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殇恋 - 分节阅读_16
?!”
佳人远嫁
“凌儿,你应该知道太子党和遥王党早就在暗地里斗的你死我活了,虽然太子党实力雄厚、根基很深,但是遥王党却大部分是强大的皇后党,不可小嘘啊!两党交战,必然两败俱伤,加上归乐帝病重卧床,到时我天启或是其他邻国趁虚而入,归乐岂不是不堪一击?”晔月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慵懒声音,却是诉说着一个重大的不争的事实!
“天启……不会趁人之危吧。”我虽是在陈述,听起来却像是在询问证实。
“凌儿,政治并非儿戏,政治也并非一场公平的比试!往往一个妇人之仁,便可以引发一次战争和百姓生灵涂炭!”
“你……可以不趁虚而入的!以你的能力,公平战争不一定会败于我们归乐!”
“可是,谁不想避免流血的战争呢?”
“你不想!”因为你很嗜血,虽然后来一句是我心中想的,可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你不想”三个字,就已经让晔月冥明显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等他恢复常态望向我时,眼中的柔情浓了几分,可是我是看不见的。
“凌儿,你知道的,你可以化解这场战争!一场战争,对于我是无所谓,可是你无所谓吗?你忍心看着百姓饱受流离之苦吗?况且,你应该相信我有能力让太子党和遥王党不再明里暗里的兵刃相接!”
“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凌儿就不需费心了,我自有主意!总之,一切要看凌儿的表现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心中生起怒意。
“不是威胁,我只是在为你分析形势而已!如果凌儿觉得我的分析欠合理,凌儿大可不必理会!”他的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戏谑。这个狡猾的小人!
“我知道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一手抚上额头,疲惫地叹息。
“好,凌儿。今晚宴会上,我等你!”说着,晔月冥便邪笑着走了,留我一人思绪烦乱!
等我吗?呵!原以为,只要放弃世俗、挣脱血缘的羁绊,我便可以和子离相依相守,即使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我也会非常满足和幸福!可惜……天不遂愿!琉哥哥、子离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互相伤害呢?无论哪一方落败或胜利,我都不会高兴的,只会悲哀和心痛。自古以来,皇室中兄弟自相残杀的戏码还不够多吗?血淋淋的历史见证难道就不足以唤醒他们吗?我知道子离并不喜欢争强好胜、宫廷争斗,我也知晓琉哥哥并非为了皇权而争皇权,但是,为了我,你们也不能互相残杀啊!毕竟,你们身体中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啊,这么重的牵绊难道还不能让彼此放下争念吗?!
子离……琉哥哥……我重要的人啊!
夜宴上,父皇拖着带病的身子和皇后坐在宴席最上方,说笑着看着表演,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琉哥哥和晔月冥各坐在席下左右两侧的首位,玖容挨着琉哥哥坐在右侧的第二位,而子离则挨着晔月冥坐在左侧的第二位。我早已化妆完毕等着下一场我的表演,这是预先没有准备的,是我临时想上场表演给他们一个惊喜。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们表演了,自私地想给他们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印象!
今晚,我是除却及笄那次的第二次精心打扮。一袭白色微透的纱衣宫装,裙摆袖口都坠有细小的粉色透明珠子,行动间自有细小声响流出,纤纤玉臂和玉肩在白纱下若隐若现,别有一番妩媚动人;脸上并未化妆,素颜朝天,除了两眉间的略上方画了一片桃色花瓣,为今晚的自己少了几分清丽多了几味娇美;一头青丝宛如瀑布淌至臀下,中间束起的一撮头发装有羽毛和珠链点缀,甜美而又俏丽;拖至地上的纱裙的遮掩下,是一双不着鞋履的白皙玉足,脚踝上挂着几串细小的银铃,不时发出低低有节奏的脆响。
“小德子,快去水叶宫看看,公主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让景祥王爷等着可真不知规矩!”
“是,皇上!”
