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界笔记 - 第二章 那年花开（求收藏）

    “我靠，妈的，这是在玩我呢？他么这也叫信······”

    躺在床上，陆驰一盯着手中那张纸，一张很奇怪的纸。信封胡乱的飘在地板上，一个歪歪曲曲的笔迹，“陆驰一”。

    开头是一个单字“二”。

    中间就两个框，第一个框内：最上面一个“黄”，左边一个“老”，右边一个“鬼”；

    第二个框内：最上面一个“老”，左边一个“鬼”，右边一个“老”。

    两个框下面有六个字“先伏鱼，得土山”。

    整张纸是打印出来的，只是周遭的有些很奇特的花纹，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有点神圣，又有点诡异。

    “去他妈的，什么怪东西？”

    陆驰一坐了起来，满是苦恼，但有点激动。

    从小作为一个不安分的孩子，最喜欢玩这些解谜的游戏了，不然怎么会玩了十七年，最后上了个985呢？

    虽说家里穷，但是陆驰一从来不感觉自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不过每次总是无心要吃点便宜的东西，每次父母要给他买衣服他就发脾气······

    在外人眼里，他总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要是没有念大学的话，这或许会是他最美好的回忆了。

    是啊，要是没有大学，也不至于会这样吧。

    真的会吗？命运会巧妙的避开我吗？

    陆驰一抖落了挂在脚上的凉拖鞋，稍微挪了一下身子，背后的骨头硌的他有点难受，即便是整张床都被换上了最软的垫子。

    忽然想起了什么，陆驰一摸起手机，打开知乎。

    “我靠，这是个什么啊，玩我啊？”

    在他昨天发的帖子下面，写着“解谜方解梦”，后面还赘着一个让人厌恶的笑脸。

    “嘿嘿嘿，真拿我当猴刷呢？”他撩起嘴角，脑子里却都是那张纸上的内容:

    “黄老鬼？”

    “鬼老黄？”

    “老黄鬼？”

    “······”

    “老鬼黄？”

    “靠，这瞎几把什么玩意啊，妈的真难受，还他妈二，你他么才二呢？”

    脑袋里想着这几句奇怪的话，他的眼光无意瞥见了回复的时间。

    居然是在他发出去的那一分钟，“五点零一分。”

    脸上的皮不自主的抽了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带着那个笑脸，看着自己。

    一双眼睛？一个人？还是一只鬼？

    “呵呵，我都是个将死的人了，也许是黑白无常开始向我要命了吧。”

    陆驰一全身激起的鸡皮疙瘩慢慢放了下来，想起这半年来的那个梦，梦幻般的认为，那可能就是每个人死前才能看见的东西。

    “也许，死后就要去那个地方了吧。”

    梦中的世界，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白色，黑白交织在一起，大地龟裂，火山爆发，天空也是没有颜色，所看到的都是绝望，都是哭泣，都是死亡······唯有她，这片唯一的色彩，望着他，带给他莫名的力量，一股活下去的力量。

    “真希望，死后可以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可能就是地狱吧，但她是等我的吗？”

    “她和她有点像，呵呵，我他妈还记得她啊。”

    那个人叫孙雅薇，陆驰一的初恋，也是末恋。

    他们是初中认识的，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似是命中的缘分，一面，仅仅是初一开学报名时的一面，就让双方确定了对方是那个人。

    当然，含蓄的两人只是心中多了一个偷偷关照的人，若是没有如果，那便永远留在心里。

    那时候，天那么蓝，水那么甜，隔壁的姑娘那么美，路过的小伙那么帅。

    至少她认为陆驰一很帅，有魅力。

    “她，冰清玉洁，很美。”

    也是从那天开始，陆驰一开始写日记，一写就是六年。

    孙雅薇学习很好，第一次考试就是年级第一。

    那时候，一个年级有近千人吧，而且人长得很漂亮，即便是家境不是很好，但是随便穿个校服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第一个学期就补上了缺了几年的校花席位。

    虽然学校严令禁止谈恋爱，但是孙雅薇的追求者还是排着长队。

    一般这样的人就是红颜祸水吧，但是人家性格特别好，对待同学都能笑着一张脸，真的是男女通吃，红遍初中半边天。

    第二学期，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全校的学习氛围陡然升级，每每考试平均分都比原来提高了不少呢？

    为什么？

    因为孙雅薇的一句话，“我不希望一个男生比女生还弱？”

    就是这句话，引爆了整个校园，真的是说者有意，哈姆雷特各不相同啊。

    不过普遍的男生解读是“要想追我，就要比我强，学习比我好，否则凭什么来征服我？”结果就是，迷恋孙雅薇的男生都开始玩命学习。

    一般这些所谓的薇薇迷的打招呼方式从原来的：

    “靠···”

    “吃饭了没有？”

    “又买什么礼物了？”

    “再跟我抢，我就···”

    ······

    变成了：

    “喂，学到几点了？”

