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之剑 - 第八章 天赋异禀
“你他娘怎么说话”皮三正是他口中的贱民,听到这番话觉得十方恼火,皮三看清此人的打扮,却是立刻蔫了下去。
此人二十出头,身着件墨色缎子衣袍,袍子里是银色镂空的木槿花镶边,腰间系着青丝玉带,相貌英俊不凡,这种贵公子哪里是皮三能够招惹的?
在屏风的那边,还坐着一位身穿冰蓝色丝绸的年轻男子,年纪和张子玘相仿,长相也是俊俏非凡,微微上翘的眉角让他看起来有些妩媚。
桌子边站着三名持刀的黑衣侍卫,都是灵开境的炼体高手,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老梁告诉我旁桌有位高手,却没想到竟如此年轻。”贵公子轻摇着象牙折扇道。
“驻颜有术罢了,老夫今年已五十有三。”张子玘满嘴胡诌道。
贵公子哈哈大笑起来,“兄台可真会说笑,我叫苏乾清,算半个东都人,那边坐着的是我小小弟苏乾月。”
皮三听到贵公子的名字后脸色变了变,别说是插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皮三的小动作没逃过张子玘的眼睛,虽然看出苏乾清身份不凡,他依旧不冷不淡道:“何事?”
苏乾清丝毫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我有一位修士朋友,他师出神剑宗,兄台的穿着打扮和他很像,又背着把长剑,敢问可是神剑宗的弟子?”
这就纯属是胡说八道了,张子玘穿的就不是神剑宗的衣服,何来相似一说?
张子玘没想到会被普通人认出身份,虽然在执行任务,但毕竟是名门正派,没什么需要隐藏的,便点了点头。
“师弟这厢有礼了。”苏乾清嬉皮笑脸地向张子玘做了个揖。
见张子玘满脸疑惑,苏乾清解释道:“我家老子花钱在神剑宗给我捐了个内门弟子,过几个月就要上山去了,先入为大,你可不就是我的师兄吗。”
捐?张子玘嘴角抽搐,他仔细的打量起苏乾清来,此人四肢不勤,没有任何武学底子,元阳也亏空的厉害,根骨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这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子弟,白送给神剑宗做杂役都不愿意收,得花多少钱才能给他捐出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师兄,你快跟我讲讲,宗门的景色如何?是否有独立的院落?可有地方洗澡?师姐们可都是花魁般的美人儿?”苏乾清坐在张子玘身旁,两只眼睛冒着精光。
“你就别丢人了,”苏乾月嗔怪道:“我看你也就是一时兴起,连吃饭都要人伺候,你能吃得下那苦?更何况你都多大了?还是老老实实跟你的花魁小娘子滚床单吧。”
“小弟此言差矣,”苏乾清得意的笑了起来,“神剑宗那位长老说我是百年难遇的修行奇才,他说在天才眼中修行没有早晚,只有用心与不用心。”
张子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如此违心的话都敢说,这位长老也太没节操了,怪不得这两年招收的弟子歪瓜裂枣的厉害,合着这一块也纳入神剑宗的敛财业务了。
“小道士,”苏乾月清脆地笑着,“我哥说的可是真的?”
张子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总不能阻挡宗门的财路吧?让那位长老知道了岂不是要找他拼命?
他捂住流血的道心强颜欢笑道:“苏兄的确是天赋异禀。”
“瞧见没?”苏乾清朝自己弟弟做起了鬼脸,苏乾月则是回了他一个白眼。
“师兄啊,”苏乾清一口一个师兄,叫的倒也亲切,“你跟我说说神剑宗里是个什么样子呗。”
张子玘暗自叹气,先是被杀生和尚抢了宝剑,又遇到这瘟神,回去得让大师兄帮自己算算流年了。
小二端了两盘凉菜到桌子上来,苏乾清将他叫住,“去把你们店里珍藏的好酒给我搬来,让厨子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做几道菜,小爷今天请朋友吃饭,做的好重重有赏。”
苏乾清是这里的常客,小二知晓他的身份,恭敬的应承下来。
苏乾清把弟弟和侍卫都叫了过来,张子玘发现苏乾月身上的阳气竟比他哥哥还要弱,可瞧其样子还是个处子之身,难不成是罕见的男生女相阴柔之体?
“你干嘛盯着我看?”苏乾月被他瞧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有花不成?”
“我瞧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是多子多孙,长寿富贵之相啊。”张子玘胡说八道的本事在神剑宗里数一数二。
“说什么呢。”苏乾月的脸红了起来。
“师兄,山门还传授相面之术啊?”苏乾清哈哈大笑道。
“还有双修之术呢。”张子玘继续鬼扯道。
凡尘中流传的采阴补阳、采阳补阴的双修之道,其实是曲解误传。
双修,性命双修也,这是修士修行要遵从的准则之一。
性命并非是凡人所理解的人命,性与命是两样不同的东西,性指人的心性、思想、性格等精神存在,命指人的身体、生命、能量等物质存在。
修士修行,必须性与命齐头并进,才能达到至高完美的境界。
采补双修之术修行界中倒也有,但这种掠夺他人生机来壮大自己的方法只有邪魔外道才会使用,此类功法有很多弊端,很少有修士会在这条路上走到黑。
“当真?”苏乾清高兴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日后定要好好钻研此术。”
两个伙计摇摇晃晃地搬来了一只大酒坛,酒坛的外面沾着泥土,应该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一身锦服的中年男子紧随其后,他谄笑道:“苏公子,这酒是‘食为天’建立初我曾曾祖父埋下的,历经百年风雨,吸收日月精华,整个东都城可就这么一坛!”
“哦?”苏乾清一把将酒坛上的封盖揭开,顿时酒香四溢,在场之人都露出一丝迷醉之色。
苏乾清接过木勺舀了一瓢喝下,酒的浓度超出了他的想象,苏乾清剧烈的咳嗽起来,红晕已上其脸颊:“好酒!”
苏乾清冲皮肤黝黑的马脸侍卫招了招手,侍卫将一只钱袋丢给掌柜,掌柜打开一看顿时金光满脸,他喜上眉梢道,“谢谢爷!”
伙计陆续上菜,毕竟是给西蜀皇帝做过菜的御厨,每一道菜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三尺,美食的诱惑已掩盖住了皮三对权贵的恐惧,他满眼精光地盯着桌子上的佳肴狂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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