在殿外,我便听到了父皇要寻我的声音,任听着小德子小跑过我的身边向水叶宫方向去,我跟随在一群舞女身后进入了殿中。音乐响起,当我被簇拥着在舞女中央舞步飞旋时,我听到了众人的抽气声。我勾起嘴角,不看任何人,专注于自己的舞步。
我跳的是玄女下九天,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拭珠沥于罗袂,传金翠杯于素手,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我急速回旋好几圈后半跪着仰面收住舞步,一舞毕,全殿静寂,直到半刻后父皇带头鼓掌,全场才爆发出雷鸣掌声,长达半盏茶的时间,接着是群臣不绝于耳的赞叹声。我起身,想象着琉哥哥、子离、玖容和晔月冥惊艳爱慕的眼神、一脸柔情,但我也没有忽略想象着父皇脸上挂着笑意、眼神却异常复杂的神情!怕我又蛊惑了你的儿子和臣子吗?父皇,你也太高估我了,虽然我的本意确实是想在那三个人心中留下我的印子!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儿平身!叶儿,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赏几回啊!曲美、舞美、人更美!你们说是不是啊?”父皇表面上笑着赞赏着,转向席下问着内殿的臣子。
此次设宴群臣,臣子们分内殿外殿分级而坐,外殿是二品以下的朝廷命官,内殿是二品以上的官员和皇子以及个别宫妃。所以,当父皇说话时,一般是针对内殿的人说的,外殿的官员一来听不清,二来没有那个资格和父皇自有说话。
“皇上,公主舞得犹如九天玄女飞旋下凡,令本王迷醉其间啊!”晔月冥慵懒的调调第一个响起,接着是他招牌式的邪笑。
“哈哈……看来王爷对朕的公主甚是满意啊?”
“皇上,这还用您点破啊,您瞧瞧王爷看公主的眼神就知道了啊,这些是年轻人的心思啊!”皇后适时的接上话。
“正是!皇上,皇后,本王满意至极!”晔月冥的话又引来父皇和皇后的笑声。
那三个人并没有发表感言,这让我着实失落了。无趣地听着群臣们的呼喊:“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才貌双全、惊天动地!”
我仍然站在殿中,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这时,感觉左手边过来一个人,同时带来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预料中的听到了温柔的声音,“水儿,你来这边坐,我扶你。”
我把手伸向来人,笑着低声说:“子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尽力笑着,我要把我最美的笑容展示给他!
子离扶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刚要坐,就听到皇后娇媚的声音,“哎呀,皇上!你看王爷有个位置呢,您……”
“哈哈……对对对!叶儿,你坐王爷身边吧。王爷,你不介意和叶儿挤一下吧?”
“哪里,皇上,本王求之不得呢!”
我感到子离抚着我的手抖了一下,但终是把我扶到了晔月冥身边。此刻,我的鼻子一阵酸楚!这一场景像不像是一个男人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即使满心不情不愿,但是却是无能为力呢?!子离,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子离……
坐下后,晔月冥很卖力地为我夹菜,陪我说笑,可我一点兴致也没有,只是强打精神应付着。我知道我的左侧邻座是子离,我们明明就相隔一个空挡,可是我感觉此刻的我们却是相隔万里!宴会在周遭的喧闹声中将要结束,突然全场一片安静,听到了父皇叫我:“叶儿!”
我将头抬起面对声源方向,“是,父皇!”
“叶儿,你应该知道历年来天启和归乐战争不断,百姓生灵涂炭、饱受流离之苦,如今天启有修好之意,确是百姓之福、国家之幸啊!这两个月来,朕也看到了景祥王爷的一片诚意,所以,朕想把你赐婚于景祥王,和天启国联姻。叶儿,你可愿意?”
我听到了对面和左手边酒杯脆脆的搁置声,除此以外一片寂静。我平静的摸索起身,走向殿中跪下,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回父皇,儿臣愿意!”
“好!那大家一起举杯为了公主和王爷的美满姻缘干杯,为了明日王爷和公主的回国干杯,祝他们一路顺风!”
