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殇恋 - 分节阅读_11
”
不理我的佯怒,月牙撇撇嘴,“公主,月牙说的可是大实话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公主是无一不精,可是女红嘛,公主您也看到了,您确实不擅长嘛!”
被她说中我的弱点,我有点“恼羞成怒”,“呵!你这丫头,能耐了是吧?”
“月牙说的可是实话!自小公主对女红就头疼,不是避而远之就是望而却步,怎么可能现在一会会就擅长起来嘛!您看,您要么不绣,一绣起来就是复杂的鸭子树枝,哪有您这样学刺绣的啊!”月牙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儿。
我眯起眼睛盯着她,阴沉着声音,“鸭子?树枝?!你再说一遍!”
月牙吐吐舌头,“虽然月牙知道您绣的不是鸭子树枝……”
不等她说完,我马上大声打断她:“本来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可是,您看看,这个哪里像鸳鸯啦?还有这个……”她从桌上拿起另一个完工刺绣,“这个哪里像是连理枝啊?!公主,您要送人也得绣的像一点呀!”
我脸上一烫,“谁说我要送人啊?”
月牙狡黠地一笑,“没人说啊,是月牙猜的啦!怎么公主,月牙猜错了啊?”
“你!你……你猜错了啦!”说着我的脸更烧,转过身去背着她。
“哦——”她笑得更狡猾,声音拖得很长,“月牙以为,公主是要送给未来的驸马爷呢!”
我转回身去捶她,边捶边喊:“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啊!什么驸马爷?哪来的驸马爷啊?!看本公主不教训你!”
月牙笑着边躲边接我的话,“公主,您不能这么对月牙,小路子们可看着呢!哪天小路子一说他弟弟听,他弟弟可就会如实禀告驸马爷的呀!啊——公主,驸马爷他……啊——修丞相他知道您这么对下人,可是会影响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的呀!”
在屋子里和她追闹了几圈,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就……就你胡说,他……可不是……这样的人。”话音刚落,月牙便笑了开来,我一恍惚,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她的当。于是又开始和她你追我赶地闹了一大会儿。
等我们停下来,我重新拿起未完的“鸭子”刺绣。月牙为我准备着各色细线,“公主,月牙和小路子他们都瞧着呢,这些天来,您又恢复了以前的快乐笑容了,不像您昏迷刚醒来那会儿,整个人忧郁的不得了,下人们都为公主担心呢!下人们也许懵懵懂懂,可是月牙和小路子明白,这是修丞相带给您的快乐,是修丞相让您重拾了以往的笑容!我们都打心里感激丞相呢!”
我停下手中的活儿,看见她一脸真诚地看着我,眼里有晶莹的东西在打转儿,一脸的动容。我心下感动,对她报以真心的笑容,但不忘提醒:“在我这里你们可以说说,可是对别人,你们不能随便说什么驸马、修丞相的。要知道,你们的一句玩笑话可能就会害了修丞相、害了我、甚至害了你们自己,明白吗?”
“公主放心,月牙和小路子都明白的!除了在您面前,我和小路子都不太在人面前说话呢!”她说的很是认真,眼力闪烁着的是我熟悉的敬意和真诚。
算起来,自我的及笄大礼已然过去两个多月了。及笄前一天晚上,我避开了东宫的人,从人烟稀少的后门闪进了和修玖容初遇的那片花海,那里就是他所谓的初地啊!隐身在棵大树后面,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片梦幻依旧的“抑魂”,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出现,此时月亮刚刚升起。空中是随着夜风纷飞的粉色花瓣,周围除了风声,还有愈来愈进的“沙沙”声,那是脚踩在“抑魂”上面的声音。没有多余的等待和彷徨,那抹水蓝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原以为要等到月上树梢之时的,可是他却早早的来了。看着他缓缓行于花海中,心有那么一段时间的迷失,虽然见识过他白天立于这片花海中的绝代身姿,但是在此刻月光淡淡铺洒的夜下,他的如玉容颜、他的玉树临风就有了新的诠释!月光自他身后射来,周身上下都泛起一层空幻如梦、淡薄如雾的光晕,多了不带红尘的超然、少了人间的污浊俗气,这一刻,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眼前那抹水蓝不禁和某人的身影重叠,白色锦带束发、白色纱衣、清澈的眼眸、如樱的红唇,以及笑起来时两颊绚烂的酒窝……
眼见月过树梢,但眼前之人等待的我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隐藏在树后,看着他仰首望着夜空中的月儿痴痴站立,心不自觉的柔软和酸楚。他一直维持着仰首的姿势、双手自然捶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看不清他的表情。陪他站到子时,他在明处,我在暗处,东宫的后门也该被关了吧,举步回去,习惯了周围寂静的人,此时被突如其来低低的“沙沙”声惊扰,我惊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但来人已经飘落在身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风,扬起彼此的长发,在空中纠缠。我们,只是无声地对视,没有言语。纷发缠得愈演愈烈,我欲抬手理顺,只是面前的人先我开口,“明明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我退后一步,“你知道后宫□一说是怎么来的吗?”
