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殇恋 - 分节阅读_10
弟让奴才……交给公主的。”
“先扣月俸一成。”我顿了顿,预料中的看到他抬头愣愣的看着我,随即恍然。我继续开口:“你的……弟弟?”
“是的,公主!奴……不,小路子的弟弟是……他在这东西的主人府上当差,不是宫中之人。小路子出宫和弟弟碰面时,他交给我的。”
“这是他主人让他给你,再转交给我的吗?”
“是的,公主!”
“……”
“公主。”一直不说话的月牙看了看小路子,犹豫着开口,“其实这东西在公主昏迷醒来的当夜就交到小路子手里了,只是……未经您的允许便收下东西,小路子怕恼了您,所以迟迟没有给您。公主,您……别怪小路子。”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我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喜怒。
我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你们起来吧!我怎么会为这种事怪你们呢?我只是有点……没事了。小路子,你怎么总算决定今天给我了?”
“公主,因为……昨儿个小路子出宫,弟弟又问起了,他还说他主子一直等着呢,每天都等着呢。”
“等着?等什么?”
“小路子不知,小路子的弟弟也不知。小路子怕有什么重要事情耽误了,所以昨儿个想了一晚上,决定交给公主。”
“恩!没事了,把地上收拾一下,你们就下去吧。”
“是!”小路子和月牙很快将地上的碎碗收拾干净,重新替我盛了碗粥,转身离开房间。
在他们跨出门之际,我唤住了他们:“等等!”
他们停住走回我面前,月牙开口:“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他们,一脸严肃,“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多任何一个人知道,明白吗?”
他们亦是一脸严肃,信誓旦旦,“是!月牙(小路子)明白!公主放心!”随即,月牙犹豫着继续,“公主,那要是太子殿下或是遥王殿下呢?他们可以知道吗?”
我瞪她一眼,“当然不行!我说过是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他们两个!”
“是,那月牙告退了!”她和小路子向我行礼后便消失在了门口。
盒子里有两件东西,而我的目光却定格在其中一件上,正是这件东西让我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失了仪态、身心颤抖!拿起握在手中,清凉的触感传来,抵达心里,似一丝清泉流过,清新舒适。送东西之人在等着什么呢?不自觉的将它靠近胸口,陡然间从东西中掉出一个物体,是被折成丁点大小的纸团,纸上赫然写着:“雪莲养身,此物相赠。五日之后,月上树梢,相约初地,不见不散!”
心瞬间收紧!!月牙说东西在我醒来那天就给我了,那么纸上所说的五日之后也早已过去,无论是否出自我的真实意愿,但终归就是失约于人了!初地……是那里吗?那人真的每天都等着吗?至今已有七八天了啊!前晚还下了很大的雨夹雪,他也等着吗?呵,怎么会呢,月上树梢,没有月亮他怎么可能去呢!自己当真傻了?居然会认为他会等在雨雪中!!可是……可是……内心,为什么会有些许期待和假设呢?
解爱刨情
脑子乱哄哄的,早膳是没心思再继续用了,起身走了出去。没让任何人跟着,我只想一个人走走,透透气,希望心中的烦闷可以得到缓解。没有目的地走着,整个人浑浑噩噩,当我不自觉地驻足时,赫然映入眼帘的是“逍遥宫”!
不知道要用什么辞藻来修饰我此时的心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壶不开提哪壶?!烦闷加一惊等于什么呢?心情更复杂?!
当我愣愣地站在逍遥宫门前、一时不知如何动作时,一抹绿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是新来的宫女吗?很肯定自己认识逍遥宫里的每一个人,但却不记得眼前这个穿着有别于一般宫女的宫装、长的似弱柳扶风的美人,总觉得对她有种熟悉感。当她如行云流水一般轻盈地走到我面前时,我的脑子不知是清醒万分还是一片空白,但我的的确确忘了思考,只是木然地看着她对我行礼、看着她红唇蠕动。
嘴巴在动?瞬间回神,只听到她似海绵般柔软的声音,“公主?公主身体不适吗?”
