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希塔的传说 - 第二节 阿斯之火

    第二节：阿斯之火

    然而在这之前，早在维拉分开阴阳的时候，某种黑暗的、邪恶的东西就诞生了。他降生在阴间，此处空空荡荡，因着人类彼时尚未出现，亦无人死去。他遂来到阳间，并感受到了五位拉缇亚的存在——某种自然的对立情绪充斥了他的心——迫使他认为这是五位强大的敌人，只有羽翼丰满时才能去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力量来自太阴星出现之前的至纯阴气，因而他可以隐藏身形或是变化成为一团黑雾，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而这些是维拉并未注意，且拉缇亚们始料未及的。

    彼时，纳希塔的众生未尝与拉缇亚有沟通，因着造人之后，他们便忙于欧勒斯泰因的建设，众生只当诸多技能与美德与生俱来。黑暗的力量即在此时开始渗透。他化作人形，自称阴（y）。他并不认为维拉不知晓他的存在，因而长久地蛰伏，直到时机到来。

    阴首先来到南方的西力斯山脉（hiris），那里地势起伏不定，一众安塔人以村为单位聚居。阴将全身裹在一件长袍里，黑暗的魔法力量使凡人都看不见他长袍掩盖着的身躯——他们只能看见无尽的恐惧。于是，都因河（dφ）以东、艾尔克莱斯河（aercraes）以西的广大地域沦陷了。由于此处实属荒原，原本就人迹罕至，亦没有人传信出去，故此一系列的征服都是在阴影中进行的。被征服的安塔人称他为阿斯（ath，凡塔力斯语，意为虚无。），这个名字比阴流传更广，直到两个纪元之后仍会给人带来惶恐和不安。

    阿斯的智谋远胜五位拉缇亚，但自知绝不可能胜过五人的合击。因此，他从未想过正面进攻纳特拜伦山脉（natbaerφnh）以南的安塔王国埃尔达（aerda）来激起诸神的怒火。而且，埃尔达看起来远远比阿斯的力量强大。他们有位伟大的国王瑟莱斯因（seraes）——这位国王是安塔中最为健壮和智慧的，他带领着子民守卫着山脉的隘口以及四座城堡——中央的王城纳特拉那希尔（natranahier）、西北方的红石城拉德那希尔（radnahier）、东北方的微光之城哈提克那希尔（hatiahier），西南方的“南港”塔戈斯摩尔曼（tagosoran）。瑟莱斯因的先祖是塔利昂创造的第一个人，他是生来的领袖，由于预见了某种危险而主持建造了这四座坚固的、美丽的城堡，而这已经耗去了他三十六年的光阴。对于一个寿命不算长的南方人来说，他已经没有太长时间可活了。

    当然，瑟莱斯因有着更大的野心——他希望在有生之年内建立新的秩序——建立在整个纳希塔之上、并且属于他以及他的后代的伟大秩序。暴躁、好战是安塔人的天性，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正是这种疯狂的想法给他和他的国家带来毁灭。

    在瑟莱斯因六十岁的那年[旧历521年。]，他终于下定决心扩军备战，计划攻入西方曼维人的领土。恰在此时，阿斯来了。他化身为西方人的模样，手执一根木制法杖。他自称西方的希特拉。他用谎言与密咒的力量迷惑了国王，并与其订立了黑暗的、不平等的主从契约。从此，瑟莱斯因治下所有城堡、村庄沦入敌手。

    不过阿斯当时并没能操纵所有人——他是运用安塔人的暴躁和好战来迷惑和操纵他们，可是他没有想到，廷臣西顿父子[据说这是由于塔利昂最后创造西顿的先祖，希望能有所改变，便使西顿家族更加像个曼维人。]并非如此。西顿早已预见这一切，便设法使儿子西普莱脱身。西普莱的确将要承担重任，而上天对他的考验可不止是父亲的惨死。

    阿斯很快使王国正式进入了备战状态，他的意志无比强大，但凡被他看穿的人都逃不过被操纵的命运；他也能运用黑暗的、污秽的力量来进行建设，他从污泥中孕育军队，用黑石（srae）锻造兵器，又在月圆之夜传授咒术……对阿斯，安塔人起初恐惧，之后则是敬畏，最后到心悦诚服。阿斯于是不需要分神去操纵众人，因为此时就连瑟莱斯因也下定决心为他攻占整个大陆。

