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想者物语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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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的秋洪提着自己儿子带回来的蛋糕,出了门,爷爷奶奶则安慰着哭泣的秋水。

    秋洪出了门,一路直奔胡燕家,愤怒冲昏了他的理智,他也不知道自己过去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须过去,把自己受得屈辱还给他们家。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发热的脑子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能做什么?杀了那女人?这样的话他也要坐牢,孩子谁来养?他才没那么傻呢!可自己究竟该做什么呢?秋洪一抬头,发现他已经站在胡燕家楼下了……

    最后,秋洪什么都没做,他甚至连楼都没上,只是将蛋糕砸了,然后站在楼下破口大骂,一直骂到自己声嘶力竭……

    傍晚,疲惫的秋洪回到家中,什么都没说,倒头就睡。

    第二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胡燕提着蛋糕直接来到了秋洪家里,她跪着祈求秋洪,想见一下秋水,秋水也想出来见她,只是可惜,他被秋洪锁在屋里。

    秋洪拽着胡燕的头发,一路将她拖到楼下,开始对她拳打脚踢,秋水紧张的趴在窗台上看着。

    胡燕至始至终都用双手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脸,也许是不想让秋水看到自己母亲狼狈的一幕;又也许是她觉得围观的邻里有些多了,会丢人罢了;亦或者,是她在保护自己姣好的面容,谁知道呢?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秋水只知道,自从那次以后,母亲就再也没来看过自己,她仿佛是将自己忘了一样,后来,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母亲这个神圣的称呼了,在秋水看来,脑海里早已没有了母亲这个概念……

    (秋水猛的从梦里醒了过来,看着我,秋水沉默了,或许他在缅怀,缅怀什么?我不知道,他猛的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问道。

    “你知道,妈妈,爸爸,这两个称呼在孩子心里的分量吗?”

    我看着几乎有些神经质的秋水,笑了笑,无奈的说道。

    “你知道我的,我的大脑绝对的理智,没有这些可笑的感情,在我看来,这两个词语,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正当我打算絮絮叨叨讲解人类的感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秋水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我刚才做了个梦……我们接着梦后面的讲吧……”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老大……”)

    胡燕离开后……或许应该说是失踪更合适一些,莫名的,她消失了,没有任何音信,她娘家人,除了她弟弟胡元春会关心她,就没人还在乎她了,父母不管她,认为她有辱门风,提到她就觉得丢人,更不会去找她,而唯一一个会去找她的胡元春,却在监狱里待着——故意杀人罪,秋水记不得他判了多久。

    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一如原来一样,不是吗?

    秋水依旧只有爷爷奶奶管他,秋洪每天都是醉醺醺的在麻将馆里出现,反正他的生命剩的不多了,没必要浪费在孩子身上!

    在秋水自己眼中,自己是可悲的,但在其他小伙伴眼中,秋水却是幸运的,他没有人管着,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学习成绩好不好也无所谓,甚至闯了祸,大人都不忍心责罚他。

    可这,真是秋水想要的吗?

    他不想看见朋友父母看向自己那同情的目光,他更加讨厌别人家的大人买了好吃的,却总是当着自己孩子,先给自己吃,年幼的他不知道那些大人是什么意思,可幼小的、刚刚萌芽的名为自尊的东西,却深深的刺痛着……

    (其实秋水很帅气,这是他给我的感觉,只是太忧郁了,有一股书卷气,就是左眉毛到左眼角的那条蜈蚣一样的疤痕,破坏了他文人一样的气质。

    “你脸上的疤痕哪来的?”

    秋水摸了摸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帮我想想!”)

    关于那条疤,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六岁的秋水在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一种叫藏猫猫的游戏,就是一个孩子蒙着眼睛从一数到一百,其他孩子去躲起来,不能被数数的孩子抓住,就算赢了。

    秋水当时帮那个孩子把布绑好,然后准备离开,离开时,他还回头看看那孩子有没有作弊,却没看到自己脚下的石头。

    秋水被石头绊倒了,眼角磕在花坛上,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按照秋水的回忆,他应该是当时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那伤口早已缝合好了。

    可是按照其他人的视角来看,事情却是另一番景象,我们将小伙伴和秋才元的证词联系了一下,得出了下面这个故事。

    当时,秋水被石头绊倒,周围的小伙伴只听到“嘭”的一声,随后,就看见秋水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他表情冰冷,疑惑的摸了一把脸上粘稠的液体,而后,他走到自家楼下。

    “爷爷!爷爷!”