    “听说你昨天又称了几斤卷子···”

    “朋友，给点面子，别学了！”

    ······

    而女生的普遍解读结果是“长得没我漂亮，还不赶紧学习，难道你想等着被男生挑吗？”

    一开始女生没什么感觉，但是慢慢的，年级前三十里面有二十九个男生的成绩公布时，她们也坐不住了。

    就这样，薇薇迷的疯狂学习激起了女生的反抗，而这些人就引爆了整个校园。

    真所谓“蝴蝶一膀子，世界半翻天。”

    其实，那句话是孙雅薇说给陆驰一的。

    他俩虽然没有在一个班，但是她每次经过他的教室时都会看见陆驰一在撩妹，或者就是在操场打篮球，每次她的心中都会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总感觉陆驰一只能属于她，而她的另一半不该是这么弱的。

    女生，有时候就这么奇怪，莫名的思维和莫名的动作。

    即便陆驰一不怎么学习也稳稳的待在年级前二十，班级前三。

    她不满意，因为去那个城市读书，只有这样可还不够，那个学校每年只从他们学校招一、两个人，有时候就是一个也没有。

    她梦想的第一步就是考上那个高中，考上了那个高中，就相当于半只脚进入了名牌大学。

    她很孝顺，每每看见父母辛苦工作的样子就感觉自己还没有尽全力，还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她想要以后赚大钱，再不让父母那么操劳。

    但她，想有个人来陪她，而陆驰一就是她唯一看得上眼的那个人。

    那个命中的人，即便他长得不怎么帅。

    果然，陆驰一也是听者有意，他理解成“学习比我好，我俩就有希望。”

    每次在教室看着孙雅薇过来就赶快跟身边的女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着，眼神也是不自主的瞟向她。

    接下来的一次考试，陆驰一就满足了她的心愿，他考到了年级第一，而且高她十几分，而她照旧高着下面十几分，仿佛他只是突然想上去溜溜的。

    老师傻了，学生傻了。

    她笑了，他也笑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中考，下面的人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拉进不了这个距离。

    因为这种情况，他俩之间也是越走越近，她被他奇特的思维折服，他欣赏她勤奋的态度。

    他俩也慢慢成了大家公认的一对，甚至不少传言说，陆驰一就是为了孙雅薇而学习的。

    他不想自己在下面。

    唯一的例外就是中考那一次，陆驰一不是第一，他比孙雅薇低了一分，这是他送给她的一件礼物，他第一道大题，最简单的那道没有做。

    他知道，她想去那个地方上那个高中，她也想他一起去，但他不想抢这可能只有一个的名额，所以······

    听着她在电话里哭，骂他这么不成熟，他咧着嘴，嘿嘿的笑了，尽管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从小的梦想也是去那个高中上学。

    的确，一个人为了心中那个人能舍弃自己的所有。

    “一一啊，是不是家里来人了？是谁呀！”

    苍老的声音响起，很轻柔，张兰芝想掩饰住自己的慌张。

    “······”

    陆驰一往上蹭了蹭，把头埋进了被子，这次居然出奇的没有发脾气，怪母亲打乱了他的回忆。

    “我看着像是老张的车轱辘印，该是收电费来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没事的。”

    陆永志认真看了看墙上的痕迹和地上的轱辘印，走过来缓缓说道。

    其实他哪知道这个是谁的车印呢，老张哪来的车呢。

    “嗯，他好着就行，那我去给他做午饭吧。”

    没有多想，张兰芝干裂的嘴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深陷的眼窝下满是痛楚，脱下带着土的橡胶手套，露出一双干皱着的手，满是裂纹，已经伸不直了。

    只要儿子开心，所有的都不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从微波炉里取出给他精心准备的早饭，看着还是没有动过的痕迹，她此前的空荡荡的胃里此刻却感觉胀厉害。

    “哎，你先去躺着吧，我做饭去，就吃大米饭吧。”

    陆永志望着出神的妻子，赶紧接过盘子，就朝外面走去。他早已萎缩的两条胳膊现在连洗头都很困难，弯曲的程度也是越来越严重，恐怕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年就自己吃不了饭了。

    “不不不，还是我去做吧，你做的不好吃，一一不喜欢的。”

    木然的夺过陆永志手里的盘子，张兰芝带着残存的希望朝着厨房蹒跚而去，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

    “吵死了，有那精力怎么不去死呀。”

    陆驰一满脸狰狞，像是听见了多么恶心的东西，难得的朝门口大喊。

    寂静，几只麻雀的叫声响彻耳畔，陆永志消瘦的身子板抖了抖，居然露出一抹微笑，走到太阳底下站着的妻子身旁，低声道：

    “他今天说话的声音好像比原来都大啊。”

    “哦，就是啊，那我赶快给他做点饭，他有可能会多吃点的。”

    张兰芝冲到厨房，额头上满是褶皱，“到底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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