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殇恋 - 分节阅读_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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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是以前的千凌叶了!我真是该死,总会忘记自己已经是瞎子的这一事实,哪有一国之相会守着一个瞎子呢?以前,他的情是真,心也是真的,可是不代表现在吧,他说过,他喜欢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千凌叶这个人,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呀,所以,他可以不必再喜欢我了,不是吗?

    千凌叶,你真傻!差一点,你就将自己至于一个可笑的位置了!还好……你看清了自己是瞎子的事实,还好……

    水叶宫门将至,我停下脚步,“修丞相,非常感谢你送我回宫!”

    “公主客气了,这是微臣的荣幸!”

    是公主,不是叶啊……“总之有劳丞相了。丞相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

    “是,公主!”我听到他转身走了几步的声音,蓦地又停下来,“公主遣小路子来寻微臣,不知有何要事?”

    此时,我心中的苦涩可是一言两语可以说清?!修玖容,你真的是……“要事倒没有。只是想当面对丞相说,以后丞相可以不用再去九曲回廊了,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再向丞相学笛了。”我听到自己用平淡的声音说着。

    “是身体不便还是身份不便呢?”

    我未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起先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瞬间我便反应了过来。身份上,他是指我会成为晔月冥的王妃这件事吗?他有此一问,我能否当成他很在乎这个吗?于是,我做了小小的试探,“身体倒还好,只是如今身份可能会不同了,终究是有不便的。你说呢,修丞相?”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而他却像在思考一样沉默着,没有人说话。“臣觉得,公主顾虑的极是!其实,微臣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三日才没去回廊,想来微臣没有和公主说一声便自作主张不去,是微臣的不是啊,还请公主恕罪!”

    “丞相哪里的话!这么点小事,本公主怎么会放在心上呢?没别的事了,丞相请回吧!”

    “是,公主!臣告退!”

    听着他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我终于将心口憋着的什么吐了出来,顿时,鼻间充溢着腥味,月牙和小路子第一时间叫了出来,“公主,血!”

    千辛万苦努力下,我总算安抚住他们,不准他们伸张。躺在软塌上,想着和玖容认识以来的点滴,右手握着他送我的“蓝色妖姬”,左手是我还没送出去的香囊。修玖容,他不是这样子薄情的人,可是,他的话悠悠在耳,他是臣我是公主!修玖容,即便你这样做有什么苦衷,请你一定要继续这样做下去,我已经不是先前的千凌叶,已经不值得你倾心付出了!修玖容,没有我,你可以有更好的伴侣,你们琴瑟和鸣、彼此没有牵绊,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负担,你会有更好的前途!玖容,如果你今天的表现全是一个骗局,请你一直骗下去,这样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不是吗?玖容,你我此情可待成追忆……微微探出身子,取来火折子点燃手中的香囊,看不见燃烧的火苗,但火苗却灼痛了我的手,我的心!香囊,还没送出,却已经遭受了被焚烧的结局,是不是很像你我的情呢?玖容……

    日子过得看似相当平静,却不知已经在冥冥之中改变了原先的生活规律。晔月冥名义上是来和亲的,可是他就第一次在朝殿上正规正矩地和父皇商量过外,以后再没提起,而他和父皇协议的结果是:以两个月为限,若在两月内能够治好我的眼睛,那再好不过,可以风风光光的把我嫁往天启;若在此期限内不能治愈我的眼睛,那他晔月冥仍要把我娶回去,只是我失明的事需要做一些工作隐瞒,否则会损害到我归乐的颜面。于是,晔月冥以邻国王爷、且是我归乐准驸马的身份留在了宫里,静候两个月。他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的让人害怕;他是个很霸道的人,霸道的不能让你忽视他的存在;他是个很邪魅的人,邪魅的蛊惑人心。这是我和他相处一个月来得出的结论!

