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殇恋 - 分节阅读_7
而且是抓着对方的肩膀或是胳膊之类,但对方被擂台的一角完全挡住了,看不清楚。从白衣男子的背影看,实属飘渺出尘、气质不凡!如果,这群人中没有他要寻的人,那么他会是吗?他还是那个白衣吗?
比试正式结束,评委一致认同比试者中没有人能胜出冷祈然,在众人离去前,冷祈然似乎仍不放弃,宣布“要是还有人没上台但很想比试的,就请留下来,等大家离去后可以单独和他比试”。人们等了一会,都纷纷离去了。我和二哥哥在这时都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可等反应过来时,身边居然没了人影,而离我们稍远的台上就一个白衣男子,那个冷祈然。我和二哥哥不知发生什么,只听台上的冷祈然说:“两位请到台上来吧!”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向台上走去。临去前,二哥哥拉住了我的衣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而此时,我的内心亦是复杂难言、急需发泄,正好可以上台借琴发泄一下。于是,我尽力扯开一笑,说:“没事。”于是便挣开了他拉我的手,没有回头。我不知道,当我挣开手的那一刻,二哥哥眼神的黯然,他怔怔地看着仍保持抓着动作的手,然后抬头看着我毅然走向擂台的背影,眼神一片死寂……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当时我回头看一眼,看到这样的眼神,我是绝不会再走上擂台!我知道,如果当时我不走上台,后来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而我和二哥哥的结局也不会变成后来的那样子!然而,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如果……
阁楼里的人端着酒杯送往含笑的嘴边,突然酒杯摇晃了下,酒洒到了袖管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地盯着缓步走向台上的那抹身影,嘴边的淡笑早已僵住。那是如不小心掉落人间的仙子,一霎间的惊世绝艳,使人目眩神迷!晶莹如雪般的容颜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清秀如画的黛眉,纯粹而干净的眼眸明亮清澈,内有银色的光芒微微闪动。修玖容想,就算是真的秋水有识、星河流波,也一定美不过这样一双眼去。那挺俏的白玉般的鼻梁下是两片粉嫩的不可思议的薄唇,整个人空灵的犹如水一般,清莹如水,温润如水,柔媚如水。粉纱纨动,淡雅出尘,柳眉如烟,明眸善睐,寥若晨星!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几句话反反复复的出现:
红颜素美人,灼灼水莲姿。
眉目艳皎月,皓齿白胜雪。
素中蕴娇柔,堪比桃花容。
水莲亦桃花,静开阑珊处。
我坐到琴案前,没有像以往弹琴那样酝酿感情,只感觉现在急于发泄感情。曲子由指间来,哀伤落寞的曲调,合上节拍唱起来:
已经忘记了到底维持了多久/你还没说出口/街上的人们来来又往往/我们只有沉默/从这般到那般究竟多少步骤/你永远只会静静看着我/期待着某天会萌芽结果/会不会就这样落空/我们是这般还只是这般/但这般的线我们早跨过/脑海里头总是充满你的身影/我知道你也有同样的感受/我们是这般只能是这般/因为没勇气所以会错过/一句话就够其他什么都别多说/多少寂寞/因为有你的陪伴而度过/不要想的太多/想想该有的不该没把握/在这个位置挣扎了多久/紧紧守着彼此我们都能够接受/为何要问出为什么/彼此这般唯有这般
一曲终了,怔怔地盯着仍停在琴上的手,心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静。原以为这样的发泄会让自己心中好受一点,却不知即兴弹出的曲子和唱出的歌会令自己更加惆怅郁结。抬头望向仍站在原地的二哥哥,他的脸色一片苍白!
