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汉演义 - 第二十九章 诈顺离二人
次日,冷寒秋派丁乾去了一趟异相门。
他本来觉得自己作为晚辈,按礼数确该上门拜访,但刘枝枚说的话却不能不遵照执行。
他让丁乾告诉郦师叔,假称自己门中有事,不能亲自拜访,还烦请师叔到千合门一叙。
这个理由虽然蹩脚,但他想郦师叔是个豁达之人,一定不会在这上面挑理。
异相门掌门郦垂文,为人忠厚。
他深知冷寒秋是个知轻重缓急的人,说让自己到千合门去,那一定是有要事相商。
他跟着丁乾,来到了千合门。
从丁乾去往异相门,再到郦垂文跟着回来,这一切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暂且不提。
郦垂文来到千合门,冷寒秋以礼相迎,嘴上不断表达着歉意,却没说明。郦垂文也是一笑了之,并未多问。
冷寒秋一直把郦垂文引向大厅,刘枝枚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她见郦垂文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几人纷纷坐下,不细说。
郦垂文问道:“师侄说有要事相商,可是为了十三门之事?”
冷寒秋道:“这十三门之事,我已经全权交给我妹妹处理了,师叔就听她说的吧。”
郦垂文仔细端详着刘枝枚,不能想像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轻松就能和解纵天门和承地门间隙,最后得益的还是冷寒秋。
他笑了笑,道:“姑娘机谋过人,不知师从何人呀?”
刘枝枚道:“晚辈就是山间一穷苦百姓,哪有什么老师呀?”
郦垂文疑惑地看着刘枝枚,知道她没有实说,但想到冷寒秋如此相信她,也就不再多心了。
“姑娘有何吩咐,那就明说吧。”
刘枝枚一欠身,道:“晚辈哪敢提吩咐,只是有一事,还请师叔帮忙。”
“我与寒秋素来同心,只要是对我十三门无害之事,一定尽力办到。”
“不仅无害,我想还有不少益处吧。”
接着,刘枝枚将心中计划对郦垂文一一叙述了。
郦垂文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刘枝枚说完之后,他道:“姑娘这个计策,恐怕难以骗过我缪师弟。”他深知缪昂局此人,便对刘枝枚的计划有所怀疑。
“师叔可能有所误会吧,我非是要骗过缪师叔。”
“那这么做,目的何在?”
“师叔若是信得过我,只管如此行事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晚辈来做吧。”
“姑娘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多问了。”
“师叔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愿明说,只是说了之后,怕是达不到目的。”
郦垂文揣着疑惑离开了千合门,他再看看凌栀姑娘,见她的确高深,但不知能否相助到冷寒秋?
郦垂文走后,冷寒秋道:“妹妹这样做,会不会让师叔有所疑惑?”
“疑惑是在所难免的,但只要能达到目的,师叔自然不会多心的。”
眼见着郦垂文走了,一个人匆匆跟了上去,这人就是华蒙。
从上次事情之后,冷寒秋虽未挑明对华蒙的态度,但还是对他有所防备。
华蒙眼看着缪昂局的女儿和徒弟来到偏院,和刘枝枚谈了很长时间。现在郦垂文又来谈了一会儿,他深知冷寒秋必定有所行动。
他暗中跟踪郦垂文,见郦垂文从千合门出来,没有回到异相门,而是直接去往异术门。
他心想:难道这冷寒秋与缪昂局暗中有什么勾结。
他心中本就对缪昂局有所芥蒂,既然推测到此事,那就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否则自己就将陷于被动的境地。
想到这里,便往行武门而去。
从上次事情之后,魏旗对华蒙有所怀疑。他本就不善伪装,今日见到华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
华蒙见魏旗对自己态度冷淡,不用想也知道必是缪昂局从中挑拨,若将此事说与魏旗,那他必将怀疑缪昂局,相信自己。
魏旗冷道:“有重要事就直说,没有就早点回去,以免引起怀疑。”
华蒙问道:“缪师叔可是跟师兄说了什么?”
魏旗瞥眼看着华蒙,怒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我见了何人,说了何事,都要禀报于你吗?”
“当然不是,师兄不要动怒。我只是想提醒师兄,缪师叔此人不可信啊?”
“什么意思?”
接着,华蒙将舒益和缪兰景秘密到千合门,与刘枝枚密谈许久之事说了,其中肯定少不了添油加醋,挑拨之言。
魏旗道:“这能说明什么?舒益虽为缪师叔大弟子,但缪师叔从来不喜欢他,这已经是十三门中众人皆知的事情了。而缪兰景,不过一个姑娘,有什么担心的?”
“说到姑娘,师兄难道受姑娘的气还少吗?”
魏旗顿时想起与柳倩然那一战,自己一时大意,差点死在她手中,还多亏冷寒秋相救。这段时间,冷寒秋又得凌栀的帮助,的确做出几件漂亮事来。他嘴上虽然不服,但心里也确实佩服。
想到这里,魏旗气得一拍桌子,怒道:“闲话少说,有什么事就直说。”
华蒙道:“师兄若跟我一去,我必定让你看到事实的真相。”
刚才听华蒙一说,他心中或多或少对缪昂局还是有所怀疑。心想道:“要是真能得到真相,跟他走一遭又如何?”
说着,二人起身出门。
再说回郦垂文。
他来到异术门,见到缪昂局。
二人虽然不合,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闲聊几句之后,缪昂局有点不耐烦了,问道:“师兄这么多年都未曾踏进我异术门,今日前来,不会只是聊一些闲篇吧?”
“的确,我今日来就是想向师弟请教几个问题?”
“师兄何谈请教,有什么话就说吧。”
“师弟觉得这十三门中,何人堪当十三门掌门一职?”
缪昂局疑惑,万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便道:“师兄一心向着冷寒秋,不会是受冷寒秋之托,来这里当说客吧?”
“师弟多虑了。我想着咱们两门,本就同根,为何会弄成如今的模样呢?”
“连师兄都不明白的事情,我哪里能知道呢。”
“冷寒秋此人虽然忠厚,但未免霸气不够,恐难以服众。如果师弟觉得魏旗更能胜任,我未尝不能改变心意呢?”
“师兄这话可当真?”
“当不当真,还要看师弟如何诉说了?”
缪昂局心中不能确定,但想尽管一试,未必不是好事。
想到这里,缪昂局道:“魏旗此人虽不如冷寒秋机敏,但他耿直、勇猛,咱江湖门派,自然当推这种人为掌门……”
缪昂局说到这里,故作停顿,见郦垂文听得认真,便继续道:“若师兄愿意扶持,你我二人联手,还用担心凌栀那个小姑娘的阴谋诡计吗?”
郦垂文想了一会儿,道:“这么多年了,我也看淡世间纷争,只要师弟愿意与我和好,依了师弟,有何不可呢?”
缪昂局大喜,道:“那我就感谢师兄了。”
二人都很高兴,闲聊了好一阵,越说越高兴,最后依依不舍得分别了。
当缪昂局将郦垂文送到大门口,二人不舍分离之时,这一切都被藏在一旁的魏旗和华蒙看在眼里。
≈/p≈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