    举国之力是十分可怖的，瑟莱斯因只用了一年零七个月，即整备了接近十万人的大军。其中只有约四万人是安塔人，另外有约七千人属于塔戈斯摩尔曼东部地区的蛮人，剩余的也不知道该不该称“人”。因着这些生物是阿斯用污泥塑造的，模样丑陋，身高略低，且脖子上有鳃，尖耳，浑身上下满是黏液——姑且称为鱼人。他根据兵源地分分左中右三路朝希尤顿河谷（hirton）进发。这里驻守着西方王国的两万精兵，以及北部平原游牧部落的泰利一族（totaeri）——事实上四方国王并非对南方王国的事情一无所知，因为诸神的精力也不可能仅仅足以放在圣地的建设之上。早在阿斯明目张胆地出现之时，诸神就有所感应。当瑟莱斯因坠入黑暗，塔利昂已经知晓了敌人的存在。不过，基于创世之初的约定[据说这是维拉的意志。]，他们不能直接干预人类世界的战事，除非到了存亡关头。他们于是使诸王心绪不宁，促使他们召开新的领主大会[旧历347年，诸王及各部落领主第一次在中土沧州相见并订立盟约，此后定下十年一度的领主大会（又称圣盟大会），用以商讨建设事宜和处理各部矛盾。]。

    于是，在522年，第十八届圣盟大会提前在西方王国的凡特利米纳斯（Ψantrias）召开。北方的帕尔娜（parna）向诸位领主陈述了自己的担忧，许多领袖不以为然。直到西普莱出人意料地出现：“诸位大人，我知晓你们的困惑与不以为然，我也不指望能够说服你们去相信阿斯的恐怖。我只想在这里陈述一个事实，伟大的瑟莱斯因不过在一番对话之间即告堕落，从此受到大敌的操纵。而大敌的目标很明确，即攻占整个大陆。如果诸位以为这是一个谎言，不妨一边思考它的意义并且敞开胸膛迎接阿斯的到来。”东方王国的诸领主没有表态，中土之王李真阳则表示相信：“北方的水镜时灵时不灵，不足为据，而这位小兄弟的眼神里只有真诚，本王愿意相信他。如果诸位同意，我建议立即回程备战，全力抵御大敌。”众人最终统一意见，各自返回。

    这年7月，曼维人的大军率先聚拢完毕。在国王艾尔克劳斯（aercraos）的亲自指挥下，他们于西力斯山脉背面的希尤顿河谷驻扎。不久，瑟莱斯因的大军兵临城下。虽然已经堕入阿斯的黑暗，但是他依旧记得爱惜子民。于是鱼人大军被安排在最前面冲锋，四万余人浩浩荡荡地自南而北涌向河谷城。曼维人很快展现了他们高超的弓术，才一轮齐射，即有近三千鱼人失去了生命。当瑟莱斯因的军队据城堡还有约一里兹时，鱼人军队已经缩水四分之一。这种肮脏的生物竟展现了胆小的一面，他们四散奔逃，甚至冲垮了自己人的阵型。这第一次进攻只得以失败告终。曼维人的损失只是城外的五队侦察骑兵，总共不过三十余人。

    瑟莱斯因大怒，可是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有两个选择，强攻或围困，前者需要损失大量兵力，后者则无法保证北边的安全。当他一筹莫展之时，阿斯从虚无中显现，赐予他火之力[这里说使激发、唤醒或更接近事实，因为塔利昂在创造安塔人时即赋予了他们火的力量，只是在诸神的建议下将其封印。]。从此之后，安塔人自出生即懂得火的法术。阿斯又帮助瑟莱斯因将这力量传给其他安塔人，这一切都发生在三天之内。

    这天正值旧历的曼维收获节，战士们几乎全都酩酊大醉。酝酿完毕之后，瑟莱斯因的大军于午夜从山顶上倾泻火焰，大火一直烧到了希尔维（hirwey）平原的南部边缘。许多曼维人毫无防备地死去，瓦砾和灰烬从此成为了这片大陆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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