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烛光 - 第四章 蝴蝶效应

    美帝国中部第一大都市g市的城市新地标是两年前才落成的西通摩根大厦，高度超过450米，为g市第一建筑。大厦包括地下室一共有一百一十层，单层有着很大的平面积，足以比拟普通的大型商场。g作为国际大都市，而西通摩根大厦又为g的象征，这里自然吸引了很多企业来此设置站点。

    “您好，蝴蝶效应集团总裁办公室。”大厦的顶层回荡着这类不绝的声音，几十名员工一刻不停地接通来自世界各地的电话。她们有不同的肤色，在国籍上也各有差别，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性别，清一色的女性，都是标致的美人属性。

    西通摩根大厦的第110层就属于她们口中说道的蝴蝶效应集团。比起所谓通用公司，花旗银行，这不过是个鲜为人知的小个体，区区几十人的组织规模，平时也少见接理业务，或者说是少有人来访，有的只是接不完的电话。同是在一栋大厦里办公的上班族，其他人都对它知之甚少，没人会相信会有什么小组织花重金承包下这里。比起默默无闻的组织，唯一能吸引大家的就是那些前凸后翘的西洋女郎或是阴柔的东方女孩。

    “弗朗西斯先生在哪里？”从贵宾电梯里走出一个高挑的女子，一身深黑的紧身职场制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十厘米的白色高跟鞋让她具备了再身高上与男性平起平坐的“地位”。金发碧眼，白里透红的皮肤，令绝大多数女性都羡慕的身高与身材，是典型的美帝男人的梦中情人。

    “格兰特先生在顶楼，艾尔莎小姐。”艾尔莎，全名艾尔莎·南丁格尔，25岁，美帝g大学管理学与心理学博士学位获得者，任蝴蝶效应集团总裁助理。在年龄上虽然与大家相仿，但论在集团中的地位算是其他人的大姐头，与老板的关系暗淡不清，她与他时常会成为有些人背地里八卦的对象。

    g市地处美帝中部，向北没有隆起的高山，北接极地；向南也是一马平川的平地，南临温带海洋。因此这里极端天气降临的频率会比其他地方更高。

    “先生，这里风太大了，待的时间太长很容易会头痛的。”艾尔莎登上了大厦的天台。只在几近大厦边缘的位置处站着一个男子，在往前几厘米就是450米的落差。

    “就是想放松放松。”男子转头看了看她，脸上确实挂着轻松，没有一点点害怕。因为是城市的制高点，又临近一片大湖水域，这个位置的风力会比其他地方要大不少。男子的满头金发在狂风还没有乱型，脸上的胡渣还没有清理干净，燕尾服没有好好穿戴，红领带没有打好，在加上一双和服饰不搭配的棕色鳄鱼皮皮鞋，这就是蝴蝶效应集团总裁，弗朗西斯·格兰特的形象，本来应当是27岁的性感熟男被硬生生塑造成了37岁中年大叔。艾尔莎有好好地观察他的全身上下，如果不愿意透出鄙夷之情就只好表现出无奈。

    “先生，你又没有好好整理自己的形象。”她于是迎面向自己的上司走去，对方也识趣地靠近。风带着艾尔莎的一头金发朝风向舞动，几缕发丝在她的脸上滑过，无形之中让她变得有致命的吸引力。弗朗西斯看她那固定的模特步，注视她炯炯有神又略带死板的眼神，不禁笑了。艾尔莎没有说话，只是略带羞涩地偷看了一下这个高大的男人。弗朗西斯举平双手，艾尔莎于是开始了她日常的第一项工作，为有打理能力障碍的老板重整形象。

    “honey，是有接到东洋国方面的消息吗？”一秒钟以后，画风有些突变。

    “嗯。”艾尔莎依旧有条不紊地为他整理着装，她早已对他的行为习惯免疫，在浪漫的时候突然插一句和工作相关的话也无所谓。

    “好，该干活了！”弗朗西斯顿时亢奋了不少，他一把推开艾尔莎，也不管衣服有没有被整理好，也不管女方的感受，心里只想着另一件事。就算是艾尔莎也少有见到老板会如此亢奋。艾尔莎别无选择，只好跟上他。

    “把从东洋国带回来的照片和全部资料调到我电脑里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弗朗西斯还没有走出电梯就对自己的美女员工们喊道。虽然他的着装形象与他的身份不符，但这也掩盖不了他的熟男魅力，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留住这么多漂亮女孩为他打工的原因之一。一旦认真起来就比谁都有魅力，就是弗朗西斯·格兰特的属性。