不忍再看他令我痛惜的脸庞和受伤的眼眸,不经意地转眼,却在二哥哥左边不远处看到了一抹水蓝,手不自觉地用力,一声琴的震响回荡天际!被突如其来的响声震到,我的脑子顿时清醒,从刚才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再看二哥哥,似乎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是眼中的受伤是无法藏匿的。而那个罪魁祸首,似乎也从刚刚的愣神中醒悟过来,嘴角扯开似曾相识的淡笑。二哥哥注意到我不寻常的目光,顺着我的目光望向他的左边,惊讶顿时浮现在二哥哥脸上!或许该感受到被人注视的目光,那抹水蓝看向自己的右边,目光正好和二哥哥的相遇,惊讶也不期然地爬上他的俊脸!他们两人对视了一会,随即像是心中了然,那抹水蓝举步向我走来。
他在我的面前站定,手中握着我看过的天蓝色短笛,我仍旧坐在那里,彼此相隔一架琴而已。这样一个场景是那般熟悉啊!看向相似场景中的另一人,他已经来到我们旁边,就那样看着我们。那抹水蓝含着淡笑就那样俯视着我,而我则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语……刚想站起身来,只听面前的人径自轻吟出声:
“素美人,水莲姿,桃花容,静坐琴案前,纤纤玉指抚上弦,一缕哀曲挣破弦。”
我抬头对上他凝视我的眼睛,缓身站起,瞄了眼几步以外的冷祈然,只见他惆怅地看着我面前的人,转眼又看看我,那看我的眼神中有怨、有心服、有无奈,于是了然于心。淡淡地开口:“公子别来无恙!”
面前的人轻笑出声,“我们真是有缘啊!上次分明是翩然俏公子,而今却是盈盈倾国颜,两次都是那么惊艳、那么令我……震撼!”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看我不语,似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姑娘上次说是要‘铭记于心’的,不知是否还记得?”
我微皱了下眉,原来他是在讲他告诉我“抑魂”这件事,“当然记得,公子当日的指点我一直记得。”嘴上这么说,投去的眼神却是在说“那又怎样,你欲如何?”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突然加深了几分,徐徐开口: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男儿本自重横行,醉卧沙场君莫笑。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但今犹忆李将军!”
我的眼睛陡然间睁得老大,这词是我为修丞相的那幅画所题,莫非他……不会!肯定是他不经意看到记下的,或者听琉哥哥提过!一定是那样!
看着我变化的表情,他似乎早料到我的反应,轻笑说:“多谢姑娘为在下的画题词,在下不慎满意,而且……喜欢!”开始口气的玩味,说到最后语气却是认真而又坚定的,他的眼睛盯住我一瞬不瞬!
再次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睛,心漏了几拍,他的话无疑是在证实我心中所想。暗自舒出一口气,平淡地说:“满意就好。我擅自题词,原本还怕恼了修公子呢!”
“怎会?姑娘多虑了!”
看我们这般,二哥哥走近我身侧,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修玖容,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了,眼中似有疑惑但并未开口询问,而修玖容亦是对着二哥哥抱拳微微施礼,脸上也有疑惑。毕竟这里是宫外,不能明示身份啊!想到这一点,突然想到:我从未告诉过他我的身份,他知道我吗?琉哥哥有向他说明吗?
修玖容像是知道我想什么一样,“姑娘已经知道修某的身份,但修某却仍不知姑娘的芳名,不知修某可有荣幸得知?”
原本想谎说一个假名以打发他,但看着他眼中明显的期许、想到他的能力才情和我对他的敬佩,于是很想如实相告,但瞥到冷祈然,终是绕了个弯才说出口:“我叫叶水洛。”
修玖容不经意地皱了下眉,随即眼眸猛地闪亮,定定地看着我,眼中泛着柔柔的水波,一脸惊喜。我知道,他懂了!
夜幕降临,天幕上星辰点缀。
和二哥哥在关闭宫门之前赶回了皇宫,站在一处岔路口,这里是三条鹅石小径的分岔口,最右边的一条小径通向琉哥哥的东宫,中间一条通向我的水叶宫,而左边的则是通往二哥哥的逍遥宫。二哥哥要送我回水叶宫,但我坚持自己走回去,于是两人就此分开。
手中提着早上月牙替我准备的包袱,原以为找到了琉哥哥会和他一同回宫,免不了要住在宫外,谁知包袱怎么出宫现在仍旧原封不动的回宫!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比以往一个月的都多,而且每一件事情都让我措手不及、牵动我的内心,心情烦乱到了极点!回想着在擂台上,修玖容知道我的身份后,即使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意外,但并未有太多的震惊,这让我不得不相信、以他这个年纪就坐上丞相之位的男子自身的过人之处!他是冷祈然认定的知音,但修玖容当时直言不讳地说自己的知音是我,而且从他读到了我题的词起,他便认定了。冷祈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即便他心中怅然遗憾,或许对我有一丝嫉怨,但他却也不避讳对我的赞赏和敬佩。他固然不知道我是谁,只是隐约觉得我和二哥哥不是常人,至于他是否清楚修玖容的身份,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和二哥哥离开擂台后,修玖容便随冷祈然去了。一路回宫,马车里是沉默的我和二哥哥,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于是一直掀着帘子看向窗外,而二哥哥也一路无言,就刚才要分别时他才开口说送我回去,而当我拒绝后,他叹了口气便和我道了晚安。修玖容,子离……
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水叶宫的院落,院落里很暗,一个人也没有。正奇怪着,走到大厅正门口,突如其来的与院落形成明显对比的光亮刺激了我的眼睛。当我看清眼前的一幕时,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唯有本能地走到厅前正位上坐着的人面前,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娘娘!”
