸣说:“现在还没定,那也就是个形式,等一等再说吧。”说了一阵话,欧阳一鸣就说到后面的产业区看看。王副院长说:“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欧阳一鸣说:“我也就是随便转转,你忙你的事。”
机械生产车间和天门冬生产车间等看了看后,转到了梗糖公司生产车间,进了一楼的离交工段,看到两个人蹲在一处角落下棋,欧阳一鸣走了过去问:“你们这里上班的时间可以下棋啊?”这两人一个是今年新招的操作工,一个是今年分配进院正在车间实习的大学毕业生,没有一个认识欧阳一鸣的。两人抬头看看他,操作工问:“哎,你咋进来了?生产车间外人不可以进来的。”欧阳一鸣笑笑问:“生产车间可以下棋吗?”操作工显得不耐烦,板起脸问:“你是干嘛的,找谁啊?”欧阳一鸣说:“我随便看看。”在这时一个女子慌忙跑过来,冲着欧阳一鸣毕恭毕敬地喊了:“欧阳院长。”这两个下棋人听说是欧阳院长慌忙站起,满脸通红低头不言语。欧阳一鸣问那大学生:“你是哪个工段的。”那大学生说:“我是今年刚分来的大学生,在水解工段实习。”欧阳一鸣问:“你水解工段跑到离交工段,就是来下棋的?”那大学生说:“水解正在保压,就……我错了。”欧阳一鸣问:“问你个问题,假如蒸气阀门内漏,气压逐渐升高而无人看守,水解罐会可能发生什么情况?”大学生不做声。欧阳一鸣说:“不知道是吗?那我告诉你,气压升高到罐内压力承受极限时可能就会发生罐喷,严重了就会爆炸,有可能整个梗糖车间全部报废,关键的问题是还会伤及车间内很多工人,你明不明白你擅离岗位有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真要有了那样情况那你就是犯罪?”大学生浑身发抖了,颤抖着声音说:“欧阳院长,我错了。”欧阳一鸣说:“到你的岗位上去。”大学生慌忙快步走开。欧阳一鸣转头看着另一位说:“你也去你的工作岗位。”这位走开,欧阳一鸣便问后来赶过来的那位女子问:“你是什么职务?”女子说:“我是离交工段工段长。”欧阳一鸣问:“在你的工段有人下棋你不知道?”女子说:“我,我没注意……”欧阳一鸣说:“不是没注意吧?你就没想问,你这个工段长做得不称职。”女子满脸绯红低头不言语,欧阳一鸣问:“你们经理在不在?”女子说:“在、在办公室吧。”欧阳一鸣说:“去工作吧。”
经理谢亮见欧阳一鸣进来慌忙站起,满脸堆笑说:“哎呀,欧阳院长啥时回来的?”欧阳一鸣没言语坐下,谢亮便去给他倒水。欧阳一鸣说:“你不要忙,坐下我有话说。”谢亮坐下,见欧阳一鸣神色不对有些紧张,欧阳一鸣说:“谢经理,坐在屋里空调开着,挺舒服吧!”谢亮有些不知所措,脸红了红,看了看欧阳一鸣没言语。欧阳一鸣说:“我刚从车间过来,看到有两个操作工在车间下棋,我想问问你,是工人的错误还是你工作的失误啊?”谢亮瞬间满脸绯红,惶急地问:“哪个工段的?我……”欧阳一鸣看着他道:“先不要管哪个工段的,你先想一想你这个经理当得称不称职?我转了产业区所有的车间,还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如果你干不了这个工作,我可以马上就可以给你换一个更舒服的地方。好了,不要考虑去怎么处理车间工人,关键还是你自己,你这个经理是怎么当的,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件事你考虑好了直接去找王院长吧。”说着话站起出了门去。
回到办公大楼,欧阳一鸣和王副院长说了这件事。王副院长说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欧阳一鸣说:“咱们的有些部门领导和工人对安全这块的意识淡薄,对工作的负责性太差。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就晚了。”王副院长点头说:“这个谢亮平常工作挺不错的,这段时间怎么了?我这段时间也忙,对这块的关注不够,这样,我抽个时间抓一下这件事。”欧阳一鸣清楚这个谢亮是王副院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也就不想再为这件事多说什么。便又说了一阵科研室全部搬迁金陵以及一些工作上的事。
欧阳一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便又想到昨晚梦见徐慧的梦来。
徐慧分别给家里的四个人托了梦来,也真是难为了徐慧对欧阳的家这份情。但令他疑惑的是,徐慧在梦中说她是大梵天王的信使,难道就会是真的?蓦然想到徐慧所说的大梵天王正是茂山寺所供奉的四面佛,心便剧烈的狂跳起来。难道徐慧的前世就应是四面佛的信使?徐慧所说的主人便是四面佛?那么徐慧难道本来就不是人间的凡人?在这时他想到徐慧第一次去茂山寺的情景,那次徐慧的突然晕眩想来肯定是四面佛有关系的。想着时有些胆怯。便就想到与徐慧相处时的一幕幕,暗自说:这样纯洁的女孩子那里又是凡间所有……
这日下午欧阳一鸣开车去了茂山寺。又是好一阵没来这个地方了。欧阳一鸣在庙门口的空地停了车,站在庙门口看了一阵,这才缓步进入庙门。这里的一切如故,清脆的木鱼敲击声依然充满着迷人的韵律。欧阳一鸣轻步迈到门口,木鱼声嘎然而止。欧阳一鸣怔了怔,在门口停了一下脚步,就听和尚道:“阿弥陀佛,施主请进。”欧阳一鸣心里一惊,抬步进了门去,看到和尚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双手合十道了声:“师傅您好。”和尚回礼,伸手指了一下身边一米处的一只蒲团道:“施主请坐。”欧阳一鸣说:“谢谢师傅,我先上了香。”说着话时从口袋了拿出几张十元的钞票放进那只筐里,拿了香去了四面佛跟前点上拜着,心里却就想起徐慧梦中所说的她是这四面佛的使者的话来……
