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烛光 - 第二章 蛇妖

    通向港口的高速路上即使是在深夜也会有来往的车辆。三菱重工的车辆满载着货物正一点点的朝海洋逼近。通向港口的高速路上即使是在深夜也会有来往的车辆。三菱重工的车辆满载着货物正一点点的朝海洋逼近。东洋国的司机即使在人流稀疏的深夜里也不敢怠慢。距离停靠的码头还有几千米的距离。远远地看过去，货车司机借着微弱的灯光察觉到不远处的异常。

    “怎么回事？”就在与集装箱堆放地相隔钢架的大桥，确实可以看到对面的路口被散落的杂物堵住了去路，司机只则停车。

    “呼——”东都港与太平洋间即使还隔着半岛还是可以清晰的体会到夏季的强烈海风。司机下车前特地为自己加上了稍微厚实一些的外套。大桥是为大型货车设计，所以宽度很大，算是个绝佳的观望海港的地点。

    “咻——”突然，不明的物体从他身边极速穿过，他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司机掏出手机，于是，东都港终于在事发后的十分钟与外界再次取得了联系。

    “塔”玲雪稳稳的在港口的船坞旁降落。他身边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正常形容了，也就有那些浮在海上的巨轮安好的待在原地。

    “很重的妖气。”玲雪小心地在港口的各处走动，看似漫无目的。因为散乱的集装箱的阻碍，他不得不选择跳上高处，在集装箱上来回跳跃切换位置。但在高处搜寻了片刻没有什么发现，除了乱还是乱。

    “嗯？”因为有着比常人更为敏锐的听觉，在强风的干扰下他还是可以察觉到一些异常的声响。玲雪从集装箱上依次跳下，动作很轻盈，不言而喻，是在刻意避免过响的声音。

    “是血。”玲雪蹲下去触摸地上那些鲜红的污渍，在风的作用下血轻而易举的就被风干了。血迹从玲雪脚底一直延伸出去，到前方再右转绕过集装箱。玲雪耳朵贴紧身边的铁皮箱，不禁一笑。“找到你了。”

    “还好七夕子在东都。不然也借不到这种东西。”玲雪从背包中抽出一把东洋剑，剑鞘带上了很沉重的时光痕迹，原本精美的铭文和图案只剩下了一些轮廓，但剑本身被保护得很好，铮亮的剑身上的纹路似乎还是刚刚刻上的。一点点的绕到不明的物体的背后，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就越来越重，港口仅剩的一些灯光衬托出了奇怪的影子，很明显那不会是人。玲雪紧紧地贴住集装箱，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身体暴露在敌人的视野内。

    “蛇妖？”玲雪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散乱的集装箱中间空开的一片空地没有办法容下它的全部，玲雪只能看到它青黑的蛇头，蛇头表面带着有着金属光泽的鳞片，最为显目的自然还是那对比篮球还大的蛇眼。大蛇大部分的身躯被埋在了身后的海水中，此时它正在享用最新捕获的猎物，十几具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全部的尸体上都有被贯穿的痕迹。

    “它的舌头。”玲雪默默念道。大蛇时不时吐出长长的舌头捕捉周围的生物热，那和普通的蛇不大一样，那更像是一把可以变形的利剑，分分钟钟可以夺人性命。玲雪掩盖气息的习惯在这一刻帮助了他。

    大蛇貌似真的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看着自己眼前的“美食”，看累了就湿润下眼睛。玲雪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大蛇还是目光朝向自己，轻易出击就会有很大的风险。

    “雪——”突如其来的心声打断了了玲雪的思绪，他猛地一回头，大蛇的尾刺正刺向他。

    “砰——”最后一刻玲雪跳到了高处。大蛇的尾巴将集装箱刺到变形。“嘶——”大蛇果然还是发现了他，只是他没有察觉到，大蛇伸出利剑般的舌头，湿润了双瞳，身躯后倾，很直接的在告诉玲雪它要攻击了。

    “咻——”大蛇的身躯很有力量，庞大的身躯和沉重的体重负担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灵活性。“啊！”玲雪跳下，大蛇一头撞倒第二层的集装箱体。但大蛇的攻击不仅于此，很快它又重新转向玲雪，它张开大嘴要将他一口吞掉。“砰——”玲雪在会将自己碾压的力道面前只有选择逃，选择合适的时机反杀。“嗒”玲雪跳到海堤的边缘，大蛇在他前方几十米的距离处。玲雪看着铁皮的集装箱在大蛇的口中被压扁却没有震惊或者害怕。

    “啪——”他随手将东洋剑的剑鞘扔开，还饶有兴致地赏析了一番。“该动真格了。”