“叶儿上哪去了啊?这么晚才回来?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啊。”父皇的声音带分笑意,但我却立马觉得背上发凉。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听皇后说到:“公主,皇上在问你话呢!皇上可是晚膳时就过来了,却不见公主,一直等到现在呢,连晚膳还没用呢!”
闻言,我立马抬头看向父皇,他的脸色有一些发白,担心道:“父皇,您先用膳吧,龙体要紧啊!”
“那叶儿告诉父皇,今天去哪了?”声音还是先前搀和笑意的声音,却比先前冷了几分。或许这就是一个君王所谓的王者威仪,可以不自觉地震慑到别人。没人可以否认,父皇是个好皇帝,威仪不失、王者风范不缺、仁慈不减!
“儿臣……儿臣……”就在我吞吞吐吐时,琉哥哥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回父皇,叶儿可定是又在寿星亭玩耍了,她……”这才发现,原来琉哥哥也在我屋里,先前一直站在旁边,而我屋里的下人,此时都分两侧跪了一地。我的心陡然间吊了起来!被发现溜出宫了吗?我又闯祸了啊!
琉哥哥还没说完,父皇便严厉地打断了他:“太子!朕问的是公主,你站在一边不用替她回答!”说这话时,我分明看到了皇后得意阴险的笑,即使就那么一瞬间。
“父皇,叶儿她……”琉哥哥还想为我争辩什么,但看到父皇难得对我们露出的威严和严厉的表情后,迫于压力只得站到了一边。而我也没有遗漏他对我投来的担忧的目光。
“叶儿?”父皇坐着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我,稍微扬声提醒我回答他。
“儿臣……出宫去了。”咬咬牙,只能如实回答。父皇能坐在水叶宫等我到现在,必定是听到些什么。而我回答后,明显听到了旁边琉哥哥的吸气声。你也生气吗?恨铁不成钢吗?以为我贪玩溜出宫的吗?!
厅里静得诡异,良久都没有人开口,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抬头看上座的父皇,甚至没有留意父皇说的话,我只是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这样跪着也好,至少可以让我想些事情”。当琉哥哥低沉的呼喊我,我便茫然地抬头看他,而他一脸担忧和责备地看着我,很是复杂的表情。我意识到是上座的人在同我说话,于是便看向座上的父皇,我看到的是脸上已有愠怒的皇帝,这是自小到大从未看到过的,因为父皇从来都是宠我的、不曾责骂过我,但这一次,我知道父皇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他严厉地看了我许久,最后叹出一口气,“叶儿,你也长大了,该懂事了!如果再一味地放纵你,是害了你啊!所以,叶儿也该为自己今天的行为负责啊!”
我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座上的那个中年男子,并未有任何抗议,平静地让座上的人惊讶、让身边极力替我求情的琉哥哥迷惑和不敢相信!他们大概在想,这个将要受罚的静静跪着的女孩,是平日里调皮贪玩的无法无天、古灵精怪的公主吗?
我谨慎地向父皇一拜,认真平静地说:“儿臣甘愿受罚!”
“叶儿!”琉哥哥立马担心地喊我。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不正常了吗?我没有看他,只是认真的、静静地看着座上的父皇。父皇的眼中满是探究,最终感慨:
“叶儿长大了啊!”顿了下,他严肃地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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