“呃……不,没有不适。你……在这里当差?”我的眼神示意性地瞟向逍遥宫。
“回公主,奴婢正是在殿下宫里当差。”她曲着膝仍保持行礼的姿势。
我看着她不同于一般宫人的行礼,眼睛瞟过她身上的衣服,不禁微微皱眉,“免礼吧。你是这里的宫女总管?还是……”
“回公主,奴婢……是殿下的……侍妾。”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嫩白的脸蛋上浮现一片羞红。
“侍妾……”嘴上喃喃,心中除了震惊,还有更多的酸涩,涩的窒息,涩的发痛!“你可要用心伺候遥王!你进去吧,我也该踱回去了。”我尽量让声音不发颤,转身举步离开。
“是!奴婢会尽心伺候殿下的,会让殿下尽早康复!”她屈膝又一行礼。
我收住脚步,回身!声音较刚才高了几分,“康复?什么康复?殿下病了吗?!”
她明显地怔了下,“公主不知道吗?殿下病好久了!”
“怎么会?!”
“殿下曾不吃不喝跪了七天,身子内里烙下了病根,这两月来殿下忙于朝政、几近不眠不休,身子吃不消病倒了!开始病得还不严重,只是会经常胸闷无法呼吸,自从公主醒来那天殿下去探望了您回来,殿下的病就加重了,还……还吐过血……”
未等她说完,我已经快步走了进去,一路上下人们都下跪对我行礼,我没有理会,只是喊着:“殿下在哪里?”不知哪个人回答了我在后花园,于是径自快速走向了那里。
当我横冲直撞出现在后花园门口时,我顿时放慢了脚步,亦步亦趋地移向梅树下的那一张软塌。软塌上的人白衣胜雪,此刻他正在小憩。粉色的花瓣时不时地飘落在他身上、脸上,他都浑然不觉。周围很静,梅花开得正是绚烂时,可我的眼中只有塌上那谪仙般的人。站在塌边立定,心不期然被刺痛了,眼前的事物顷刻间模糊了……这还是那个玉树临风、俊逸出尘的男子吗?!
——卷长的睫毛下那清泉明眸紧闭着,眼眶明显凹陷了下去,脸色白过身上的纱衣,原本的红唇竟无一丝血色、甚至干燥的起了一层白皮,下巴削尖了好几分!
缓身蹲下,手颤抖着想去抚摸他的脸,然而像是怕触疼了他一样,手自觉地在离他脸半寸的地方停下,我硬是忍住让泪水含在眼眶不掉下来,此时,塌上的他不期然地开口,“绿腰,你忙完了吗?今天有点早呢。”
我反射性地猛站了起来,泪水终是挣脱眼眶掉了下来,滴在塌上人的脸上。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也在泪水滴在他脸上的一瞬间睁开了眼,愕然地看着我,然后转化为复杂的眼神、复杂的表情,然而此刻,我读不懂它们……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下,似要开口,我连忙扯出一笑,“二哥哥,原来仙人已经坠入红尘了啊!”
“水儿,我……”他是虚弱的,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但虚弱的声音未完便让我打断了。
“二哥哥,你有了宠妾就忘了妹妹了,难怪我醒来这么久都没见二哥哥来看我!”
“不是……”
“知道!二哥哥不是忘了妹妹,只是自己身体不好嘛,在这梅树下享受佳人悉心照料,可总比大老远跑去我水叶宫强嘛!放心啦,妹妹我不再是以前任性的我了,我可已经懂事了呢,所以可以谅解你啦!”说着我还点头表示肯定。
“水儿!”他虚弱的声音扬高,我却假装忽略,依旧笑言:
“二哥哥,你就好好养病吧!你的佳人会把你照顾好的哦!我还要回去忙活,走了哦!”说话间,我已经挪步向门口走去,右手举过头顶和他挥手道别,身后是他急急的呼唤和下塌的声音,可我没有停留。泪,早已在刚才不着痕迹的抹干,唯有脸上的冰凉才让我确定自己刚才的真心泪。然而,还有些泪水却在心中落个不停,此时此刻!
其实,二哥哥是滚下软塌的,他的身体虚弱的根本不能行动,可我一直没有回头,所以并不知道!跌坐在地上,看着我不曾转身的背影,二哥哥除了绝望地呼喊我的名字,别无他法。抬手摸上脸上的那一处似有似无的冰凉,没有潮sh没有异样啊,殊不知那滴真心泪此刻早已风干……
手中紧握着的是小路子交给我的东西,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不知道从逍遥宫跑出来已经多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是走着,任心中的酸涩压抑泛滥!