他挑眉,上前一步紧逼着我,“公主倘若害怕,今天就不会来了吧。”
我又后退一步,“我……本宫当然害怕啊。”
他玩味的笑容浮现,亦上前直视我,而我顺利地被他逼到了背抵大树。“公主……在怕什么?”
我垂下眼眸,淡淡地出声:“年轻有为的丞相深得皇上器重,明里暗里有多少人憎恨着,等着抓你的把柄。倘若一不留神,你被告到父皇面前,又扯进一个我,结果可想而知。”
面前的人没有接话,只听他叹了口气,不再是戏谑的、而是无比认真的语气,“这些都不用你想,朝中没有人能对我怎么样,这一点相信你也有所了解。我们之间不要扯上朝政、身份,我只是修玖容,而你只是名叫千凌叶而已,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千凌叶而已,不是什么洛水公主!”
我迅速抬眼,紧盯着他问:“你说什么?!”
他嘴角上扬,“你听到了!”
“我……我没听清!”有点心虚,但为了想证实所听非虚,我很从容地撒谎。
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声音无比温柔,“你听到的!你想听,我说多少遍都可以。我喜欢你,叶……”
我怔怔地看着他,虽然早已明白他的心意,可是亲耳听到他表白却是另一回事。不似听到琉哥哥表白时的恐慌,而是心中有些喜悦、有些羞涩!见我不发一言,以为我不相信他的话,于是径自说开了,“叶,第一次见面,即使那时以为你是男子,但是你的音容笑貌就已经上了我的心。当我在太子书房看到你为我题的词时,我便认定你是我修玖容此生的知己,即便我们可能从此无缘相见、即便你早已将我遗忘。第三次见面,当你出现在擂台上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修玖容从此便不再只为国家朝廷,从此我便有了致命死穴。我知道从此以后,有你相伴,我修玖容依然随性潇洒,但若不得垂爱,我修玖容就只是个无心之人了!”
我看着他温柔的褐色眼眸,依旧无语。
“叶,你……”见我不说话,他有些急了。
我仍是抿嘴不说话。
他扶住我的肩,急切地说:“叶,你不用马上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就是不要这么快地拒绝我!”
我迎上他的眼眸,淡淡的,一脸平静,“你想要我如何回答你?”
“叶?”他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我微微笑了,自我醒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即便笑意很浅。“丞相,你还是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深更半夜被人发现臣子在后宫游荡,始终不妥啊!”我顿了顿,看见他的不解依旧停留在脸上,我从袖管中掏出他赠我的短笛,在他面前扬了扬,“这支笛子很别致,我很喜欢!”
他的俊脸上终于重现温和的笑容,“喜欢就好!”
我微微皱眉,轻抚着笛子光滑清凉的笛身,“可是我不会吹笛啊,我只会弹琴!”
“我可以教你!”他微笑着,依旧是温柔的笑颜和眸子,但这次和初次见面相比,他的眼里不再没有温度,反而被浓浓的柔情充溢着。
我的眉皱的紧了些,抚着笛身不语。
“如果你是担心我不易进出后宫见你,那你大可放心,我可以办妥当的。我可以要到皇上的圣旨、名正言顺的和你见面!”此刻,他的眼眸闪着坚定的光芒,有那么一刻迷惑了我的心!多像啊,那潭深邃的清泉……
“好啊,那我先回去了。”说完我便转身往回走。
“你就这样走了?!”