……
深夜,月牙儿挂在树梢,水叶宫从刚才的手忙脚乱恢复到了平静,大家都去歇息了。手忙脚乱,是因为他们的主子第一次酒醉,因为他们的主子明天出嫁。由于出嫁去邻国,所以他们不用准备什么礼仪,只要收拾好皇上赐予的嫁妆,待明日公主出嫁带上和景祥王一起去天启就行。此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就醉了,如果真的醉了,为什么还能清楚地知道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呢?譬如,我知道不久前父皇替我筹办了很多嫁妆搬来了水叶宫,我能够清晰地怀疑这些井然有序的嫁妆是很早就替我装备好了!譬如,我知道刚刚我把月牙他们遣了下去,我要一个人呆,我清楚地记得月牙的每一句抱怨:“公主啊,您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明天可是要当新娘出嫁到邻国的呀!说来也真是的,要嫁到邻国也不早些告诉我们,还好皇上同意我随行,不然月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公主的!”
当有一个人运用轻功进入水叶宫,来到我寝室时,看到的我就是这样的情形:酒微醺,妆半卸,醉颜微酡,金针倒拈,绣屏斜倚,衣衫半敞,赤足闭目;镜中貌,月下影,隔帘形,睡欲醒。就在来人沉醉于眼前一幕时,帘中的我摇摇晃晃的起身,摸索着来到窗边打开窗户,用力呼吸着深夜清新的空气,口中轻喃成句:“闲窗烛暗,孤帏夜永,欹枕难成寐。愁颜恰似烧残烛,珠泪阑干;惟有床前残泪烛,啼红相伴!”念完,我便“咯咯”轻笑起来,一副醉态。当我回身移步时,碰到了旁边的桌脚而摔倒下去,没有预期的疼痛,有的只是带着薄荷香的温暖的怀抱,我的笑更加肆虐:“呵呵……我做到好梦了呢!”此时我们的姿势十分古怪,来人垫在我身下躺在地上,而我则压在来人身上,与其说古怪,不如说……暧昧!
我摸上他的脸,脸上的每一处一一摸过,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我要把它们深深地刻在脑子里、烙在心里,即使今生再也无法复明、即使今生再也无法相见,但是,我会牢牢的记住这张脸,牢牢的,直到我死!我想我是醉了,因为只有醉了的人才能说出和做出一些清醒时不可能做的事,譬如现在,我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傻笑着一遍遍摸着身下人的脸,而身下的人也平静的任由我摸。渐渐的,我觉得光是摸摸不能满足我一样,于是,我便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吞没了一声低低的呼唤“水儿”!不过,这真的只是一个吻,我的唇贴着他的,一动不动,我很累,好想休息、安静的休息。许久之后,当我离开他的唇时,我笑着问他:“你娶我好不好?”
“……好!”他不急不忙地回答,没有因为我的问题而惊讶或失措。是因为他认为我已是酒醉之人,此时彼此说的话都不算数吗?既是如此,那我也不用顾忌了。
“你为什么要娶我?”我继续笑问。
“因为你是水儿。”
“为什么我是水儿你就要娶我?”
“因为我想娶你。”
呃……头有点晕,不明白他的话!我再接再厉继续笑,“可是我要嫁别人了,我不能嫁给你!”
“……没关系,我等你嫁给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一直等你!”
“一直等吗?”
“恩。”
“我一直不嫁你怎么办?”
“我就继续等。”
“我一直一直不嫁你呢?”
“我仍旧继续等。”
“……你真傻!”
“只为水儿傻!”
“……”
“……”
“你亲我好不好?”
“……好。”
话音刚落,我的唇便被吻住了,不是先前单纯的亲,这个才叫吻!唇舌缠绕、倾尽余力、热烈至极、至死方休的吻!彼此谁都不愿放开对方,直到我们呼吸困难、气喘不已,我从他身上起来,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我听到他也坐起了身。我知道他在看我,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今晚我是酒醉的,我不愿意醒来,就让我放纵一回吧……明天我便要离开他了,离开皇宫,离开归乐……我抬手去解衣衫的带子,褪去外面的纱衣,只留月白的抹胸,我听到他倒吸一口气,颤声唤我“水儿……”我虽然看不见,但是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很迷人。月光自我身后照进来,为我增添了几许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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