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烛光 - 第三章 九州中学

    华夏汉州市与东洋国隔海相望，是华夏国最为富庶的三角洲地区。九州中学坐落在市区偏东南的位置，临近河流的入海口，在汉州市因风景秀丽而小有名气。

    今天是周一，天气多云，对于刚刚进入九月的汉州来说算是个好天气，没有晴天的炽热。开学还不到一个星期，只有高三或复读生开始了新的学业。

    杨苏悯，九州中学高三年级的一名理科生，18岁，是全校各项考试的夺冠热门，还是万人追捧的美男子。

    “来的好早啊。”还是早上六点，杨苏悯在校门外的早餐店里用餐。早饭只有一碗粥和一笼包子，还没开动，一个女生就从他身边冒出，直接坐在他的对面。长到双肩的稍带棕色的头发，高挑的身材会让99％的女孩子羡慕嫉妒恨。

    “嗯，早。来点？”他将笼往女生面前推了推。

    “我再点就可以了。”女生好意地拒绝了，顺便再叫了一份，“听说你又和雨幻吵架了。”女生温和的露出微笑，不带嘲讽或是幸灾乐祸的意思。

    “她就是典型的神经质晚期，本来昨晚心情还蛮好的，她半夜两点打电话把我闹醒，说她肚子疼。诶，我叫她喝热水还有错了？她就冲我大吼大叫。”杨苏悯按耐不住地锤了下桌子。

    “噗嗤”对面的漂亮的女生忍不住就要笑出来了。杨苏悯很尴尬的抛出半月眼。

    “抱歉，抱歉。啊，谢谢。”女生点了和他一样的早餐。

    “你和雨幻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太有喜感了。”女生还是止不住想笑。

    “你就不要和她闹别扭了，女生会这样很正常，你一个男生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吗？”结束短暂的用餐时间，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女生还不忘和他讨论这个。

    “这次我不会低头的。”

    “呵呵，貌似这句话听过不止一遍了。”女生内心呵呵道。

    “古颜曦，早上好。”从杨苏悯和她的身后传过来很没有活力的招呼声。转身，他们看到的就是杨苏悯的欢喜冤家，雨幻。雨幻的头发一直顺到腰间，黑白色调的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身，在普通人眼里，这样的她和穿礼服的王妃一样吸人眼球。之前的女生名叫古颜曦，是这对冤家的绝对密友，平时和彼此的来往都很频繁。她是杨苏悯的同班同学，是全校唯一的校花级理科生，对杨雨的吵吵闹闹已经习以为常。

    她似乎还有些脾气，跟上古颜曦和杨苏悯的步伐的时候刻意绕到古颜曦身边，最终形成杨-古-雨的夹心队形。好在不到人流密集的时候，不然这将置古颜曦于十分尴尬的地步。

    一路走到教学楼只有古颜曦和雨幻在“谈笑风生”，杨苏悯干脆就被晒在一边，只有一刻，雨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为了让他不那么尴尬，古颜曦有意转向他。

    “玲雪在东都应该过的不错吧，还和明日花雨待在一起。”

    “他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杨苏悯漫不经心地说，没有给予两位女生的目光。

    “诶？今天下午？”古颜曦很是惊讶。

    “是吗？”又是从身后，突然爆出很冷的女声，杨苏悯被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金色短发的女孩从三人身边走过。

    “啊？不，不。”杨苏悯赶忙解释，却顿时语塞。金发女孩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原有的路线。

    “啊，雪又要骂我了。”杨苏悯拍拍脑门，又一件事被搞砸了。

    “玲雪要回来？这么快？他不是还要等到明年一月吗？”雨幻难得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是因为提前休完了在东洋国东都大学的短期课程。”杨苏悯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他同雨幻突然对视都愣了一小会。然后……

    “哼——”各自憋嘴扭头。

    九州中学的高三学部单独占据了学校里最大的教学楼，和其他年级相比人数要多出许多。而且背靠即将入海的汉水，十足的江景房。六层的教学楼，上三层是文科生的天下，下三层是理科生的领域。越是靠近六层上天台的越有优势，因为天台是绝佳的观望平台，可以一览汉水的全景。早读之后或是课间会有不少人跑到天台上赏景或是做些其他事情。每个月圆之夜，是这里最浪漫的时候，有着阔大的水景，还有皎洁的一轮明月。那一刻能极大地促进人的荷尔蒙的分泌，因此这里也成了一小部分地下恋情的哺育室和一些新恋情的诞生地。校方为了打击这一切也是煞费苦心，曾经想到过关闭通往天台的大门，结果遭到了强烈的反对，最后也只好作罢；为以防万一，他们会定期派人到天台巡视。