和尚看着上香拜佛的欧阳一鸣,闭上了眼睛,感叹师傅所说的这个拜着大梵天王的男人,原来竟会是大梵天王醉酒赌气,送来院内井中修炼,投胎人世的天庭瑶池的鲫鱼……
欧阳一鸣上香后回到和尚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微笑道:“师傅身体还是如此康健,这些时日在外地工作也没来看您。”和尚道了声“阿弥陀佛”说:“难得施主挂念着,身体尚好。”欧阳一鸣说:“您老年岁已迈,一定要注意身体。说实话,您一个老人独自在这里还是很令人担心的。”和尚微微一笑道:“有佛爷和天王时时保佑着我呢。”欧阳一鸣点头称是。望见和尚面前之木鱼,心里一动,问:“师傅,僧舍师傅为何都要敲击木鱼?为何都要刻成木鱼敲击?”和尚答:“鱼昼夜未尝合目,亦欲修行者昼夜忘寐,以至于道。”欧阳一鸣点点头,心里暗思,想来还是鱼儿做过弥天大错才至于此,世间昼夜不曾合目之动物还有很多的,却偏偏就是鱼儿被和尚们昼夜敲击。想了想不好深究,便就笑笑说:“我还以为是鱼儿犯了错误呢。”和尚一笑没有言语。(注:其实和尚敲击木鱼尚有别论,而是以《列子·汤问》中一钩钓六鳌之故而得,绝无警戒修行者之意。仿鱼雕木,请和尚不停敲击,只是警醒鳌鱼的失职和禺强的管束不严。此话题不在本文探讨之列。)
欧阳一鸣此次来庙,自然是为徐慧托梦之事,便问道:“师傅,有件事想请教于您,大梵天王的信使是谁啊?”和尚道:“大梵天王的信使是七只天鹅,最小的那只是大梵天王的最爱。”已经得道的和尚自然是知道天鹅与欧阳一鸣之事的。欧阳一鸣心里一惊,暗自想,昨日之梦确切为徐慧托梦无疑,徐慧就是大梵天王身边的天鹅。但究竟是那一只天鹅,欧阳一鸣无法得知,也只好猜测,难道就是最小的那只?于是说:“昨晚我做了个梦……”和尚打断了他的话,道:“梦中之事虚虚实实,你愿意相信就为真事,不愿意相信就是虚的。”
欧阳一鸣看看和尚,不明白他为何会打断自己的话语,想了想,就认为可能和尚不愿意听自己的梦中之事,点点头没有言语。和尚道:“施主也和天王是有缘之人,有句话恕老纳多言。”欧阳一鸣的心一下狂跳起来,问:“师傅请讲。”和尚微微一笑道:“施主屡屡前来探望与我,老僧自当感激,也是你和天王有缘哪。有几句话送与施主。你乃性情中人,之后行事当要果断乃为大幸。老僧推断,你在不惑之前的人生还有重大变故。记住,适时而退,会有更光明前景,万万不可依恋不舍,依情感用事。当断则断,之后自当大顺。”欧阳一鸣心里疑惑便问:“师傅,您说的是生活还是事业?可否明示?”和尚一笑道:“至时自知,不可外传。”欧阳一鸣点点头,既然和尚如此说,想来不惑之前肯定要有事发生,凡人又怎么知道未来之事?这和尚也就肯定不是凡人了。又想着昨晚徐慧的托梦之事,自知同为不可泄露之秘。想着时,心里便对这和尚油然而生出崇敬之意,便就说:“谢谢师傅警示,我会记住的。”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便不再言语。欧阳一鸣道:“师傅,您保重身体。”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欧阳一鸣起身出门。院中站了站,就有一股吸引力让他非要去那口老井看一看,于是抬步前去,看了一阵,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微妙情绪,一阵后离开。
这日晚饭后,一家人在院内说了一阵闲话,毛玉琴把刘燕和欧阳一鸣喊进了东厢房,坐下后毛玉琴说:“刘燕、一鸣,现在你们俩已经领过结婚证,也住在了一起,你们也就是一个完整的家了。一鸣,你原来交给我的所有工资我都给你存着的,你在单位的提成,存在单位的单据什么的,现在我都要应该交给你们了。”刘燕看看欧阳一鸣,转回头看着毛玉琴说:“妈妈,还是留在你这里吧。”毛玉琴说:“孩子大了成了家,和你结了婚,就应该完全把儿子交给你。他的东西就应该完全交给你们。不要说我还有玫子和冬冬,就是没有他们,我也不能在你们结了婚后还把这些东西留在我这里。”欧阳一鸣说:“往后假如玫子和冬冬要用……”毛玉琴说:“你是老大,往后他们就是需要用,也要看你这个做哥哥的心意,你要愿意帮他们,也是要你们两个人商议的,做父母的决不干涉这样的事。当然,你们俩如果帮他们,也等于帮我和你爸爸,但你们俩绝对要商议好才行,只是心意而不是义务,你们毕竟有一个你们的完整的家庭。”欧阳一鸣说:“妈,对于我这个长子来说,也是我的义务。好了,妈,那些单据什么的我们收下,以前的什么工资就放在你这里吧,这么几年我也经常吃住在家里,总不能我参加了工作还靠你们养活的。”刘燕说:“妈妈,一鸣说的是,就将他那些工资留在你这里吧。“毛玉琴笑笑说:“别说这些话了,工资和这些东西我一件也不会留下,这是应该交给你保管的。好了,不要再说啥。”
说着话站起,打开橱柜拿出一只红绸布包着的盒子,解开红绸布拿出一只大信封说:“刘燕,这里面是一鸣交给我的所有东西,包括你们的照片。”刘燕接过。毛玉琴打开那只木盒拿出那对传家金镯子说:“刘燕,这是欧阳家祖上传下来的。”说着话递给刘燕,刘燕看着,毛玉琴继续说:“这对金镯子应该是你奶奶直接传给你的,你奶奶走得早,现在也就只有我交给你了。咱们祖上传下来两对金镯子,按祖上的规矩是隔辈传。我这里还有一对儿,儒涵结婚时我会亲手传给他媳妇。这对金镯子虽不算太贵重,却是老辈对欧阳家兴旺的期盼,咱们欧阳家几辈单传,这对金镯子的用意是欧阳家族兴旺,你一定要保管好了。”
