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之剑 - 第十四章 国色天香

    “小女子鱼落英，见过诸位公子。”

    一身白衣的娇美女子在两名丫鬟的陪同下，来到了张子玘几人面前，朝他们欠身施礼。

    女子不过十六七岁，正值碧玉年华，其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未至花蕾最盛开时期，却已有国色之端倪。

    那些浓妆淡抹的风尘女子不同，鱼落英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及腰的长发仅以一根玉钗束着，衣服也极尽朴素，衬托她出尘的气质。

    “你就是作出这副墨梅图的鱼才女？”苏乾清纵横风月多年，阅女无数，其中不乏此类以才华为卖点的妓子，皆是些故作高冷的庸脂俗粉。

    他怀疑这幅画是王妈妈找名家所作，故意不让署名，想将鱼落英塑造成名动东都的才女，为醉心楼树立又一花魁。

    “公子见笑了，不过是信手涂鸦，当不起才女二字。”面对苏乾清饱含质疑的询问，鱼落英简简单单道。

    或许是知道这位姑娘的性子，王妈妈拉过鱼落英的纤手小声吩咐道，“落英啊，这位是苏家少爷，我们醉心楼的大恩客，你好生伺候着，莫要怠慢了。”

    “好的妈妈。”鱼落英点头道。

    王妈妈离开后，鱼落英在古筝前坐下，她轻弹几下试了试音，樱唇轻启：“落英出身小户人家，久居深闺没有什么才艺，最近跟姐姐们学了几首曲子，勉强可以弹奏，公子们要听吗？”

    “你且弹吧。”苏乾清把到嘴的问题又憋回了肚子里。

    倒不是他肚量狭小，容不得有女子比他优秀，实在是他觉得那诗画之意境甚为凄凉，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可以作出来的。

    而且鱼落英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她既然是良家，苏乾清便不可能在其它风月场见过她。

    苏乾清虽沉浸酒色，脑子却还清楚，去神剑宗前的这段时间，是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对他下手的最后机会，他做任何事都要格外小心。

    张子玘也打量着鱼落英，他并非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而是在观察鱼落英是否具有修为。

    这个女人一进屋子，他就莫名其妙的被几道神识给盯上了。

    修士体内的灵元运转生生不息，会不受控制的散发出灵气波动，在其它修士眼中这波动犹如一盏明灯，可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除非达到溯元境界，万千灵元汇聚丹田成海深不可测，低阶修士只能通过特定的功法和法宝来藏匿自己的灵气波动。

    张子玘法结初期的修为足以让人忌惮，这一路上他不知道被多少神识观察过，但随着鱼落英进入房间而投来的神识，比之前的都要强大，对他的观察中更是裹挟着威压，可以说是一种警告或者威慑。

    鱼落英所言并非谦辞，她的琴技只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连不识音律的张子玘都听不下去，频频破音更是吓的苏乾清酒杯都拿不住。

    “妖媚狐子。”苏乾月翻了翻白眼，她像是对待仇人一样恶狠狠地剥着葡萄皮。

    这颗葡萄格外的酸，酸的苏乾月眼睛皱成了一条小缝，她发现跟随张子玘的皮三自顾自的吃着点心，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过鱼落英一眼。

    她不禁好奇道：“怎么，这位鱼才女不符合你的口味？”

    皮三平日里也就嫖嫖暗娼，哪里来过如此高档的风月场所，当然是敞开胃卯足了劲的吃，除了觉得曲子有点刺耳，姑娘干瘦没味儿外，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啊，他觉得来过这里已经够他吹一辈子了。

    苏家的小贵人问自己话，皮三连忙咽下口中的点心，努力过滤掉自己的粗鄙之言，恭恭敬敬道：“回公子的话，我觉得这黄毛丫头还没住我隔壁的翠兰漂亮呢。”

    “有眼光，”苏乾月虽然不知道翠兰是谁，但听到有人说这狐狸媚子不好还是很高兴的，她随手掏出一张银票丢给了皮三，“拿去给你的翠兰买首饰吧。”

    皮三接过一看，差没把他满嘴黄牙吓掉，娘嘞，一百两！还是苏家商会发行的，中原六国全境流通都能兑换，这够他睡多少个小娘子了！

    皮三抬头看了眼弹琴的鱼落英，他摇了摇头，暗道现在的有钱人眼光可真独特，这瘦不拉几的病秧子有什么好看的，听说还老贵了，还是翠兰比较符合他的口味。

    翠兰是他那条街上唯一的暗娼，老吃香了，满街的光棍汉一有钱就跑她那儿去，翠兰生养过七八个孩子，今年刚刚四十出头，那身材皮三想着不禁咽了咽口水。

    鱼落英一曲弹罢，看架势是准备再来一首，苏乾清刚想出声，就对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公子是嫌弃小女子的琴技糟糕吗？”

    “没有没有。”苏乾清摇头道，何止糟糕，简直听得他想死。

    鱼落英又来一曲，苏乾清听着觉得比之前的还要刺耳，他实在接受不了这般折磨，借以尿遁出门找他的花魁娘子去了。

    苏乾月双手托腮打着哈欠，她真不明白自己哥哥为什么天天往这种地方跑，点心不好吃，曲子弹的也比自家乐师差远了。

    她拿手在张子玘的面前晃了晃，“小道士，盯着她看了这么久，好看吗？”

    张子玘知晓了她是女儿身，自然不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外一个女人，“在修道之人眼中，万相皆是红粉骷髅，美丑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你还看，苏乾月白了张子玘一眼，心想男人都是口是心非。

    “小道爷说的对，这女人呐，熄了灯在床上都一样。”皮三听到这里有感而发，却被苏乾月狠狠的瞪了眼，吓得低下头来继续吃自己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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