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之剑 - 第十三章 风花雪月
寒蝉虽然是剑渊的十大名剑之一,但也是一把剑意残缺、剑身腐朽的废剑,张子玘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它,每日以灵元打磨,用鲜血滋养,八年如一日,当年的废剑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天下兵器按品阶可分为九品,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为下三品,破甲五六、器力外化为中三品,飞天入地、生出灵识为上三品。
张子玘淬炼多年的寒蝉剑只恢复到了五品的品阶,虽然超脱于一般的凡铁,但也称不上宝剑。
而那把被仆役青年盗取的烛炎剑,之所以能引起神剑宗如此兴师动众的追寻,是因为它的品阶达到了从一品。
放眼整个剑渊,真正达到从一品的宝剑也是极为罕见的。
兵器的品阶越高,对修士的助力也就越大,虽说修行界不提倡假借于外物的做法,但不可否认,法财侣地是修士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同境界者的斗法中,往往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苏乾清苦涩道:“让师兄见笑了。”
被王文耀这么一折腾,苏乾清觉得自己苦心结交张子玘所作的都要白费了,趋炎附势乃是人之本性,他能叫得东都的修士为其捧场,而自己被羞辱却不敢发作,明眼人都知道该作何选择。
“此人和你有什么矛盾吗?”张子玘问道。
“我们两个之间倒没多大矛盾,关键是双方的家长。”苏乾清耸肩道,“实不相瞒,他父亲是当朝宰相,而我父亲是御史大夫,两人政见向来不合,在朝廷上斗的厉害,两家私下也是如此。”
有一句话苏乾清没有说,王文耀虽然和自己不对付,却和苏乾清兄长私交甚密,王文耀几次三番的找自己麻烦,不知道是不是他兄长的授意。
这也是苏乾清要求去神剑宗修行的原因所在,苏家内部争权夺势的厉害,苏乾清的母亲出自落魄世家,他不像其他兄弟那般有母家的权势可以依靠。
苏乾清性格和苏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相近,比较受父亲喜爱,也正因如此,他的那些兄弟姐妹都疯狂的排挤他,害怕其危及自己的利益。
苏乾清争不过他们,也不想争夺什么,他自求放逐来到东都管理家族产业,如今更是要求父亲帮他进入神剑宗,彻底远离苏家内部的斗争。
望向车里眉头紧锁的苏乾月,苏乾清叹了口气,他若能在神剑宗修得些名堂,小妹在家族中也能过的舒服些。
“走吧。”扮演了这么多年的风流纨绔,苏乾清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世人皆道婊子无情,他倒觉得卖笑的妓子,比起世家豪族之人,可是有情多了。
南开朱门,北望青楼,夜幕未至,醉心楼内外已经是灯火通明,歌声曲声笑闹声充盈整个街道,好不热闹。
“哎呦,苏少爷!您可有好些日子没来咱这儿了,姑娘们都想死你了!”
苏乾清刚一进门,便有一阵香风袭来,一位三十出头、身材丰盈的女子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将两团白面大馒头紧紧的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苏乾清狠狠地在女子丰盈之处上揉了两把,将几张银票塞到其深沟之中,“王妈妈,最近生意可好啊?”
此女姓王,乃是醉心楼的老鸨,姑娘们都亲切的叫其为王妈妈,她当年是艳名传遍整个东都的花魁,不知有多少贵公子曾倾倒在其石榴裙之下。
如今风华已逝,她不再接客,却也没有从良,而是替醉心楼的幕后老板打理着生意,凭借着八面玲珑的本事,让醉心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如今已逐渐有了超越其他十二家独大的势头。
“没有公子您的光顾,生意又怎能称的上好啊”王妈妈半倚在苏乾清怀中,不动声色地瞧了眼他身边的几人,娇声道。
“咳咳!”苏乾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都要长针眼了,连声咳嗽提醒自己的风流哥哥注意些。
苏乾清扭头看了看女扮男装的小妹,加上一副不食烟火的张子玘,无奈道:“给我上几坛好酒,找两个会弹琴的清倌人,再让绿珠来唱几首曲子解解闷。”
王妈妈阅人无数,仅看苏乾月的眉角便知是女儿身,虽不知其是何身份,但也明白苏乾清的难处,她将丰润的圆臀在苏乾清身上蹭了蹭,“天字一号间一直为公子备着呢,我这就让人安排。”
几个侍卫被苏乾清打发去喝花酒,几人在王妈妈的亲自带领下,来到一间极为雅致的屋子。
屋子的房梁屏风挂有红丝,颇具神秘,几樽香炉麝香悠悠,墙壁上悬有几幅水墨画,有山水有虫鱼,画上皆以娟娟秀字题有诗词。
麝香虽浓,可五感超绝的张子玘却嗅出隐藏其中的靡乱之味,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顿时明白青楼之中寻的是哪种欢。
张子玘有些头皮发麻,若是让小师妹知道他来过这种地方,非得把他耳朵拧掉不可,想到苏乾清日后也要进入神剑宗,他两眼冒光,起了将其灭口的念头。
“阿嚏!阿嚏!”苏乾清好端端打起喷嚏来,想着天凉了,晚上得让侍女替他暖床了,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仔细端详起墙上的字画来。
庭院深深深几许,
云窗雾阁春迟,
为谁憔悴损芳姿。
夜来清梦好,
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
南楼羌管休吹。
浓香吹尽有谁知,
暖风迟日也,
别到杏花肥。
这首词题在一幅墨梅图之上,与传统的梅花图不同,这幅画的乃是梅花凋零之景,两三朵残花孤立于树枝之上,大片的花瓣纷落,与地面的积雪融为一色,落花与词句交映,甚是凄凉。
自诩有些许才华的苏乾清自愧不如,他饱读这么多年的诗书,接受着中山国大儒的亲身教导,却也写不成这般诗句,画不出这般墨梅。
苏乾清轻吟数遍后拍手叫好,却未在字画上找到作者的名号,不禁问道:“不知这副字画是哪位名家所作,王妈妈可否告知苏某?”
“名家?”王妈妈捂着嘴笑了起来,“苏公子真会说笑,哪来的什么大家,这副画不过是我们家一位姑娘闲暇无聊所作的罢了。”
“哪位姑娘有此才华?”苏乾清惊讶道。
“是一位新来的清倌人,叫鱼落英。她自幼双亲亡故,被她姑姑所收养,前些日子她姑姑去世,她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我瞧她是个可怜人,会些琴棋书画,便收留了她。”
“可是前朝国姓的余?”苏乾清沉吟道。
“诶呦,苏公子,这可不能乱讲!”王妈妈眉头微蹙,随即在苏乾清身上轻拍了下嗔怪道:“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收留前朝余孽呀,是鲤鱼的鱼。”
“哦?”苏乾清起了兴趣,“这姓氏倒也罕见,绿珠暂且不叫,先把这位鱼才女给我请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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