    晨读的任务在七点半的时候结束，学生会有三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等杨苏悯来到天台的时候，绝佳的观赏汉水景的位置已经被占领了。也罢，到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放松放松。同汉水面相对的教学楼的另一面是九州中学最引以为豪的杏树林，每逢春季，这里会夺去汉水美景的风采。

    “呼——”很累，已经判断不清风是从哪来，将往哪里吹，我只想顺着她们而去，无忧无虑。杨苏悯忍不住要在此时“吟诗”一首。

    “没那个天赋就别在那犯傻，难看死了。”这种毫不客气又有些“欠打”的语气，除了玲雪就只有她了。

    “哈？雨幻大小姐居然有这番闲情雅致来这种地方？”杨苏悯不甘示弱，也不给她一点好脸色看。只见她双臂把在栏杆上，就在杨苏悯身旁。这种时候，怎么能够示弱，男人要有点骨气的。他是这么想的，也真这么做了；雨幻一靠近，他就转身离开。

    “回来！”但雨幻一大声勒令，他的系统就崩溃，于是机械的又转身回来，脸上透出难堪。

    “唉，发小的感情就是好，这样就和好了。”古颜曦不知什么时候也摸了上来，躲在较远的地方，偷偷地关注着这两个人。看着雨幻或捏或扯杨苏悯的脸，她会自觉地微笑。

    “喂，玲雪昨天真的给你打电话说今天回来吗？”接下去的时间与空间是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但相处得太久的两人已经不太习惯说那么多肉麻的话，只好随便提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用这样的闲谈把刚刚修复好的关系再修平修整，因为这个时候，彼此的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的架子。

    “啊，十二点的时候给我打的，也就是先告诉我一声，谁让我和他关系最好呢。”杨苏悯的语气中有嘚瑟的味道。

    “哼，说的好像这是你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似的。就算要论关系，也是雪莲子在你前面，你算哪根葱啊。”虽然还是修整期，但雨幻还是保持原有的厉害的话风。

    “说说不行啊，真没幽默感。”还是老样子，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他这个文科大佬女友。

    “我勒个去，东洋国东都港一码头发生大爆炸，十九人死亡，二十人失踪。”同在天台的学生中突然有人大声嚷嚷，杨苏悯很敏感地抓住东都二字。

    “借我看一下你的手机。”杨苏悯直接“撇下”雨幻，融进其他的学生群中。二话不说，抢过那个人的手机。

    “华夏时间9月2日22时48分，东洋国东都港码头发生强烈爆炸，造成19人死亡，20人失踪。”再将页面稍微下拉，还有，“同日东都市区大和酒店疑遭遇恐怖袭击，有目击者声称是怪物攻击。”同学们看到大和酒店的报道后只是开玩笑地议论。只有杨苏悯一人的脸整个沉下来。

    东洋国东都关东机场，由东洋东都飞往华夏沪府市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机场广播操着标准的东洋国语说道。很早的时候，明日花雨就带玲雪前来候机。

    “就这样出门没关系吗？”玲雪左顾右盼。

    “警视厅要下午才传唤我。”明日花雨回答得很轻松。

    “我不是说这个，你这样跑出来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就一下不会有事的。”她像姐姐一样拍拍玲雪的肩膀，“倒是我想提醒你些事。”

    “你又想说她吗？”他和她还真是心有灵犀。

    “那个叫雪莲子的孩子，你该花些时间疼疼她了。我可不大喜欢你就这么丢下她一个跑到这里来。所以，下次也带她一起过来吧。”最后，她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由东洋东都飞往华夏沪府市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请没有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广播下达了最后“通牒”，两人只好就此打住，说声再见。

    “……”玲雪摸摸口袋中的手机，思绪停顿了片刻，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雪。”手机里传出很温柔的女声。听的时候会有将酥糖含在嘴里一样的感觉。

    “你在路上了吗？”玲雪少有的露出了笑容，只可惜对面的女生没有办法看到。

    “嗯，我和老师请假，去沪府市的高铁上。”手机的另一头听得到乘客的说话声，可以确定对方确实在车上。

    “呵，杨那个家伙就是管不住他的嘴。本来不打算麻烦你来接我的。”

    “那，等我回来。”

    “……嗯。”这个回答稍稍滞后了一秒。

    “咻——”离开机场大厅的明日花雨没有马上调头离开。坐在那辆玛莎拉蒂跑车的车盖上，头带深黑墨镜，抬头，看华夏国际航空的远洋客机从头顶飞过。

    “小雪，加油哦。”她冲这个一路西行的大家伙挥手，想象机上的某个人能够看到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