我轻笑出声,回身看他,“其实不用得到圣旨,不用名正言顺,我一样可以和你学吹笛啊!你知道皇宫中寿星树不远处的一条九曲回廊吗?我每天都会去那里,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教我吧!”
“好!等你及笄过后,每天早朝后,我就去九曲回廊,不见不散!”
身后是他温和的声音,我继续脚下的步子。九曲回廊迂回曲折,共有九个弯道,全长千米,虽是皇宫中独特的一景,却不属于后宫范围,因此若是和他在那里相见应该可以减少很多麻烦。九曲回廊啊,过去我和二哥哥在那里琴箫合奏,在那里吟诗作对,在那里谈天说地……
回到水叶宫,琉哥哥沉着脸等在那里,我用一贯仗着他的宠溺而瞒过了修玖容的事,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看我,我知道他内心是怀疑的。
第二天的及笄之礼很是隆重,第一次盛装打扮,当我独自一人走在两侧站着文武百官的石阶上时,心里一片平静。石阶最上层的右侧站着本朝丞相修玖容,左侧的最上层站着琉哥哥和二哥哥。我走过他们,不着痕迹的对修玖容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向左边的琉哥哥报以微笑,唯独不看琉哥哥身边的二哥哥。
及笄后的第一天,修玖容真的如他所说来了九曲回廊,于是我们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的接触。之后他几乎天天来,开始我们只是教笛学笛,慢慢的我们会闲聊;我们的距离近了,有时候真的相信如他所说:我们是彼此的知音!皇宫就是皇宫,我们的相见没有成为永远的秘密。当父皇为此宣见我们时,我着实为他担心,但让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可以三言两语让父皇名正言顺的准我向他学笛,听父皇的话意,若我们想发展感情,他是不反对的。渐渐的,宫中就有了传闻,说皇上暗地里选中了修丞相为驸马,而且公主和丞相两情相悦,所以这个驸马人选必是修玖容了!对于这样的传闻我置若罔闻,殊不知我的态度惹恼了琉哥哥。我想,如果可以借此让琉哥哥放弃对我的执念,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真要我自己和他说明,我是很难说出伤害他的话的!
拉回思绪,拿起桌上完成的香囊,这是我的第一件成果,粉色为底的锦布上绣了白色的连理枝。抚摸着这奇怪的白色连理枝,心里酸涩不已!明知道不可以、也不可能了,为什么还放不下呢?距离上次在逍遥宫的相见已经这么久了,可是他没有来找过我……
重新把精力集中于手中粉色为底、蓝色鸳鸯的刺绣,一针一线,刺到鸳鸯双比翼,应想像,为魂销……
冰释前嫌
用了五六天的时间,那个被月牙说成鸭子的香囊总算完成了,内心是激动的,太有成就感了!
这天,我用了早膳就带着月牙和小路子一路散步去九曲回廊了,比往常早了两个时辰,月牙和小路子暧昧地笑,我便无奈地解释:我想去一个人坐坐。路上,月牙和小路子正给我说着他们知道的小道消息,有各个宫里的琐事趣闻,包括逍遥宫的。我很想制止他们在我面前谈论逍遥宫里的一切,可是心里又是隐隐想知道那里的事情,哪怕像月牙他们谈论的半真半假的事情!他们说,逍遥宫新来的大宫女才艺双绝,下人们都很听她的话;他们说,近来逍遥宫夜夜笙歌;他们说,新来的大宫女很是得宠;他们说,遥王从来不舍得她干重活;他们说……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盘旋着的只有那么几个字眼:夜夜笙歌、得宠、不舍得!呵,才子佳人吗?是世人都会祝愿的一对吧,可是,我的心为什么那么痛呢……我的鼻子为什么又是那么酸呢……
在只通往九曲回廊的卵石小径上,我们碰上了迎面而来的绿腰,她的身后跟了四五个宫女。看到她,心中的痛又加了几分酸涩。她向我行礼,我则点头让她免礼,正常的礼数,平淡无奇。当我们走过她们时,不期然地她念了个词,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我听到——水离阁!我猛然回身看向她,她似早已预料般地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我皱起双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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