    “嘶——”大蛇很快又扑了过来。“哼。”玲雪垂直一跃，又让大蛇扑了空。还没结束，玲雪也终于要反击。他以起吊机为跳板移动到大蛇的背部，在降落前的一刻举剑，要将剑刺进大蛇的身躯。

    “乒——”玲雪的剑似乎是在质地完美的金属碰撞一般。

    “它的身体这么硬？！”

    “刺——砰”大蛇的尾刺也是一样，厚实的水泥地被轻易地扎出了坑洞。“嗒，嗒”玲雪连跳退下，他看了看剑身上产生的伤口，很明显的磨损。“看来身体是金属化了。”

    “嘶——”大蛇张开大口，口中聚集起蓝色的火焰。

    “这蛇妖还会这个？”玲雪见势不好，迅速跳起。“咻——”下一秒，蓝色的烈焰就从大蛇的口中喷涌出来。

    “蛇妖只是普通妖兽，却能金属化躯体，还会使用蓝凌焰。”玲雪踩在三层集装箱体上，看着蓝色火焰燃烧着这片深水港的码头，大蛇就在火焰的中央，“一定是有东西在支撑它现在的状态。到底在哪？”玲雪余光环顾了四周，他远远的可以看到远处的车辆的灯光，远远的可以听直升机的声音。他不禁感到心中多了一份重量，他低估了对手，再加上很快会有外人介入，这里的事情可能会被曝光，更严重的是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伤亡。玲雪的额头很自然的滑下了一丝冷汗。

    “它的右眼，雪。”又是刚才的怪声音，玲雪又顿时愣住。这时，大蛇又发动突然袭击。

    “可恶。”“砰——”玲雪再无暇去关心那个声音的究竟，他必须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试试看吧。”玲雪避开大蛇的冲撞后直接飞身跳下三层的集装箱的高度。

    “嗒”他背对着大蛇落地，大蛇转过身躯，他便反身飞出手中的剑，直指大蛇的右眼。

    剑的速度很快，体积也很小，大蛇没能拦下这一击。随着“乒——”的一声，大蛇的右眼犹如玻璃肢解般破了一层，随之而来的则是它身体的异变。大蛇身躯上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一排排的消失。玲雪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大蛇一点点的变化，他很清楚的察觉到蛇妖的妖气在迅速减弱，这是妖兽濒临死亡的征兆。

    “吼——”果不其然，大蛇最后仰天发出一声野兽的咆哮后，双瞳就失去了生物的灵光，身躯变软，重重的倒在地上。再随后，大蛇的尸体迅速化成了灰烬，“呼——”的，随海风消逝在东面的大洋。玲雪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一粒小水晶。

    “吱——”在一处可以俯瞰东都深水港全景的小高地的海岸公路上，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跑车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一位身穿礼服的成熟女性，刚刚她还在东都市中心的大和酒店里参加爱贝公司的发布会。“事情解决了？”明日花雨故意操着不怎么标准的华语说道，她坐在车门上，双手抱胸，染过的金发在风中拂动，显得格外迷人。玲雪就在她的前方，他正极目远眺那片燃烧的土地，没有回头去看明日花雨。

    “好在我可以定位你的位置。”明日花雨看看手机，“不然找你可真要费些时间呢。”明日花雨有些像是玲雪的专职司机。她时常嘱咐玲雪要打开定位系统功能，因为她会不时需要他，有时是为了工作，有时是为了找人陪自己。

    “我要马上回国。”他就冷冰冰地说了这一句。

    “诶？事态很严重吗？”

    “嗯，再不作出反应就麻烦了。而且还很有可能会让你也遭遇危险。”

    “哦？这是在关心我吗？小雪。”明日花雨带有作弄味道地笑了。

    “算是吧。”

    “呵。”明日花雨会心地冲他的背影一笑，“那可要记得早点回来哦。”

    “嗯。”

    “嗡——”在警视厅，消防安全部门以及海上警卫队的人马到来前，明日花雨载着玲雪朝来时候的方向离去，有意避开了东都警方。

    最后，玲雪再次回头看了看东都港，小声说道：“到底是谁？”

    “嗡——嗡”东洋国深夜一点，华夏国标准时十二点。东部汉州市的东南环城四环路附近的一处普通公寓楼。顶层七层的灯光还没有熄灭。公寓的面积不大，里面的住户只有一个，是个高中生党，性别男。他正要完成这个礼拜完成的第二十份综合试卷，还剩下最后一道生物的选做题。突然驾到的短信提示音打断了他本来平静的思考。如果是强迫症晚期患者是绝对忍受不了的。虽然开始很不情愿，但一看到提示显示“玲雪来信”，他不禁兴奋了一下。

    上面就写到：“我明天回汉州，不用告诉雪莲子了。”

    “靠，意思是不要打扰她，这么晚打扰我就没事对吧。”他喃喃自语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