刘燕郑重地点点头,自然心里也明白毛玉琴将这些东西交给她的含义,特别是那对传家的金镯子的意义更是不同寻常,在这时她的内心里便异常的激动,暗自说:“现在才算是正式成为了欧阳家的人,才算是终于被欧阳家所接受。”心里说着时,就又想到这几年的委屈。有一种酸甜苦辣的情绪涌上心头,就直想哭,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欧阳一鸣却在这时想到奶奶去世时将这对金镯子亲手交给徐慧的情景。想着奶奶和徐慧都不在了人世,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伤感。毛玉琴笑着说:“刘燕,把这些交给你我就心安了。好好地过日子,你们过得幸福也是欧阳家祖辈的愿望。过两年就再给咱欧阳家生一个小子或者是闺女,老人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更加宽心的。”刘燕点着头。
毛玉琴看着刘燕包着那只盒子颤动的手,心里自然也是明白刘燕此时的心情。就也在这时想到了自己的婆婆交给徐慧这对金镯子的情景。再就看到刘燕的眼泪啪啪地落在红绸布上,心里一酸就想流泪。不由地轻轻喊了声:“燕子。”刘燕摇起头来,噏动着嘴唇看了声妈妈便一下抱住了毛玉琴,轻轻地啜泣起来。
毛玉琴流泪轻拍着刘燕的头说:“孩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再不要去想。听话孩子。”刘燕点着头却止不住泪。好一阵娘俩分开,就看到欧阳一鸣背对着她们俩流泪。
毛玉琴说:“好了,今天不应该伤心的。一鸣,刘燕,咱们说一说你们婚礼的事。”欧阳一鸣悄悄擦了泪转过身来。毛玉琴说:“我和你爷爷,你爸爸和玫子都商议过你们婚礼的事,我们的意见是,你们俩的婚礼不管大小都要举行的,不然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意见。”欧阳一鸣说:“我和刘燕也商议过,但举行婚礼要在徐慧的周年以后,不然也对不起徐慧。还有,我们不想在老宅举行婚礼,就在金陵简单的举行一个婚礼行了。不知道你们和爷爷什么意见。”毛玉琴说:“我们也正是这个意思。刘燕,你现在也是咱们欧阳家的人了,有些想法我们不能瞒你。欧阳家在这条街上生活了几辈子,从老到小没有不认得的,这里也可以说就是一个小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街坊邻居的话语往往要比单位里人的言语刻薄的多。尽管咱们可以不在乎,但到了结婚的那天的大喜日子,我们确实不想让别人背后议论什么。我们也商议了,你们在金陵举行婚礼最好,我们全家都过去是了。刘燕,我们就担心你心里不舒服。”刘燕说:“不会的妈妈,我理解这些,在哪里举行婚礼都是形式。按说,我举不举行婚礼不太在意,但我不想让欧阳一鸣有遗憾。就在金陵举行婚礼吧。”
欧阳冬冬高考完毕,自感答题非常满意。七月十日上午欧阳一鸣和刘燕、儒涵回了金陵。过了两日刘燕去了军区政治部宣传部宣传处报到,任副营职干事。又过了几日,儒涵的户口由江汉转来,刘燕在部队驻地派出所为儒涵登记了户口,并更名为欧阳儒涵。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七月十八日的这天下午,李璇来到欧阳一鸣办公室。自欧阳一鸣和贾若蕊分手后,李璇见过欧阳一鸣两次,第一次是在欧阳一鸣去德国前的两日,那次李璇来欧阳一鸣的办公室谈了好一阵,欧阳一鸣详细地把自己和刘燕的恋情讲了一遍,自然也是没说明孩子的事。那次欧阳一鸣告诉李璇,在刘燕到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领取了结婚证。再就问起贾若蕊的情况。李璇告诉他,贾若蕊不用你操心,一切她都会处理好的。欧阳一鸣就说,贾若蕊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假如不是和刘燕的感情太深,怎么也不会伤害贾若蕊的。再就说,有机会我真想亲自再给她赔一次礼,如果以后贾若蕊有什么地方他可以帮助的一定会尽力。李璇也没有说的太多。第二次是前两日李璇正好路过这里,就到欧阳一鸣的办公室说了一阵闲话。自刘燕来后,这两位老同学再没一起吃过饭。
今日李璇到来后坐下。欧阳一鸣问:“是路过?”李璇说:“今天是特来找你的。”欧阳一鸣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有些心虚地问:“是,什么事?”对于李璇的到来,欧阳一鸣总会和贾若蕊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他胆怯说出口。李璇说:“是吴莹莹的事。”欧阳一鸣心里一惊问:“吴莹莹?吴莹莹什么事?”李璇叹口气说:“吴莹莹也不知什么命,他那未婚夫前几天出车祸死了。”欧阳一鸣惊地“啊”了声,急忙问:“咋回事?”李璇说:“昨天吴莹莹给我打来电话,她的未婚夫前几天晚上交通局夜查车辆费用,追一辆逃查的车辆,与另一辆行驶的车辆相撞,当场死亡,同车的几名稽查人员就死了他一个,其余的人也都伤得很重。”欧阳一鸣感叹道:“这吴莹莹的命运也真是……”李璇说:“以前我问过吴莹莹,要说她对她未婚夫也谈不上太深的感情,但她感觉这人很好,这人也对吴莹莹家帮助很大,这一次,对吴莹莹的打击也是很大的。”欧阳一鸣点点头。
李璇说:“她妹妹前年考上了大学,今年她那小弟弟参加了高考,前些天估分也不错,估计考上个大专没问题。吴莹莹回了老家上班也是为了她的弟妹,现在弟妹供出来了,她却又一次要接受命运的选择。欧阳,你不知道,吴莹莹所在的那家工厂也面临破产,现在吴莹莹还将面临再次的就业。”欧阳一鸣心里一惊道:“是吗?真的是祸不单行。”李璇说:“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为了她工作的问题。欧阳,我想问问你,你这里是不是可以接受她啊?”