    每天他都会光明正大的来找我,不是邀我对弈,就是拉我在他临时书房的地图前讨论时事政治,殊不知对弈和看地图均不是一个瞎子可以干的事!说他聪明,不仅因为他的爱好全是有关智力方面的,更因为从他谈论时事政治时的话语中可以感觉到。说他霸道,因为我不愿受他之邀时,他会强行带我出门;我说看不见棋谱不能对弈时,他会抓着我的手耐心的告诉我棋谱的条路,到后来,他干脆将对弈改成了带我出宫玩,而所谓的玩,就是跟着他考察我们归乐的民情!说他邪魅,其实这应该源自月牙对他的描述:脸长得极其阴柔俊美,甚至比女子还美;一身锦衣玉袍,每天的服饰不尽相同;耳朵上居然带着耳饰,且花样比女子还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很是光顺;最邪魅的特征是,他的两眉正中的微上方有一奇特的红色图案,像跳动着的火焰。听说那是他一出生就有的胎记,是天启国无人不知的特征,世外高僧曾说过那是王者之火,可我想到的却是幽冥之火!他还是一把折扇从不离手,总是扇啊扇,月牙当时说:“又不是夏天,他很热吗?总是扇个不停!把公主扇的受了风寒怎么办!”那丫头,本公主有那么娇弱吗?

    这天用过午膳,我便在院中抚琴,听月牙说院中的桃花树都开花了。又是一年赏花时,春风乍起,落英缤纷风中舞,可是我却看不到。我想象着往年看到桃花纷飞时的场景,多么像是天空中下的花瓣雨!一时兴起,抚琴吟唱:春来花开飘无痕

    怎么纠缠一生

    几经几世几多人

    始终为情所困

    本来不再有疑问

    我这不变的魂

    爱上你本是无意

    无意却认真

    久未动心

    因为你动心

    害怕来来去去只剩我一人

    久未动心

    因为你动心

    又怎能拒绝你的痴情我的真

    唱到后来,我听到有个箫声加入了进来,我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用心感受着面前突然到来的吹箫伴奏之人,眼中一片柔情。

    晔月冥听到水叶宫的琴箫合奏便赶来了,未经通报直接进了院落,而他看到的是这样一个景象:院中开着一树灿烂的桃花,桃树上还停着几只漂亮的小鸟,微风拂过,有落花飘下,而花间、院中却飞舞着无数的蝴蝶,白的、金黄的、翠绿的、墨黑的、五彩斑澜的……但那所有的落花、那所有的蝴蝶都是在围绕着花树之下相对着一坐一立的两人而飞,都是为他们而翩然起舞……那两个白衣如雪的人,在吹箫,在弹琴,那绝美的天簌便从他们唇边、指间流下,偶尔两人浅笑相缠,那天簌便化为万缕情丝,若一弯细细的、清澈的流水在他们周身围转,盈盈的流满整个小院,这已不是人间,这已是在画中!

    我反复地弹奏吟唱着,似乎真的是害怕来来去去只剩我一人一样,眼角的泪不自觉的滚落下来,琴弦断、箫声止、歌声停,面前的人脚步声响起向我走来,停下。突然,晔月冥邪邪的笑声响起,“公主和遥王真是多才多艺啊,今日让本王大开眼界了!”感觉他在我的身边蹲了下来,“咦?公主,你的眼角有泪水,是曲子太伤感、你沉浸其中了,还是有谁惹你伤心了?”没有平日的戏谑和玩味,有的是让我恍惚的柔情和认真。是我还没从曲中回过神来吗,不然怎么会觉得邪魅的景祥王会柔情呢?他的手不期然地抚上我的眼角,使我一阵瑟缩,他及时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不让我动。他的手依旧摩擦着我的脸,不肯放下。

    “王爷,还望您高抬贵手,水儿的脸都擦红了呢。”子离温和却不再淡然的声音适时响起。

    “呀!本王都没注意,还是遥王细心看到了呢,不然这么细致白皙的肌肤可就被我糟蹋了呢!”晔月冥说的也是很淡,但听得出戏谑,“不过……遥王怎么就那么肯定公主的脸是被我擦红的,而不是因为我的抚摸而羞涩的红呢?”

    “王爷说笑了。”

    “本王的样子像是在说笑吗?遥王殿下,说起来你是公主的皇兄,公主是本王的准王妃,以后我们自然也是一家人了,所以本王也就不介意在遥王面前表现的和公主亲昵了。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亲切自然一些,遥王说对吗?”

    顿了很久,子离都没有回答。只听晔月冥愉悦地轻笑起来,“公主,你说本王刚才的话可是正确?”

