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希塔的传说 - 第三节：灰烬之战

    第三节：灰烬之战

    七天以后，大火熄灭，空气里弥漫着浓烟。艾尔克劳斯十分悲痛，但他依然毫无畏惧地聚拢军队，打算在希尔维平原的焦土上迎敌。彼时西方王国尚有兵力万余，他们摆出莲花阵——外三层为盾兵、矛兵、弓兵，里三层为剑兵、刀兵、弓兵，国王和近卫军被保护在莲花的中心。

    部队摆出阵型停驻了许久，仍旧不见敌人的踪影。艾尔克劳斯以为敌人在酝酿更可怕的攻击，于是下令前移。他最终还是中了圈套——浓烟从南面疯狂地涌来，很快遮蔽了众人的视线。黑压压一片鱼人涌上前来，包围了诸人。只见国王从中间缓缓走出，拔出初祖锻造的圣剑艾尔（toaere）。他随后发表了他那著名的演说：“同胞们，朋友们！我知道你们有的来自凡特利，有的来自泰利，甚至有的来自埃尔达，但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流淌着不同的血脉，但却不能在大敌当前之际人心散乱——如你们所见，瑟莱斯因已经坠入黑暗，他的军队已经坠入黑暗，埃尔达已经坠入黑暗！他们所图谋的，是整个纳希塔而不仅仅是曼诺尔卡（annφorca）[也即西方王国]！如果我们今天退却了，没有人会记得我们，如果我们今天勇敢地奋战到最后一刻，人民会永远记得我们！战斗吧！不要心存怜悯！因为敌人不会手下留情！”战士们的情绪被他的演说点燃了——他们向烟雾深处冲去，留下一片隐约的金铁之声。

    同时，鱼人军队在瑟莱斯因的命令下以八人为一组，三人执刀，三人执斧，另有两人执匕首并隐藏在暗处，他们管这叫帕萨（pasa）。安塔人则各自为战，而且他们向来以偷袭为耻。战斗进行到夜里，已经过去约七个钟头，双方都已有倦意。唯有两个人还充满力量与激情——艾尔克劳斯和西普莱。西普莱在国王附近，与他一同冲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他们却越战越勇。终于，国王被一个帕萨和三个埃尔达人近身，他击退了三人，却为鱼人的剑刃所伤。西普莱也救他不得，因为此时这个“叛徒”也被安塔人击伤，自顾不暇。黏液里的毒素很快流淌到了国王的全身，他于是力竭了。

    瑟莱斯因闻讯便立即赶来，他想要看看自己的老朋友。“不要用术法！”他阻止了想要烧死艾尔克劳斯的部下。“瞧瞧我们高贵的国王！他还是不肯认清现实！我的铁骑终将席卷八荒，阿斯之火必将燃尽希望！你若率麾下投降，不仅能继续与我平起平坐，还能保全自己的子民永享恩泽，何乐而不为呢？”“阿斯之火确实会燃遍大陆，不过当然也会烧死你。”没等瑟莱斯因发作，曼诺尔卡第一位被卷入大战的国王即用艾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有的埃尔达说，国王是留下遗嘱才自刎的。据传他将艾尔交给西普莱，又叮嘱他前往中土。不过我们所知道的是，瑟莱斯因没有对西普莱下手。他大概是希望完成老朋友的遗愿[一说是瑟莱斯因不屑于击杀叛徒。]，喃喃道：“这就是你的遗言吗……”随后放任西普莱离去。

    当瑟莱斯因感慨完毕，惊奇地发现艾尔并未倒下，他身上的十二处伤口居然开始凝固——几乎是瞬间，他变成了一尊石像。瑟莱斯因猜到，造物主、阿斯的大敌到来了。

    彼时，天地间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进行着冲击。生人都东倒西歪，难以站稳。死尸则化为灰尘，却不飞扬，而是落在大地上，仿佛硬要埋葬于这片土壤。

    瑟莱斯因的军队很快撤去，埃尔达的残兵则向凡特利米纳斯奔逃。这里的冲击持续了数年，战争也因此而告一段落。在埃尔达，若有人问起战斗的情况，战士们只会颤巍巍地说道：“那是……一场……灰烬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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