欧阳一鸣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她那个单位愿意放她就行。”李璇说:“她那里问题也不大,快倒闭的单位了还能留住人啊。这样,只要你这里愿意要她,她那里如果有什么阻力,我托些关系给她解决。”欧阳一鸣说:“这样就好,我这里那就没问题了,咱们这几个就和亲兄妹一样的,当然是要帮的。”李璇说:“我就知道和你说你就会很爽快。昨天吴莹莹还和我说,要是你和徐慧结了婚她就直接和你或者徐慧说了,可你现在与刘燕结了婚她还是感觉有些拿不准。”欧阳一鸣瞪眼看她问:“李璇,是不是你们几个都有这样的想法啊?”李璇笑笑说:“欧阳,说实话,你和刘燕结婚后,我也感觉咱们没有先前那么贴心了,这是真心话。”欧阳一鸣感觉一阵心慌,说:“李璇,尽管徐慧没有和我生活一辈子,可咱们几个同学的情感在我的心里是一样的。你们没有接触过刘燕,她是个非常好的女人,我倒希望你们几个在心里能真正地接受她。”李璇急忙说:“欧阳,其实我们对你从心里说还是和先前一样,对刘燕我们也是不熟悉不是?往后你也让她多和我们接触下。当然,我们对她的情感绝对不可以和徐慧相比的。”
欧阳一鸣点点头,沉思了片刻说:“是啊,我心里明白,但愿咱们几个的感情不会因为我和刘燕结了婚而改变。我对咱们几个的感情确实是非常在乎,非常珍惜的。”李璇说:“欧阳,还是我们对刘燕不了解,不熟悉,对于她那样的高干子女我们总有感觉……当然,怎么也不会赶上我们对徐慧的情感的。你不要想得太多,我也清楚你的想法。这样,办好了吴莹莹的事,带上刘燕和你们的孩子咱们多聚聚,熟识了也就完全在心里接受了,你说是不是?”欧阳一鸣点点头,说:“李璇,我心里明白你们会对我和刘燕结合产生疑问,但我还是要强调,我和刘燕结合没有任何的企图,我和她的情感是真挚的。”李璇说:“欧阳,这些话你要说,我还不了解你啊!”欧阳一鸣轻摇了一下头说:“你可能会理解,但咱们这几个同学不一定会完全理解。我心里明白他们也会对我当年和徐慧的情感产生怀疑,对此我不想解释,我对徐慧的情感和对刘燕的情感好像不是一样的,但我同样是对徐慧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情的。”
在这一刻,李璇想问一问,假如徐慧还活着,欧阳一鸣知道刘燕离婚的事后会怎么样处理。脑中转了一下没有问出口,就说:“唉,欧阳,你一定不要想得很多,到了啥时候咱们几个同学的情感都不会因任何问题淡薄的。说实话,对于你接受刘燕和孩子,我丝毫没有认为你另有企图,倒是很欣赏你的胸怀,女人能得到你这样的男人是福气,是前世修来的福。好了,但愿我们几个也会和刘燕成为好朋友。”欧阳一鸣说:“会的,刘燕这个人你们接触一段时间就会了解的,她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李璇笑了,说:“看得出你们俩的感情,说实话,很羡慕。”
欧阳一鸣笑笑,便就想到了贾若蕊,心里又是一沉,问:“贾若蕊最近咋样?”李璇说:“好多了,这些天我经常和她在一起,也经常说起这些事,她理解的。前两天我想和她介绍一个的,想了想还是等一等,现在她好像不会接受别人的。”欧阳一鸣说:“你一定要给她选好了再介绍。若蕊是一个很好的姑娘,现在我也不好和她见面,但我想以后有机会,我也会和她好好说说的,这一生我都对不起她。我只希望她会过得幸福,也希望能够帮她一些什么。怎么说相处了一段时间就是缘分,我也是很在乎那段感情的。”李璇轻摇了一下头,说:“她要从心里忘记你恐怕不很容易,但现在也不能不接受现实,好了,不再提这件事,提起来你的心里也会不好受。”又说了一阵吴莹莹的事,李璇回去。
几日后的上午毛玉琴打来电话,说欧阳冬冬的成绩已经下来,全市理科第二名。欧阳一鸣兴奋地说:“这是应该庆祝的喜事啊!全市理科第二名很不容易了。”毛玉琴说:“冬冬可不这样想,哭了,仅仅比第一名差一分,也挺可惜。”欧阳一鸣说:“是有些可惜。但这点差距并不说明他比状元的成绩差。”毛玉琴说:“我也是这样说他。录取通知要过一阵才能下来,清华和北大没什么问题。这样,玫子这几天想到苏州徐慧家,我想让冬冬随玫子到你那里去玩几天,你也和他好好说一说。”欧阳一鸣答应。
第二天下午,欧阳玫和欧阳冬冬乘火车来到金陵,欧阳一鸣自然是开导欧阳冬冬一番,但怎么说欧阳冬冬还是有些遗憾。两天的时间里,欧阳一鸣派了部车让这兄妹俩游玩了主要的景点,欧阳一鸣和刘燕都要上班也无法相陪。欧阳玫和欧阳冬冬去苏州的头天晚上,欧阳一鸣送他们兄妹到招待所,说了一阵闲话,欧阳一鸣对欧阳玫说:“玫子,到了苏州,我想让你先和徐慧的爸爸妈妈说一说我和刘燕的事。”欧阳玫说:“来之前妈妈也和我说了这件事,说先和他们夫妻透一透话。哥,这件事真难开口,可又不得不说。我也知道过一阵慧姐周年时你也是要和他们说的,我现在和他们先说一说到时候不至于令他们感觉太突然,可我真不忍心和他们说你在和慧姐恋爱前,就和燕子姐好上了。当然我也清楚不能和他们说起孩子的事,那样他们可能会在心理承受不了。”
欧阳一鸣的心里有些沉,对于将要面对的徐慧的父母,他在想起时就会感觉心慌,他甚至希望这件事完全不用自己去和徐慧的父母解释,他感觉难以面对那两位已经失去了唯一女儿的夫妻,他真的是不愿意再有任何事情伤害他们,但自己和刘燕的事有可能还是要伤害他们,自己还是要伤害他们。但他也知道,不管谁去说,自己都是要亲口和他们再说一次的,即使欧阳玫把事情处理得很圆满,他依然要去当面和他们说。
欧阳一鸣叹了口气说:“玫子,我清楚,我清楚是很难开口,可必须要说的。往后,我想我们也只能用咱们的真心去孝敬这两位老人,没有别的办法。但愿他们会理解。你这趟到了那里先和他们说一说,我见了他们肯定也是要说的,这件事必须面对。”欧阳玫看着欧阳一鸣的神情,自然是知道欧阳一鸣心里很为难,很不舒服的。于是说:“哥,你也不要为难,我会尽力和他们说说的,我想他们也能够理解。”欧阳一鸣知道欧阳玫是在安慰他,但现在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们两夫妻就是不能理解又能说上什么?徐慧去了,他们不会再说任何怪罪的话语,但内心里不可能不去怪的,不可能不伤心的。这也正是欧阳一鸣心痛的地方。此时的欧阳一鸣只有在心里祈求:但愿他们夫妻俩能够理解,但愿他们少一些心痛。
第二日早饭后,欧阳一鸣派了部车送欧阳玫兄妹去了苏州。