    我轻叹一声,“正确与否,想必王爷不用我们回答,您心中自有定论。”

    “哈哈……公主果然兰心慧质啊,深得我心!”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耳语,惹来我一阵酥麻,急忙往后退开。谁知竟引得他笑得更欢。

    我自然不知道他为何笑得如此欢快愉悦,难道捉弄别人这么高兴吗?我自然也不知道,从他刚出现在这里时,他和子离的眼神已经交战了几百回合。我自然也不知道,晔月冥一开始进来的笑声,其实是为了打断子离伸来替我擦泪水的手。我自然也不知道,看到我和子离琴瑟和鸣的那一瞬间,他脸上浮现的嗜血骇人的魅笑!

    正在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时,父皇派人来将晔月冥和子离叫走了,说是有事相商。临走前,我听着晔月冥走出去了,便快步上去拉住了子离,摸索着在他腰间系上了我以前绣的香囊。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想象在他一身白衣的腰间,有一小抹粉色跳动的样子。白色配粉色,应该不错吧!子离看着香囊上白色的连理枝,轻喃着香囊上的字“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紧紧地把我搂在怀中,执起我的手,声音发颤,“水儿,我们十指相扣,白头不相离,莫失莫忘!”此刻,我的心甘甜如蜜。

    人生在世也就短短数十载,能够得到一心人便是幸福,何必计较太多呢。血缘、世俗、皇权,我都不要在乎,我只要和爱的人相依相守,我不要来来去去真的只剩我一人!琉哥哥、玖容我已经放开,那便是错过,已经无法回去,那就不如抓住眼前,我不要再逃避了!子离,如果我这样爱他会有什么报应惩罚的话,那也由我一个人承受吧,一个被父亲憎恨的瞎子,无所谓的……

    眼看着两个月的期限将至,我的眼睛也没有好转,我的心渐渐沉至低谷。我知道琉哥哥和子离,甚至于玖容都在想办法取消和亲,但至今杳无音讯。终于在两个月之限的前一天,有人给我带来了消息,不是琉哥哥不是子离不是玖容,来的人是晔月冥,“公主,明天你将随我回天启了,今晚皇上将要宴请群臣,公主也小小准备向皇上皇兄辞行吧。”

    “王爷,今晚宴会上父皇会当着群臣的面问我是否同意和亲,以表民主。倘若我不答应,父皇再怎么不高兴,也不会当着群臣的面硬把我嫁给你的,到时,恐怕王爷要独行回天启的旅途了。”

    “呵……公主,你不会拒绝的!”

    “王爷就那么自信有把握?”

    “当然!本王想得到的东西,从不失手,你……也一样!”

    “王爷好自信!可惜,我要让你失望了。”

    “水儿……”冷不防的,他突然这样叫我,温柔地唤着。

    我随即皱起眉来,“王爷,我没允许你这么叫我。”

    “可是我想这么叫呢!水儿水儿……很好听呢,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你也别再‘王爷王爷’的叫我了,叫我冥,这样才不生疏啊!”他自顾自地说着,全然忽略我不悦的脸色。

    “王爷!你……”

    “冥!我不是刚说过吗,要叫名字,水儿。”

    “你可以叫我别的,但不能这么叫我。”

    “为什么?我听到遥王也是这么叫你的啊,你怎么没反对啊?”见我不做应答,他轻笑着倾身凑到我耳边低语,“还是说……你只让他一个人这么叫你?你的……二皇兄?”

    我的身子顿时僵住,他明明是轻笑着说的,可是我却听出了阴冷的味道!他知道我们的事情?那他会不会对子离不利呢?心中的不安乍起,却仍要故作镇静。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的回答是否定的啦,所以,以后我也可以叫你水儿了!”我只听过“不作答就是默认”,殊不知还有他那番道理,真是“佩服”!

    琉哥哥、子离、玖容对我的称呼都不同,似乎那是属于他们对我的一份特别一份不同,自然,我不会让这份特别这份不同被破坏!“凌吧,你可以叫我凌,从没有人这样叫我的,你可以是第一个。”

    他又笑了,有了然、有得意,“好啊,凌儿!”

    我摇头叹气,似乎我拿他没有办法呢,这个时而邪魅、时而阴冷、时而孩子气的男子!

    “对了,凌儿,你知道太子党和遥王党争得你死我活吗?”他似不经意一样突然说起,但我的心却马上提到了嗓子口,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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