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界笔记 - 第四章 初涉解谜

    “我靠，这个指甲怎么长这么长？真特么恶心啊。”

    陆驰一半屁股坐在凳子上，凳面也绑着很软的垫子，他在家看书时总是喜欢抬起一只脚放在凳子上，时不时的用手抓弄一下。

    据说，这样灵感来的快。

    桌子上摆着几本残书，正翻开的是《易经》，停留在“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一页。

    刚吃完饭，准备继续上床躺着的时候，他感觉有点撑，手机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就捧起那张纸，坐在凳子上开始研究。

    正巧，桌子上摆着一本《易经》，看想不出来，就翻书找找灵感了。

    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但总还是希望能做点什么，就让父母买来了些稀奇古怪的书，幻想修道成仙，早日脱离苦海。

    只是随着每况愈下的身体，陆驰一越来越怨天尤人，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是碰见什么就想砸什么，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没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每次都是张兰芝等着他熟睡了，把那些容易弄伤他自己的东西清理出去。

    整个房间里现在也就剩一套桌椅、一个书架和一张床了，能包的地方都被软软的垫子裹起来。

    “哎，这个八卦跟方位是对着的啊，上面写着，乾，西北；坎，北方；艮，东北；震，东方；巽，东南；离，南方；坤，西南；兑，西方。”

    “这张纸上写着的这几个字，看着像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感觉，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陆驰一拿起刚抓着脚的右手，食指横着在鼻子下面蹭了蹭，目光始终落在桌面上，脑海里是混沌的一片。

    “我勒个去，真他妈有病啊。”

    显然好久没用过脑子了，猛然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丧气的躺在床上右手勾起手机。

    “哈，还真有这啥的？”

    屏幕上显示的是黄老之学，本来他想敲一个“黄老鬼”进去看看有什么的，没想到刚敲进去黄老之后，下面就出来了个“黄老之学”，感觉有点熟悉，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了。

    “难不成，那个黄字跟老字跟这个有关？”

    陆驰一接着往下翻，发现这这两个字分别代表皇帝跟老子，一个共同点，都是传说中道家创始人。

    “那，这个鬼是不是也是道家的呢？”

    陆驰一感觉自己摸到了大门，在搜索栏敲入了“道家”两个字，突然有点期待，心跳也开始加速了。

    很久没有的感觉。

    自从在家以后，他就卸了所有的聊天软件，直接与世隔绝，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不想有同学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头可破，血可流，命可丢，形象不可乱。

    尤其是，他不想让她知道。虽然他不知道他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她，因为他对她如天地般的爱。

    那个时候，同学之间一贯有传言称“陆驰一因得病已经离世了。”

    或许对于陆驰一来说，那也是很好的结局了，但是他没命去选择那条路，他的性命由不得他。

    “我靠，还真有啊，鬼字代表鬼谷子啊，哈哈哈，看来我还是宝刀未老啊，这么快就找到解谜窍门了，哼。”

    陆驰一嘴巴往上一翘，露出那抹曾经迷倒好多女生的坏笑与自信。

    “那，这个二代表啥啊，二二二，二你妹啊，专门来寻我开心的吧？应该不会的。”

    又想起了昨天回复他的时间和内容，陆驰一现在对这个猜谜游戏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那，二···二···二，哦，对了，不是易经上有二吗？那个造化生两仪，好像道德经里面有个“道生一，一生二”的东西吧。”

    怕自己可能是想错了，他输进去了“造化生两仪”。

    “靠，太极生两仪啊，呵呵，刚看过的这就忘了，果然是离死不远了啊，呵呵。”

    接着又找见了《道德经》里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个是不是说其实都是三个人的代表作呢？”

    说干就干，他把身子往上挪了挪，靠在了床头上。

    说床头也不叫个床头，靠着墙的两边都电了厚厚高高的垫子。

    他又开始继续向着谜底靠拢。

    分别找到了属于三个人的著作《黄帝内经》、《道德经》、《鬼谷子》，大致翻了一下内容，感觉有点懵逼，就把注意力又转移到《易经》上了。

    都说，当一个人投入时，时间便会过的无声无息，异常迅速，确实。

    这个下午，陆驰一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而是把自己的时间交给了自己，也交给了送自己字条的那个神秘的···人？鬼？不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院子里又响起车声时，当太阳已经落下半个身子时，陆驰一笑了，这个下午过的很充足，甚至自己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吃饭了。