    “东都湾的爆炸发生在四号码头。”弗朗西斯一把坐到办公室里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还是同时使用两台电脑。艾尔莎在这种时候才真正作为助理在他的一旁协助工作，她将准备好的东都港的精密地图铺展在前方的桌子上，上面很清楚的标记了每一个码头的确切坐标和堆放的货物类型。

    “做得不错嘛，艾尔莎，果然没有你我根本做不了事。”弗朗西斯拍拍她的肩膀很是欣慰地说道。

    “东洋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他们也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导致了爆炸。对外宣称是化工产品爆炸。”

    “切，那群家伙真是没用，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搞不到。唉——最后还得我自己出马。”弗朗西斯把放在办工桌上的一叠照片铺开。一共超过两百张照片，他要从中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哪怕小到一粒灰尘也必须要被挑出来。普通人看不出他在全神贯注，他只是拿起一张照片草草地观摩几秒就往身后一扔。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照片遍地都是。

    “嗯？”突然，其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滩粉末状的物体，在灯光下有些闪着光，“哼，和我估计果然一样。”他将照片递到艾尔莎的手中。

    “蛇妖，还不是一般的蛇妖，这些粉末就是它残留下的，可以算是它的骨灰。”弗朗西斯饶有兴致地解释道，“只是，怎么会被破破坏的那么彻底，东洋国警察都没有办法确认。”

    “是杀掉它的人在有意避开众人的视线吗？”艾尔莎问道。

    “你说的对，是为了避开大家，但应该不是破坏者，而是蛇妖本身将自己的躯体毁得一干二净，以至于只有特定的人群才有可能发现其中的破绽。”弗朗西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面对艾尔莎说话，一面又单独对自己说话，“蛇妖终究是坟土和尸体做成的低等妖兽，杀死它们虽然轻而易举但要把它打会回原型不是谁都做得到的。要么因为超强的法力所致，要么是有人在蛇妖身上动了手脚。”

    “诶？”艾尔莎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妖兽如果加快衰老的速度就容易变回原型。我听说过，在两千年前的华夏国流传着血亡灵的传说，被血亡灵附体的妖怪的妖力会暴增，但生命力也会骤减，在一天之内死亡。”

    “所以你觉得这不是子虚乌有？”

    “世上不会出现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说。既然它被提到过就有可能存在，如果存在那就是件麻烦事了。”弗朗西斯又一把坐下，长叹了一口气。

    “……那…在东都杀死蛇妖的又是谁？”艾尔莎突然提到的点顿时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了花。只见弗朗西斯一跃而起，一把拉过艾尔莎就是一顿轻吻。

    “对啊，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如果是普通人也根本是蛇妖的对手，这么说来还有人和我们一样？”他跑到一边兴奋，艾尔莎则站在另一边发呆。弗朗西斯的举动太过突然，换作任何一个女孩都难免有些接受不了。她摸了摸被湿润的嘴唇，渐渐开始发生一系列的化学反应。

    “嗯？你怎么了？”弗朗西斯头脑终于在几秒钟后稍微冷却下来，他看见艾尔莎还呆呆地站在那里，神情迷离。就好像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王沦为被征服的傻女仆。“额……我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没有事先和你商量，真是对不起啊，honey。”为了表示抱歉，他特地在最后加上了甜甜的一个词。结果，她还是灰溜溜地跑了。

    “诶？艾尔莎姐，你怎么了？”穿过人群的时候，她的满屏的涨红被有些人瞥见。

    “少啰嗦，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是，是。”那人坏笑。

    “呵，平日里像个女王似的，今天却…哼，再怎么傲娇终究还是个女人嘛。”弗朗西斯躲在角落里，小声地自言自语道，“看来明天的领带要我自己打了。”

    “苏芮。”他对一位员工吩咐道，“帮我准备去东都的机票，不要计较什么座舱，时间越早越好。”

    “好的。”

    在另一个不知名的位置，周遭的环境被漆黑与寂静所包围。“铛——铛”突如其来的诡异钟声打破了“夜”的寂静，这其实只是一部手机的铃声。有人在黑暗中接通了电话：“怎么样，东都警方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

    “没有，这边，根据内部人透露，警方没有任何发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略带颤抖与恭敬。

    “看来这招引蛇出洞奏效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是，是，那么，公子，现在的血亡灵实验还要继续吗？”

    “当然，这可是好东西，有了它就不要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了。血亡灵如果被我们掌控，那我们就有了呵所有人摊牌的资本。到时候，我就可以让亚特兰的遗迹重生。”

    “公子英明。”

    “你继续你的工作，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啪——”顷刻间，一部质地坚硬的机器就被轻轻松松地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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