这日晚饭后,欧阳一鸣在书房写着一份材料。刘燕在客厅和保姆看着电视说着话,看着儒涵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玩着益智玩具。秦处长打来了电话,刘燕接了,说了几句话秦处长便要儒涵接电话。刘燕便把儒涵喊过来,儒涵接了电话,秦处长就问:“儒涵,想奶奶没有?”儒涵便说:“奶奶,儒涵想奶奶也想爷爷。奶奶,你和爷爷来我们家好不好?爸爸从德国给我买了好多玩具呢。”秦处长就流下了泪,说:“儒涵,奶奶和爷爷都想你呢,可奶奶和爷爷要上班,过一段奶奶和爷爷一定去看儒涵,在家听爸爸和妈妈的话,好不好?”儒涵说:“奶奶,我听话。”刘燕就对儒涵说:“和你奶奶说,让你爷爷接电话。”儒涵就说:“奶奶,妈妈说让爷爷接电话。”秦处长说:“你爷爷不在家,等天让他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儒涵就说好。说了一些话后,秦处长就让儒涵把电话交给妈妈。刘燕接了后,秦处长问:“燕子,你爸爸去北京开会去了。一鸣也不在家啊?”刘燕说:“一鸣在书房写材料,等一会儿我喊他。”于是秦处长问了刘燕的工作,问了儒涵的情况,自然也是问到欧阳一鸣的一些情况。末了说:“刘燕,你看现在一鸣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他说上几句话。”刘燕迟疑了一下便说:“那好,我去喊他。”
秦处长在欧阳一鸣上次去德国时打来几次电话。那几次电话秦处长是哭着打来的。自从刘燕来金陵后,秦处长还是不得不把刘燕和欧阳一鸣的事和刘政委全部说了出来。虽然秦处长是婉转的,小心翼翼的。刘政委还是大发了雷霆,指着秦处长的鼻子说她是混蛋,是犯罪,是犯了不可以饶恕的罪。有好多日不和秦处长说一句话,有时候秦处长偶尔间听到刘政委一个人喃喃自语:“燕子,你的父母对不起你。”秦处长就会泪流满面。刘燕在那些时日里,也就是打了电话去安慰自己的爸爸,对他说一鸣对她对孩子非常好,说欧阳一鸣的家人也对她非常好,没有计较她,也没有计较他们。刘政委就说:“燕子,我和你妈妈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欧阳一鸣,也对不起孩子。有机会我和你妈妈会当面向欧阳一鸣赔礼道歉。”刘燕只是说不用,说了很多安慰他的话。
这之后,刘燕总是在欧阳一鸣不在家的时候给家里的父母打电话过去,她怕欧阳一鸣接了妈妈的电话心里不舒服,不自觉地有意回避,但也清楚欧阳一鸣迟早是要面对自己的父母的。倒是有几次欧阳一鸣和刘燕说,现在生活在一起了,也是应该打个电话过去和刘燕的父母说一说话的,但刘燕还是不想破坏这刚刚得到的与欧阳一鸣团聚的温情。有时她就想,假如当初要不是妈妈拆散自己和欧阳一鸣,现在和自己的父母该是多融洽多温馨的情景啊!但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欧阳一鸣想起来不会不心痛,他的心里会一辈子都有伤疤的。她也明白自己就是在拖延欧阳一鸣与自己的父母的接触。她从心底真的不想让欧阳一鸣心里不舒服。
但今晚欧阳一鸣在家,妈妈电话里说要和欧阳一鸣说几句话,自然要去喊欧阳一鸣过来的。于是放下电话,心里忐忑着推开书房进去,轻声对欧阳一鸣说:“一鸣,我妈妈来的电话,她想和你说几句话。”欧阳一鸣怔了怔,看看她也就站起出了书房。刘燕看看保姆和孩子对欧阳一鸣说:“去卧室里接吧。”欧阳一鸣明白刘燕的心思,点点头走进卧室,坐在床沿拿过电话,心里狂跳着,口气有些僵硬地地喊了声:“妈妈。”
秦处长听见欧阳一鸣喊她“妈妈”后,心里一热眼泪落下,动情地说:“一鸣啊,妈妈早想和你说说话,一直没机会。一鸣,妈妈对不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刘燕和孩子。”欧阳一鸣心里一紧,片刻说:“妈妈,你别这样说。”秦处长说:“一鸣,我只希望你别一直忌恨妈妈,妈妈现在也是很后悔的。”欧阳一鸣听着秦处长的话语,心里涌出了几多酸楚,稳了稳情绪,说:“妈,往后别再说这样的话,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和刘燕在一起,领了结婚证,也算是结了婚,我们在一起很幸福,也会很珍惜我们的感情的。”顿了一下说:“妈,我现在的工作很忙,过一段有时间,我和刘燕、儒涵一起去看你和爸爸。”秦处长连说了几个好,便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欧阳一鸣手持话筒也不知道说啥好。
刘燕一直紧贴着话机听着,这会儿轻轻地拍了欧阳一鸣下,拿过话机说:“妈,一鸣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小气,他给我说过很多次不再怪你的。也和我说了好几次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回去看你和爸爸,可他现在的工作实在是忙,就是抽不出时间来。”秦处长说:“燕子,啥时有时间啥时候来,不能耽误一鸣的工作。”顿了一下又说:“燕子,我的心里清楚的,一鸣嘴里说不怪,心里不会不怪的,可我现在也没有后悔药吃。燕子,你和一鸣说,有时间我去你们那里当面给一鸣道歉。”刘燕说:“好了,妈,你不要想得太多,你和爸爸都要注意身体,你们身体健健康康的,我和一鸣才安心。”说了一阵话。欧阳一鸣又接过电话问候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刘燕看着低头坐在那沉思的欧阳一鸣说:“一鸣,我心里清楚,妈妈心里也清楚你不会不怪她的,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确实没办法弥补。毕竟,毕竟她是我的妈妈。”欧阳一鸣的心里确实是不舒服,虽然他也在心里不知想过多少次不再去怪刘燕的妈妈,就是再怪也没有用处,但是,此时的他再和刘燕的妈妈通了电话后,心绪还是无法平静。当年刘燕的妈妈那般无情地拆开自己和刘燕,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带着孩子和别的男人结了婚,在一起生活一年多,让刘燕遭受了本不应该的苦楚,让自己想起来就心寒,就心痛的事,怎么会一下子从心里抹去?这份心里的痛和对刘燕妈妈的怪是不由自主地。但他也在这时脑中回想着刘燕妈妈的语气和话语,心里竟然有些颤抖,不管怎样现在和刘燕生活在了一起,那么刘燕的妈妈也就是自己的老人了,老人用那样的语气和自己说出了那些话语,还有什么能够计较的?
