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之剑 - 第七章 杀人景
“不知道爷想去什么地方,小的给您带路?”皮三谄笑道。
江湖人士重承诺,一口唾沫一个坑,皮三虽然是个泼皮无赖,却也自认为好汉,既然收了张子玘的钱,就要尽到向导的义务,今天的保护费他也不准备去收了。
说实话,收保护费哪有张子玘的钱好赚,抬手便是一颗金珠,都够他在勾栏找个中等姑娘快活好几回了。
“醉心楼。”张子玘嚼着麦芽糖回答道。
“啊?”
听到张子玘大白天就要逛妓院,皮三吓了一跳,好家伙,看不出来啊,这位道爷年纪轻轻竟是玩双修的。
不知男的他修不修?皮三想着夹紧了自己的后庭。
白天姑娘们都在睡大觉,现在去妓院哪里能嫖的到?张子玘不清楚,皮三却是明白的紧。
他并没有直接带张子玘去醉心楼,而是自作主张地将他带来到了一家生意极好的酒楼。
“食为天。”
三个大金字龙飞凤舞于酒楼的红木牌匾之上,观其笔法定是出自名家之手,酒楼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之声传遍整条街道。
张子玘摇了摇头,对于这三个字他并不怎么苟同。
执剑堂负责管理弟子维护宗规,除此之外执剑堂还有一层上不得明面的身份,它是神剑宗的杀手机构。
神剑宗虽是名门正派,但任何一个能在历史长河中屹立千年而不衰的宗派,必定有它阴暗之处,绝不可能是干干净净。
一棵参天大树不可能每个角落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神剑宗有很多名扬天下的弟子,却从未有哪一个出自执剑堂。
执剑堂的弟子并非不强,相反,若将神剑宗的弟子按照战力排成榜单,执剑堂弟子能占据八九之数。
一旦加入执剑堂,终身便只能与黑暗与孤独为伍,作为利剑,执剑堂弟子需要做到绝情弃欲。
而口腹之欲便是人所具有的最原始的欲望,执剑堂认为这是通往强者道路上的一大障碍,张子玘被洗脑了这么多年,对此深信不疑。
皮三嗅着酒楼里飘出的香气狂咽口水,“道爷,这家是东都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店里的厨子以前乃是西蜀皇宫的御厨,那手艺”
“所以呢?”张子玘冷冷道,他要去的是妓院啊,来这里做什么?
皮三被张子玘这副冷淡样子给吓到了,生怕他再用法术折磨自己,急忙道:“您刚才说去妓院是为了找人,东都城那么多家妓院,就这样去找肯定是大海捞针。酒楼乃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我们在这儿说不定能打听出些消息来。”
张子玘点了点头,“饿了直说就好了。”
“爷。”皮三哭丧着脸想要解释。
“好了,”张子玘示意其住嘴,“进去吧。”
两人刚走到酒楼门口,便有热情的小二上前迎接,在皮三的示意下,小二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雅座。
食为天的二楼摆放了十来张大桌子,桌子之间用水墨画屏风相隔,大多已被坐满。
大厅的中央坐着一位抚琴的蒙纱女子,琴声被客人们的笑闹声所掩盖,女子自顾自的弹着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张子玘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跟着小二来到窗边坐下。
镂花的木窗洞开着,阵阵凉风袭来,裹挟着丝丝江水的腥味,窗子之外流淌的,是大陆第一长河扬子江流经东都的支流——青纱江。
小二在两人身旁等候吩咐,皮三看向张子玘等他发话,张子玘并不搭理,看着窗外的青纱江景。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盘,再来几瓶好酒。”皮三只能硬着头皮做主,歌姬他倒是没有提,他看张子玘并不像是喜好女色的人。
小二下楼离开,皮三正要没话找话,却闻江上一阵喧闹。
张子玘抬头望去,碧清的江水之上,漂泊有数十只简易木筏,每只木筏上都站有五六位赤膊上身的壮汉,瞧架势似乎分为两派,在激流中对峙着。
双方的熟人互相开起玩笑,紧张的气氛似乎已被化解,目力超群的张子玘却看见有两名壮汉趁谈判之际,悄悄地潜到了水里。
水中潜行的两名壮汉突然发难,手持长刀从水中跳出,袭向了一位被众人围护着的白衣男子。
男子身边的人猝不及防,只能以肉身相挡,这给了其他弟兄反应的时间,白衣男子被保护到了另外一只竹筏上面。
白衣男子手并剑指,数道白光一闪而过,两名壮汉竟是瞬间人头离身,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江面。
以此为触发点,双方拔刀相互砍杀起来,鲜血残肢四处飞溅。
张子玘看的稀奇,皮三却是见怪不怪,他向张子玘解释道:“这是东都的两大漕帮在争夺地盘,扎红头巾的是三七帮,这是东都的老帮派,把持青纱河漕运多年,而穿着青色短衫的是青衣帮,这是最近强势崛起的一个帮派,据说他们的现任帮主是一名修行者。”
张子玘了然,方才他感受到一阵灵气波动,白衣人手间闪烁的几道白光,分明是几把快速飞行的袖珍飞剑。
御剑会消耗巨大的灵元,对修士的灵识也有很高的要求,普通的灵开境修士是使用不了飞剑的,以张子玘法结初期的修为,最多能行剑一炷香的时间。
白衣人能够同时驾驭三四把飞剑,修为绝对在张子玘之上,小剑对灵元的消耗虽然会小些,但多剑齐御对灵识的考验也是极大的。
张子玘推测白衣人至少有法结中期的修为,他不明白堂堂法结中期的山上之人,为何会自甘与江湖帮派人士混迹一起?
他以灵识打量着江上的白衣人,白衣人似有所感,转头朝“食为天”方向望来,对张子玘微微一笑。
皮三也看见了白衣人,他惊道:“那身穿白衣的便是青衣帮的新晋帮主,没想到他竟然以身犯险亲自参与争夺。”
旁桌的客人搭话道:“据说此人三年前凭空出现在东都城,当时浑身是伤昏迷江中,被青衣帮的老帮主救下,老帮主为其疗伤并收他为义子,如今老帮主过世,他便当了新任帮主。”
“他们在城中打斗厮杀,官府放任不管吗?”张子玘问道。
旁桌的客人笑了起来,他推开屏风走到张子玘这边:“双方为获官府支持,每年都会向东都府缴纳上万两白银,官府巴不得他们一直斗下去,都是些猪狗般的贱民,有谁会在乎他们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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