    原来，饭还可以这样香。

    他的收获也是满满。

    在桌子和床上来回移动，废纸散落了一地，最后落在桌子上的只有一张纸，内容是：

    “东-震卦-4，西-离卦-6，北-坎卦-2”

    “黄：昔在皇帝，生而神灵。老：道可道，非常道。鬼：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

    下面大致像个表格，第一行写着“（空）、2、4、6”，第二行是“黄、在、帝、而”，第三行“老、可、非、道”，第四行“鬼、若、古、人”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是地面上显然还有几张内容跟这张完全一样的，不同的是那几张已经被分尸了，而这张的字迹看上去更认真一点，一笔一划都是认真写上去的。

    好久没有动笔了，手抓着铅笔都有点僵硬了，像是刚开始学写字一样，很别扭。

    不过，时间好像还有很多。

    应该是吧。

    耗费了大量的脑力，原本僵化的思考机器一旦重新开动起来，需要的往往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能量。

    结果就是，他下午吃了一碗饭，第一次感觉饭原来这么好吃。

    换来的是，老夫妻忙了一天得到的疲乏一扫而空，甚至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有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感觉。

    好久，好久没有了这种感觉了。

    起因，仅仅就那一张纸。

    倘若信件的主人知道这张纸给这家人带来的变化，不知作何感想呢？

    夜渐深，月爬梢，皎洁的月光给整个大地带来幻空的感觉，给睡不着的人们一点慰藉，比如说，陆驰一全家。

    “永志，你忍着一点啊，我给你搓一搓啊。”

    看着被月光打亮半边脸的丈夫，满脸狰狞，却又不敢发多大声，只是翻来覆去的，疼的睡不着。

    腿疼，老毛病了。

    那时候，陆驰一还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时，张兰芝曾骂丈夫不锻炼身体时说：“你胳膊已经这样了，现在就是不要让加重，而且你这腿也不好，再这样下去，看你缩着两个膀子，蜷着两条腿，就像个企鹅一样，看你怎么办。”

    每次陆永志总是笑着回复：“每天干活就在锻炼啊，能有什么事啊。”

    对呀，白天干活怕是都赶得上一个备赛运动员的运动负荷了吧，哪来力气还留给锻炼身体呢，再说这也不是锻炼身体所能解决的。

    反正按照张兰芝的理解来看，这两者就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尽管她从来没有念过书，也尽管他仅仅念到了小学二年级。

    “没事的，你快睡觉吧，帮我把腿压一下就行了，我没事的，就是下午高兴，吃的有点多了，嘿嘿，撑的。”

    “行，你也真是的，再高兴也不能吃那么多啊。”

    张兰芝嘴里嘟囔着，抬起腿把丈夫的腿压在下面。

    感觉，感觉就像放在两根干柴上。

    心里的感觉像是把所有的调料都打翻了，对儿子今天表现的高兴，对丈夫的愧疚，对···

    尽管，这件事她也没有任何错，但是，这也算错，这就是她错了。

    也许是陆驰一这几年的一直沉睡吧，他感觉今天异常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脑袋里满是白天的内容，还有隔壁又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音，他没心思睡觉了，便又把耳朵贴近墙壁，听到了那边的谈话。

    依旧面容不变，内心平静的像一滩死水，相同的情景也不知是上演了多少遍了。

    淡视。

    漠视。

    起初还有点感觉，感觉父母对自己好，而且不想要父母这么辛苦，想给自己一个痛快，只是那诡异的力量，每次当他有了这种感觉时，脑袋就犯晕，就又看见那个姑娘，那抹微笑。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感觉命运就是故意的，上天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太受罪的，那为什么自己受的罪就要比别人多一点呢，为什么呢？

    空气中的信息流仍然在缓缓流淌，那双眼睛依然还在，陆驰一感觉得到，那东西一直看着自己，甚至当自己每前进一步，每解出一点东西时，总感觉有点窒息的感觉。

    想起今天的解谜过程，陆驰一情不自禁为自己感到骄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这点小样还来考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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