    秋水不停的喊着,声音没有一丝慌乱与颤抖,就像是他平常呼喊爷爷给他开门一样。

    秋才元听到孙子的呼喊声,正在做饭的他丢下炒勺,顺着窗子往下看。

    这一看,险些没将他的心脏病吓出来,只见自己的孙儿满脸鲜血,他着急忙慌的跑下楼,找邻居借了辆小三轮车,把秋水放到车上,载着秋水向二医院飞奔而去。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和秋才元说孩子眉毛那有一条血管破了,出血量才会那么大,好在没有伤到眼球,对视力没有任何影响,但是缝针是肯定的。

    听到这里,秋才元舒了口气,总算放下了心,

    可缝针的时候,又让他把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年幼的秋水竟然和医生说别用麻药,因为那东西会伤到他的大脑。

    秋才元与孩子发生了分歧,可秋水死活不依,非要硬来,无奈之下,秋才元只能同意秋水的要求。

    说来也怪,那时的秋水年纪那么小,却能忍得住疼,据秋才元回忆,当时自己的孙子在缝针的时候,脸色诡异的很平静,就像医生缝的是别人的脸一样。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我看着秋水疑惑的脸,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知道,这件事里面的原因,我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接下来,我们继续听他讲故事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秋水日渐长大,也越来越胖,九岁的他,能有多胖?嗯……一米三的个头,两尺四的腰围,圆的像个球。

    这两年,唯一值得秋家高兴的事,就是秋洪并没有如医生所料的那样,只有几个月的生命,而是越活越健康,秋洪也觉得奇怪,好奇之下,他去了医院,可笑的是,他没有癌症,一切,都是误诊,他得的,只是胃炎。

    如果,那时候医生能负责任一些,胡燕就不会做出那些事了吧,如果胡燕没有这样做,自己就不会和她离婚,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

    愤怒的秋洪将二医院的胃肠科医生告上了法庭,最终,法院宣判,被告赔偿原告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那时候确实不少,可很多事,不是这两万块钱能衡量的,比如,自己孩子的心理问题。

    秋水心理有问题,秋洪看出来了,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没管过而已,他也没那个闲心去管,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打一会麻将。

    2000年9月1日。

    知了在树上无力的鸣叫着,热浪吹着树叶沙沙作响,秋水看着教室外的风景被升腾的热气所扭曲,幻化成各种妖魔鬼怪。

    男孩总是爱幻想,是的,秋水也是如此,他总是幻想着自己成为铁胆火车侠、葫芦娃、孙悟空之类的。

    随着铃声的想起,打断了秋水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引来了班主任。

    班主任的皮鞋踏着奇怪的鼓点,走上讲台,他用他那略带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同学们,又是新的一学期,在新的学期里,我们将迎来一位新的面孔!大家鼓掌!”

    随着掌声的响起,从门外走进来一位羞红了脸、长相甜美可人的女孩。

    女孩低着头,羞怯不已,站在秋水的视角,只能看到她赤红的耳朵。

    “新同学,请你做一下自我介绍!”

    班主任反常的用起了温柔的语气,仿佛想要让眼前的女孩放下心中的矜持。

    “嗯……同……同学们……好……我叫……姜灵玉……今年九岁了……谢谢……”

    班主任指了指秋水身旁的位置。(傻子退学了。)

    “姜灵玉,你坐那吧。”

    “嗯……”

    女孩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就连走到秋水旁边,也是低着头,秋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像鹌鹑一样的女孩,猛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红色。

    渐渐的,作为同桌,姜灵玉和秋水熟络了起来,在班上,秋水总是很少说话,能和他聊得来的,除了他的几个发小兄弟(后文会提到)就只有姜灵玉了,只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

    女孩的微笑,很甜美,在秋水看来,如果自己的心,是寒冬,那么她的笑,就是能使冰雪消融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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