欧阳一鸣看着刘燕,脸上挂着笑说:“刘燕,以后不要再说这个问题,我就是再怪又能咋样?不是也什么都弥补不了?算了,别再提这件事,现在咱们在一起了比什么都珍贵。”刘燕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想了想,就是再说上什么,依然是不能弥补任何事的。
过了两日的下午,欧阳玫打来电话到欧阳一鸣办公室,说是已经将欧阳一鸣和刘燕的事和徐振明和杨萍说了。欧阳一鸣便急急地问他们夫妻什么反应。欧阳玫说:“可以看得出,他们心里是不好受的。但我强调说你和刘燕是在很早的时候谈了一段时间恋爱,这件事慧姐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说过,和慧姐接触后就再没有过燕子姐的消息。前一阵知道了燕子姐离婚,又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有你才又走到一起的。唉呀哥哥,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们夫妻俩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但他们也清楚你对慧姐的感情。你和慧姐相处时他们都是看到的。所以他们心里不管怎么想,也只是说你是个太重感情的人,说希望你和燕子姐幸福之类的话。其实他们夫妻俩又能说什么?好了,现在总算让他们知道了,等段时间你和他们见面时也就好说了些,怎么说他们也是有心理准备了。”欧阳一鸣说:“是啊,现在也只有这样,他们心里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往后咱们多孝敬他们一些就是了。玫子,你就在那过一段时间吧,陪陪他们。”欧阳玫说:“我知道的。冬冬说过几天回去,他是掂记着录取通知书呢,我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要不让他先去你那里?”欧阳一鸣说:“最近这一段我们研究院的研究室全部搬至金陵,我有些忙,我派车过去接他吧。”欧阳玫说:“也不用,我送他上车,你去车站接他就是了。”欧阳一鸣答应。
放下电话,助理进了他的办公室,给他汇报蟠州研究室全部搬迁金陵的事。说蟠州那边基本准备就绪,这里的科研大楼也整理完毕,员工宿舍等全部准备就绪。欧阳一鸣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这块一定要安排妥当。这一下就要增加很多人,宿舍、食堂方面当是重点。”助理说:“都安排了。”欧阳一鸣点点头,想了想说:“这样,你通知后勤的几位负责人,咱们一起去看一看,需要完善的地方及时处理。”助理答应。
欧阳一鸣带着一行人各处转了一阵,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接到了吴莹莹的电话,欧阳一鸣安慰了她几句便说:“只要你们那里可以放你,这里的一切手续我来办,你不用操心的。”吴莹莹谢了后说:“我们这里没问题。我就是想问一问你,假如你有什么难度的话,我也不能难为你。”欧阳一鸣说:“咱们之间不要说这样的话,只要我有这个能力的就会尽力,你的事我已经专门安排了人给你办,就等你那边的信了。”吴莹莹再次感谢,欧阳一鸣说:“我们研究院也需要人才的嘛,以后不要再说谢谢什么的,你能来这里,往后除了姜玉其,咱们可又都在一起了,很难得的。”吴莹莹说:“是啊,我真盼着和你们在一起。欧阳,我这里尽快办,差不多我就和你说。”欧阳一鸣说:“那好,这里的一切由我来安排。你不要担心。”
下了班回到家一阵,刘燕进了家门,看到欧阳一鸣就兴奋地说:“刚才下班的路上见了我医院时的两个同事,有一个是我护校的同学,说了一会儿话,亲得不行。”欧阳一鸣说:“是吗?你咋不让她们来家吃饭啊?”刘燕说:“我说了的,她们说有时间过来,我把咱家的地址和电话给了她们。哎,有一个你也认识的,就是原来我们病区的,我说了你,人家还能想起你呢。”欧阳一鸣笑笑说:“是吗?我当年在你们病区也算是名人了。你也是啊,来了这么一段时间也没有和她们联系,有时间的话就走一走,经常联系下,同学之间还是感觉很亲的。”刘燕说:“当年的事我总是感觉无脸见人,来了这里还是一直不想见她们。其实,我也就感觉这里原来的同事和护校的这些同学亲,毕竟十几岁就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江汉那边的同学联系得很少,基本上都不认识了,就是认识接触的也很少,毕竟那个时候在一起上学还小。”欧阳一鸣点点头,想了想,就把吴莹莹的情况和刘燕说了一遍。刘燕感叹,道:“你有这能力就应该帮一把,好心必有好报的。别的不说,就说金玲,当年要是不帮人家,人家这次也不能对咱们这么尽力。朋友有难处时还是要帮一帮的。”
没想到晚饭后,欧阳一鸣却接到了刘燕护校同学的电话,说找刘燕。刘燕拿过电话,问了句“谁啊”,立马便大叫:“哎呀,我的天,你们在那里啊?”再就说:“你们在哪等我,我马上下去。”放下电话兴奋地对欧阳一鸣说:“我下午见到的护校同学和病区同事来了七八个,在小区门口等着呢。”欧阳一鸣说:“是吗。”刘燕脸上笑着点点头,喊了声“芸芸”就说:“赶快泡些茶。”欧阳一鸣说:“冰箱有饮料。我和你一道下去吧,不然人家还不要说我?”刘燕说:“那也好。”话毕两人出了门。
一帮人在小区门口等着,刘燕看到她们就跑了过去,见了面便抱着跳着笑着。众人便冲着刘燕“老刘,老刘”的叫着。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刘燕激动地流下了泪。这么多年,她有太多的时候想和她们这帮同学同事聚一聚,无奈之前总没有那份心情,而今终于聚在了一起,那份喜悦是无法形容的。刘燕便问下班时见到的那两位同事,见面时为啥就不愿意来,那两位同学说,来你家也要准备下啊,有小侄子在家总不好空手的,再说,我们不回去也带不来这一帮姐妹嘛。说着话时眼瞟着欧阳一鸣,再说到小侄子后似乎有些顾忌。 刘燕只顾着高兴,也没注意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欧阳一鸣可是早看到的。刘燕便开心地笑,再就给众人介绍了欧阳一鸣,问好后,有两位也是原来刘燕那个病区的护士,自然也是认识欧阳一鸣的,便笑着对欧阳一鸣说:“你现在可是和那个时候变了很多,有气派多了。还认不认识我们啊?”欧阳一鸣笑着说:“认识的。”那护士撇了撇嘴说:“那你知道我们姓啥?”欧阳一鸣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一下还真想不起。”护士便笑了,说:“还说认识呢,怕早忘干净了,脑子里全都是我们医院的这位美女,哪里会把我们放在脑中的。”欧阳一鸣也就憨笑。护士说:“喂,欧阳,你别忘了,当初我们也是给你端过盘吊过水的,不要说你把我们刘燕弄进了家来就应该请我们,就冲着当初我们侍候了你一阵子。你也该请我们撮一顿的,可别太抠门。”众人笑,刘燕笑着打了她一把说:“你这嘴还是那样不饶人。”护士看着刘燕说:“哈哈,心疼了。”转脸又问欧阳一鸣:“你说应不应该请客啊?”欧阳一鸣红脸笑着点着头说:“应该应该,改天你们选饭店,我和刘燕请客。”说笑着进了小区,进了家门,保姆还是泡好了茶,欧阳一鸣从冰箱拿出饮料分给各位。