绿腰,那个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美人,那个曾在宫外的擂台上见过、令二哥哥显露怜惜表情的女子,那个二哥哥的……侍妾!她居然进宫了,居然在逍遥宫当差,而且还是那样特殊的身份!侍妾吗?呵,她可是二哥哥第一个、也是目前仅有的一个侍妾啊!!原来,二哥哥曾流露出的怜惜足以让他把她安置在身边,成为最亲密的人!!!二哥哥,原来,水离阁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啊!明知道你有无数的选择,明知道水离阁是你不能选的选择,可是,当我亲自面对这个事实时,身体的某一个地方为什么这么痛呢?!不同于对琉哥哥的不忍,而是看到其他女子在他身边会不快,听他唤其他女子的名字会泛酸,得知他有其他女子做侍妾会委屈、生气及胸中郁结!
曾经有嫔妃和我说过,当一个人能够分清对不同异性的情感时,那么这个人就开始懂情了,且这些异性中必有一个是真爱。15年来,我的生活圈就是皇宫,接触的男子屈指可数,至今令我上心的也就……三个,自小就分外宠溺我、且只为我一人展颜的琉哥哥,总令我忍不住想亲近陪伴、且只对我一人敞开心扉的二哥哥,以及……那个人。那个只有两面之缘,却早让我心生敬佩、总让我想为他驻留、让我轻易能够全身心颤抖的人,那个我手里紧握的东西的主人——天蓝色玉笛的主人,修玖容!
琉哥哥,自始至终我都把他看成我的哥哥、我的依靠,有过分的依恋,却无关男女之情。在我心里,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是同父同母的哥哥啊,对他有千般万般的不忍啊!而二哥哥虽是我哥哥,但我一直把他看成我的朋友、我的知己,只是不知在哪一天,我竟恋上了,即便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直被我努力漠视的血缘!至于修玖容,那个未见面居然就让我心生敬佩的男子,让我15年来第一次萌生想见一个人的想法,一幅画可以让我由好奇升为敬佩,一次见面可以让我心不促防的心动,一支交到我手上的蓝色玉笛竟打开了我的心房……是的!那一刻,当我看着我面前的那支熟悉的短笛,当我手攥过期之约的纸张时,我的心为他打开了,不知道原因。或许因为擂台上遇见他、得知他身份时的震惊;或许是因为那将忧国之心浓聚的一幅画,或许是因为梦幻花海的初次相遇;或许在更早的之前,当宫女们谈论他事迹时,我的心在无形之中为他打开了……
我想我还是不懂情!真爱唯一,可是,面对二哥哥和修玖容,我却无法分清谁才是我心中的真爱,即便:在我刚刚发觉自己恋上了二哥哥、但却马上发现他身边有另外的女子时,进而打算深藏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无法就此判断他不是我心中的真爱!!
理了一遍自己的情绪,心中总算有了计较,紧了紧手中的短笛,心中叹着:今夜,他还会等在那儿吗?
鸳鸯连理
桃树枝头初露绿芽儿,萧瑟了一个冬季的院中已是春意阑珊。房中,我身着白色春衫坐于桌旁,正埋头努力着手中的活儿,身边站立着月牙充当耐心的师傅。“公主,您这针儿又绣错啦,应该是十字回勾不是横字平针,你看!”
我费力地看清她的刺绣针法,眼睛已经开始花了,心中无奈地长叹一声。“月牙,那个……你能不能绣慢点儿?我没看清楚。”
“公主,我都重复了八次了!要不,公主想绣什么月牙帮您绣吧!”月牙一脸疲倦的样子。
“不用!”我把手中的东西揽在胸前,像是怕她夺过去一样,“一女必有一刀、一锥、一箴(针)、一术(长针),然后成为女。我好歹是个皇家公主,怎么可以连针线刺绣都不会呢!”
“可是以前公主都不屑的啊!”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啊!今非昔比、时过境迁,懂不懂啊!”我继续埋首于手中已见雏形的刺绣。
月牙翻了个白眼,嘟囔道:“那也要擅长嘛!”
我抬头看她,佯装发怒,“月牙,你这是和主子在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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