刘燕便和那帮姐妹高兴地说笑。这帮人大都结了婚,有些也已经有了孩子。但此时依旧还是如没结婚前在一起那样开心的嬉闹,仿佛一下都年轻了很多,好像又回到了那清纯的少女年代。各自拉着抱着儒涵逗了一阵,儒涵便和保姆一起回了房间。欧阳一鸣在一边坐着也插不上多少话,一阵后也去了书房,听着刘燕和那帮同学同事的嘻嘻哈哈的笑声,欧阳一鸣也是感到很欣慰。这晚她们玩了很久才回去。这也是这么多年刘燕最欢闹的一晚。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七月底,欧阳冬冬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他以数学满分和超过北京大学录取分数线的成绩,被北京大学数学系录取。欧阳一鸣在欧阳冬冬打来电话的那一刻异常激动,颤抖着声音说:“冬冬,好样的。”欧阳冬冬说:“哥,考上了数学系是我最喜欢的。”欧阳一鸣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冬冬,我早些天也打听了一下,北大数学系的学生可都有希望出国深造的,我只希望你能够珍惜。往后,经济的问题有我,你不要和爸爸妈妈提这样的问题。有哥哥在,就不要让父母为这些问题操心。”欧阳冬冬显然很感动,嘴里一个劲的“嗯”着。欧阳一鸣说:“最近我也回不去,要不你就来这里,我和你燕子姐好好为你庆祝。”欧阳冬冬答应,就说他也想和小侄子儒涵好好玩玩呢。
毛玉琴接过电话,说了一阵欧阳冬冬的事,再就说:“一鸣,还有十来天就到徐慧去世的周年了,我和你爸爸都是要去的。”欧阳一鸣听到徐慧的名字心里一沉,马上说:“到时候我让王院长头天派车送你们来这里,咱们一起去。”毛玉琴说:“那也好。可我要说的是刘燕和孩子,你和刘燕有没有说过这件事?”欧阳一鸣说:“我们俩倒是说过一次,那次她说要去的。当时我们也没细说很多这件事。”毛玉琴说:“一鸣,我感觉这趟刘燕去不是很合适,咱们要考虑徐慧父母的感受,你说是不是?”欧阳一鸣说:“我知道。”毛玉琴说:“这样,你回去后和刘燕好好说一下,婉转些。千万不能让刘燕误会。一鸣,你想啊,徐慧的周年徐慧家的亲戚也可能去,徐慧的父母那天会很伤心,咱们不能再让人家心里不舒服,你说是不是?我想刘燕会理解的。”欧阳一鸣说:“我知道,回去我和刘燕好好说说。”
回家后欧阳一鸣和刘燕说了这件事,刘燕说:“我理解,你考虑的是对的。本来我以为我是应该去,说实话自从上次徐慧托梦与咱们,我对徐慧真的是非常感激。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去了,徐慧的父母真的很不幸,既然你也是把人家当做父母的,咱们以后尽量照顾一下这两位老人就是了,我也不忍心让他们心里不舒服。”欧阳一鸣说:“我就怕你不理解,怕你生气。”刘燕笑了说:“你也把我想得太小气,这点道理我还能不懂啊。”
八月上旬,吴莹莹调入研究院。正式上班前的这日下午,吴莹莹来到欧阳一鸣办公室。欧阳一鸣便招呼她坐下,而后问:“生活各方面都安排好了吧?”吴莹莹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单身,也好安排的。欧阳,我这一生可真亏了你和徐慧。”欧阳一鸣说:“咱们虽然是同学,但在我心里就是亲兄妹,别说这些话。我和你们生化研发部的经理打了招呼,有新项目的话先安排你,这一段你就给别人当一当助手吧,慢慢熟悉了再单独搞课题。”吴莹莹说:“能在这么好的环境搞研究我心满意足了,单独搞课题的话,我也是对自己的能力怀疑。”欧阳一鸣说:“你放心,有什么问题以后我会尽量帮你的。”顿了一下说:“莹莹,我就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我是真想看到刚进校门时的那个吴莹莹。”吴莹莹眼圈红了,说:“欧阳,我真不知道我是什么命。我的情况你都知道,本来我就想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本来我们也打算今年年底结婚的,就没想又会出了这样的事。尽管我和他谈不上有什么轰烈的爱情,但我还是很在乎的。他是个老实人,心地很善良。”欧阳一鸣心里感慨,嘴里说:“莹莹,谁的一生能一帆风顺的,有很多事都是难以预料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人的精神不能垮,精神垮了人也废了。往后会有好日子的。”说着话时又想到了徐慧,又想到了自己和刘燕的事。 吴莹莹点点头,抬起头来笑笑说:“欧阳,晚上一起吃顿饭吧,带上你的夫人和孩子,咱们也认识下。”欧阳一鸣说:“好啊,但不要你请我们,我来,李璇作陪,你们也和刘燕认识下。”吴莹莹急忙说:“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请我们?我是应该感谢你……”欧阳一鸣笑笑说:“莹莹,往后不要说这些话,我还要你感谢啥?这样吧,今晚去家里,咱们在家吃,你也认识了家门,李璇也没见过刘燕和孩子的。”吴莹莹想了想说:“去你家好是好,就是,方不方便?”欧阳一鸣问:“到我家吃饭有啥不方便的?”吴莹莹说:“去你们家认一认门是应该的,但在你们家吃饭……”顿了一下又说:“欧阳,咱们是同学,我也不能不说实话,毕竟我和李璇都是女的,我们和刘燕不熟识……”欧阳一鸣一听笑了,抬手指了一下吴莹莹说:“你啊,想那么多,刘燕可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好了。”吴莹莹笑笑,脸红了红说:“还是不熟悉嘛,假如是你和……”说着话急忙留住口说:“对不起欧阳。”
欧阳一鸣知道吴莹莹是想说徐慧的,心里格登了一下,说:“吴莹莹,不管我和谁结了婚,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小妹妹的,咱们这几个同学的感情也是我最珍惜的。不要再考虑别的。还有一点我要强调,你去我家,最多给孩子买点东西,要是买其它的东西再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你可别怪我生气。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和李璇说,晚上就在我家吃。”停住话笑了笑说:“但你们俩是一定要给我儿子买点东西的,不然我可不管饭。”话毕嘿嘿笑了两声,拿过电话拨了号码,李璇听了电话后,欧阳一鸣说:“莹莹在我办公室,晚上在我家吃饭,记着给我儿子买些好吃的,换我那四十多年的老酒喝。”李璇笑了说:“好好,我马上就去买,不冲那酒也冲咱们家的儿子。”欧阳一鸣哈哈笑,说:“是啊,这话说的对。”李璇说:“下班时我去你办公室,咱们一块去。”放下电话欧阳一鸣对吴莹莹说:“就让李璇买去,你不要再上街去。”吴莹莹急忙说:“那怎么行。”欧阳一鸣说:“有啥不行?李璇现在也不是以前的李璇了。好了,其实家里孩子的东西也不缺,你们拿一些孩子的东西也就是让刘燕高兴一下,咱们几个有必要破费啊。”吴莹莹听欧阳一鸣说到李璇也不是以前的李璇时,心里隐隐还是有一些不如人的感觉,也没言语。欧阳一鸣说:“今天先认了门,往后的时间多了,你要想买就下次,但记住只能给孩子买点东西,买别的我会给你扔出来。”吴莹莹知道欧阳一鸣是真心的,心里也异常感动。想了想便就说:“欧阳,我看你对这孩子是真心的疼。”
欧阳一鸣听后一愣。一般没人问起这个问题,尽管没有公开欧阳儒涵的事,欧阳一鸣也一直在潜意识里就当人们也是认为儒涵是他欧阳一鸣孩子的,这会儿被吴莹莹一问,才猛然醒悟,脸就有些红了,说:“是啊,就是真心的疼。”吴莹莹说:“咱们也没说起过这个问题,欧阳,起初我真的是不理解,在我心里你是非常优秀的,你想找个啥样的找不到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找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说实话我真的为你惋惜过。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从你的话语里,我看到了你对刘燕的爱慕,也对你的作为非常敬佩。你是个大丈夫,真男人。”欧阳一鸣笑笑说:“莹莹,我还以为你们几个会怪我。其实我和刘燕的事也只有徐慧知道,没有别人知道的。我清楚你们咋一听说肯定会很惊讶,但你们相信,我不是感情用事,我对徐慧的情感也一直不会变,但徐慧也只能装在我的心里。好了,别再说这个问题了,我就只希望你会很快找到位如意郎君。”吴莹莹轻摇了摇头说:“我真担心还会不会。”欧阳一鸣笑笑说:“会的,肯定会,咱们研究院的研究员可是男多女少啊,不过你可要给我仔细挑这个妹夫。”吴莹莹笑笑说:“但愿吧。”
这日晚饭就是在欧阳一鸣家吃的,刘燕热情接待了李璇和吴莹莹。但李璇和吴莹莹怎么说都还是抹不开多少面子,她们俩和欧阳一鸣心里自然也都想到,假如徐慧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那气氛就会改变得太多太多…… 徐慧的忌日转眼将至。之前的两天,姜玉其打来电话,说那天他将从老家直接到苏州去,不再走金陵。欧阳一鸣说:“你要没时间就不用去了,我们这几个都在金陵也方便的。”姜玉其说:“欧阳,不要和我说这话,徐慧的第一个周年就是再没时间我也得去。也算咱们几个聚一聚吧。”顿了一下有些伤感地说:“只是,这样的相聚……”欧阳一鸣便心里一酸,说:“那好,你路上一定当心。”姜玉其就说没事的,说那天他带个司机去。
欧阳安平和毛玉琴在头天下午由王副院长派车送到了金陵。第二天一早,欧阳一鸣带着李璇、吴莹莹和葛广成,另一部车坐着毛玉琴、欧阳安平和欧阳冬冬,九点多时到了苏州。进了家门,杨萍和欧阳玫招呼了众人坐下喝着茶水。欧阳一鸣注意到杨萍的眼圈红肿,知道她之前肯定是哭过了的。心里就想着刘燕的事,就感觉心里慌慌地,不敢与杨萍的目光对视。就好像自己做了很大的一件对不起徐慧父母的事,感觉难以面对。
欧阳一鸣和欧阳安平、毛玉琴、徐振明说着话儿,谁也没有提及刘燕的事。杨萍和李璇她们说了一阵话走过来,悄悄拉了一下欧阳一鸣走过去几步,问:“她和孩子都没来?”欧阳一鸣便刷地脸红了,说:“没,没有。”杨萍见欧阳一鸣的脸色急忙说:“一鸣,玫子都跟我和你爸爸说了,我们也理解的。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我们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只要你能过得幸福,我们还能不情愿了?”欧阳一鸣点着头无语。杨萍说:“我还以为你会带他们娘俩来呢,我和你爸爸也真想见一见,她能把我们当作老人那是更好。”欧阳一鸣还是有些慌张,瞥了眼房内的人说:“妈妈,有时间我和你们详细解释。”杨萍说:“也不要再解释什么了,我和你爸爸都相信你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好了,招呼你们的同学吧,你舅舅还没到,到了后咱们就去,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欧阳一鸣点点头。杨萍也是看出欧阳一鸣慌乱的,看了看他说:“赶快去坐着歇一歇,这一路也够累的。”
十点左右时姜玉其和司机到了徐慧家,说了一会儿话,徐慧舅舅的一家人到来。简单说了几句话,一帮人下楼,各自上了车去了徐慧的墓地。
进了公墓的门毛玉琴和杨萍就止不住的抽泣,欧阳玫和吴莹莹一边一个扶着杨萍也是泪流满面,李璇扶着毛玉琴眼中含泪小声相劝着。其余人心里沉沉地,默默地往山上走着,谁也没有一句言语。到了徐慧的墓前,几个女人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口里喊着徐慧的名字哭嚎着。一阵后徐慧的舅舅喊住了众人,摆了供,摆了花,欧阳冬冬和姜玉其拿出鞭炮放了。全都聚到徐慧的墓前,徐慧的舅舅流着眼泪说:“徐慧,我们都来看你了,你的公公婆婆,你的同学也来看你了。徐慧啊,所有的人都想你,都是很想你的……”几个女人便又是一阵伤心欲绝哭泣。欧阳一鸣默默地流泪,心里却又想到了那个梦,暗自说:“徐慧,你在天堂看得到吧,看得到这些关心你,为你哭泣的亲人,就保佑他们吧……”
在这酷热的天气里,伤心欲绝的哭泣令人担忧,姜玉其对泣涕如雨的欧阳一鸣说:“欧阳,不可以在这样哭下去。“欧阳一鸣流泪点点头,便就对姜玉其和葛广成说:“你们各自把徐慧的爸爸和徐慧的舅舅拉过去,我去和欧阳玫和李璇说一说。”话毕便走到李璇和毛玉琴身边悄声说:“妈妈,你和李璇都别这样哭了,天气很热的,不然徐慧的父母更是受不了。”毛玉琴和李璇哽咽着答应。欧阳一鸣又和欧阳安平说了两句,便就走到扬萍身边说:“妈妈,你要注意身体,这么热的天气,徐慧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心的。”说着话便就拉了一下欧阳玫和吴莹莹。两人止住了哭便就拉着杨萍站起。徐慧的舅舅说:“好了,都不要再哭,回去吧。”一行人一步一回头的离去。欧阳一鸣和姜玉其最后离开,下山时也没什么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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